他察觉到那眼球的核心并非单一的灵力,而是由无数残魂与天道意志交织而成。
“残魂为基,天道倒是会捡便宜。”
魔气凝聚成一道细线,试图刺入核心,却被黑雾反弹回来。
龙泽站在不远处:“前辈,这东西能破吗?”
张逸风睁眼,魔气收敛:“能破,但得找准弱点。天道借残魂之力,根基不稳。”
“那还等什么?直接砸了它!”
张逸风瞥他一眼:“急什么?血鳄还没回来,我先摸清底细再说。”
说罢,张逸风不再多言,魔念继续运转,绕着天罚之眼的外围游走。
他并未急于强攻,而是耐心感知每一丝灵力波动。
天道此举看似威势浩大,实则透着一股急躁,他心中暗道:“天道这是怕了,想用这东西拖住我。”
杀意在他心底翻涌,却被他压下,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血鳄潜行至边境废墟,灵力收敛至最低,藏身于一处断墙之后。
他远远望去,见天枢站在祭坛边缘,锁链与黑雾交融,气息沉稳。
“天枢这家伙,又弄出新花样。”
他未靠近祭坛,而是绕着外围游走,观察地形与灵力流向。
祭坛四周的黑雾虽浓,却并非毫无破绽,他发现几处灵力薄弱的地方,心中微动:“回去禀告大人,或许有用。”
天枢站在祭坛上,锁链悬浮在身旁,他抬头望向天罚之眼:“张逸风,你若敢来,这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灵力注入锁链,金光与黑雾交织,天罚之眼的威压更盛几分。
他并未察觉血鳄的窥探,只顾着催动祭坛,试图将天道的力量推向极致。
张逸风的魔念仍在推演,他感知到天罚之眼的核心虽强,却有几处灵力不稳的迹象。
“天道急于求成,倒是给了我机会。”
金龙影站在一旁:“大人你看出什么了?”
张逸风不答,魔气在他身周凝聚,化作一道虚影,隐隐可见魔体的轮廓。
“天枢在后面搞鬼,这眼球不过是幌子。”
蓝溪好奇:“幌子?那真正的威胁在哪?”
“别问,等血鳄回来再说。”
他起身,魔气收敛,犄角隐去,气息恢复平静。
内心杀意虽盛,他却未轻动,只待血鳄归来,带来更确切的消息。
祭坛众人守在四周,灵力暗暗运转,气氛渐显凝重。
远处,风沙卷起一阵轻响,血鳄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步伐沉稳,赤血枪并未显露,只以灵力收敛气息,来到张逸风身前,低声道:“大人,边境废墟那边探查清楚了。
天枢那家伙果然在祭坛上搞鬼,黑雾浓得化不开,但外围有几处灵力薄弱,像是根基不稳的模样。”
张逸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思片刻,脑海中将血鳄的汇报与自己的推算逐一比对。
天罚之眼的威压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他早已察觉到那眼球的核心并非纯粹的天道之力,而是由残魂与某种奇异灵物交织而成。
此刻听血鳄提及祭坛根基不稳,他心中微动,似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天枢急着催动天罚之眼,怕是仗着手里那东西。”
张逸风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我推算出,天道这次弄出的眼球,核心藏着一枚殒地灵核,是三大圣地崩毁时残留的至宝。
天枢用残魂为饵,灵核为基,才撑起这玩意儿的威势。”
金龙影眉头一皱,忍不住插话:“殒地灵核?那不是传说中能吞噬灵脉的东西吗?
天枢哪来的胆子,敢拿这玩意儿跟咱们对着干?”
“天道给他的底气。”
张逸风淡淡道:“殒地灵核虽强,却不是天枢能完全驾驭的。他急于求成,反倒露了破绽。
血鳄,你说的那几处薄弱点,应该是灵核与残魂融合不稳留下的缝隙。”
血鳄点头:“确实如此。我绕着废墟转了一圈,黑雾虽浓,但东南角和西北角的灵力明显稀薄,连锁链的金光都盖不住那股散乱的气息。”
蓝溪在一旁听着,忽道:“大人,这灵核要是真这么不稳,咱们是不是能直接动手,把祭坛砸了?”
张逸风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他缓步走到祭坛边缘,俯瞰下方翻涌的云海,沉声道:“硬闯不难,可若打草惊蛇,咱们的处境只会更被动。”
金龙影却不以为然,咧嘴道:“大人,天枢那家伙不过元婴中期,连天罚锁链都未必用得顺手。
让我去会会他,保管把那祭坛搅个天翻地覆!”
张逸风转过身,看向金龙影,片刻后才道:“你去也行,但别逞强。
天枢有天道撑腰,那殒地灵核也不是摆设。
探清虚实为主,若有机会,就毁了祭坛根基。”
“放心,我这就去会会天枢,看他能翻出什么浪!”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边境废墟而去。
蓝溪见状,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大人,哥哥这脾气,怕是会吃亏。
要不我跟去看看?”
张逸风摆手:“不必。你留在这,祭坛这边还需防备。”
蓝溪只得应下,转身守在祭坛一侧,幽蓝长剑横在身前,灵力暗暗运转。
张逸风则重新盘膝坐下,魔念再度探出,遥遥关注着金龙影的动向。
他并未全然放心,毕竟天道的手段向来诡谲,而天枢此番孤注一掷,绝非易与之辈。
另一边,金龙影一路疾行,赤金长刀在手,刀芒隐隐吞吐。
他并未掩饰气息,反倒将灵力催至极致,元婴初期的修为尽显无遗。
边境废墟已近在眼前,那座天罚祭坛屹立在断壁残垣之间,黑雾翻涌,天罚之眼高悬其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枢站在祭坛中,察觉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张逸风的手下,倒是来得快。”
天罚锁链飞速旋转,金光与黑雾交织,祭坛四周的灵力骤然暴涨。
金龙影踏入废墟范围,毫不犹豫挥刀一斩,赤金刀芒撕裂空气,直奔祭坛而去。
“天枢,藏头露尾的玩意儿,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