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若司徒大统领怀疑松骨老前辈的话，直接去调查不就行了么？为何要与我这个‘不太相关’的人谈？”
回过神来，古夜问道。
意思很简单，掌控着落子城的人可不是他，在这第一仙关，他的能量可比不过你司徒大统领。
古夜也清楚，松骨老人的能量也很大，份量方面，说上一句“远胜铁剑皇”都不为过。
司徒天阳现在将怀疑目标扩散到了松骨老人身上。
一边是落子城，一边是苦修山。
这已然是神仙斗法，不仅仅是实力的较量，也是权力的交锋。
古夜当然也想早日揪出奸细，还关内一个太平，他往后驻守在这里的日子也会舒服许多。
但在有明确的证据之前，随意搅和进这场或将发生的神仙斗法当中，很容易出现殃及池鱼的情况。
鉴于此理，古夜自然是不可能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
“调查是一定会展开的，但……”
说到这里，司徒天阳顿了顿，脸上似有顾虑，“但松骨老前辈的辈分和威望摆在那里，不可能明晃晃地去展开调查。更别说，还有铁剑皇前辈这个前车之鉴，目前来看，铁剑皇前辈大概率是清白的，前面安在他头上的冤屈，已经惹得许多关中将士百姓不满，甚至于落子城的威信也丢失了不少。这种情况下，若落子城大张旗鼓地去调查比铁剑皇前辈更加德高望重的松骨老前辈，恐会激起众怒。”
“那司徒大统领的意思是……希望我代为调查？恕我直言，以松骨老前辈那般的老功勋，我这个初来乍到者，怕是没这个能力去担当如此重任。”
古夜笑了笑，还未等司徒天阳提出这个请求，便直接地表示了拒绝。
今时今日，第一仙关内部的情况已经紧张到不能再紧张了，像是一根根交织在一起并且紧绷到极致的弦，任何一根弦断裂，都有可能触发全盘崩裂的场面。
落子城都知道可能会激起众怒，所以不敢再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去调查松骨老人，古夜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么敢？
“天帝道友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非是想请天帝道友去代为调查松骨老前辈。”
司徒天阳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今日请天帝道友来，其实只是想听听你对松骨老前辈的看法，顺带告知你一声，落子城将会于暗中对松骨老前辈展开调查。”
“哦？仅此而已？”
古夜依旧稳稳坐着，神色似若很诧异一般，“既是暗中调查，为何要先行告知于我，司徒大统领是否太过于抬举我了？”
“天帝道友心明如镜，何必故作糊涂？”
司徒天阳面无表情，道：“你我皆知，暗中调查松骨老前辈这等人物，会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犹如沿着悬崖行走，所以容不得半点差错或外来的干扰。于铁剑皇前辈一事上，便已见得天帝道友对局势变化的敏锐感知和精细掌握。今日之所以事先将暗中调查松骨老前辈一事告知于天帝道友，正是因为我担心落子城一旦展开行动，天帝道友便会有所察觉。”
“所以……你担心我又会进来掺和一脚，将提前洞悉的风声散播出去，搞得满城风雨，打草惊蛇不说，还会让局势变得愈发紧张和复杂？”
古夜大致明白了这位司徒大统领的真实意图。
他站起身，承诺道：“关于这一点，司徒大统领大可不必担心，只要落子城有心调查出真正的奸细，那我们的方向和目标便是一致的。”
“很好。”
司徒天阳终于再度露出一道笑容。
他背负双手，目光投向苦修山所在的方向，似乎能够跨越山川大地的阻碍，看到那座古老庄严的山岳，“接下来，我打算先想办法让人进入苦修山，无论如何，都要先行确定老至尊如今的状况。此后，再于暗中展开对松骨老前辈的调查。若老至尊无事，松骨老前辈并非奸细，那自然万事大吉，但若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恶劣，到了关键时刻，还望天帝道友能够施以援手。”
这是请求。
这才是这位司徒大统领眼中所藏顾虑的根源。
古夜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若是那种最为恶劣的情况，整个第一仙关将无人能够制衡得了松骨老人。
只有援军……
准确来说，只有黑山羊，能够稳稳压制松骨老人这位帝境八重楼。
放眼整个援军，与黑山羊关系最为紧密的人，正是他。
也只有他，能够请动黑山羊。
这才是司徒天阳今日请他来的最根本的目的。
古夜可以不配合落子城针对松骨老人的暗中调查，不参与最好，免得情况越弄越复杂，但，古夜必须在可能会出现的最危急的情况，向司徒天阳，向落子城伸出援手。
“依旧是那句话……只要司徒大统领和落子城真心为了第一仙关，为了盘古天道世界，那我们的方向和目标便是一致的。”
古夜重申了一下此前的所言，看似是同一个承诺，但此刻再度说出口，份量明显要沉重许多。
“那我就放心。”
司徒天阳目光从远方收了回来，看向古夜，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眼角深藏的顾虑似乎有所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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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苦修山。
松骨老人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