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两人动静颇大,衣物摩挲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声声入耳。
门外候着的下人,各个都是人精,一听这声音,瞬间心领神会,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纷纷后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谁都不敢在此刻触霉头。
从清晨到中午,日光逐渐变得炽热,可这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异常,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意放纵,似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之中。
折腾到夜幕降临,天边被染成墨色,繁星点点。他们才终于停歇下来。
沈析浑身发软,四肢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手都难以抬起。
谢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餍足与宠溺,一把将沈析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谢祈轻柔地为沈析擦拭着身体,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洗完澡,沈析又被谢祈稳稳地抱回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沈析窝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开口:“你早饭都没吃,怎么体力还能比我这个吃了早饭的好那么多呢?”
此刻的两人,状态截然不同。谢祈神清气爽,发丝整齐,眼神明亮,仿佛刚刚的激烈对他毫无影响;而沈析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像是被榨干了所有精力,连说话都透着虚弱。
外面的下人将晚饭端进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析半靠在床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谢祈见状,连忙坐在床边,亲自端起碗筷,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吹了吹,递到沈析嘴边,细声细语地哄着:“析析累了那么久了,吃点好不好?”
沈析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带着嗔怒说道:“你也知道累呀,我明明都说不要了,你干嘛还要一直弄?”
谢祈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析的头,解释道:“我以为析析说的反话嘛。”
沈析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
可谢祈依旧耐心地哄着,两人的身份悄然发生了变化,之前占据主导的沈析此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而谢祈则成了那个温柔安抚的人 ,坐在床沿,用无尽的耐心与爱意哄着沈析吃饭 。
沈析在这一天真的解释了很多遍,自己与贺师之间的关系。
谢祈这才勉强不吃醋了。
但是沈析是不太相信相信他口头上的不吃醋的,所以以后见贺师的时候,都还是带着他的。
大概过了半年有余,这场皇位的争夺战才彻底落下帷幕。
贺师踩着自己一步步铺上来的路,登上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
上位了之后就直接改革,废除了很多不太利民的条约
改革完了之后,就直接抓奸臣。
靠着贤惠而掌握皇家生意的任志义,肯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更别说他还和沈析有仇。
沈析踏入天牢,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昏暗的光线中,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乱窜。
任志义蜷缩在角落里,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和狼狈。
听到脚步声,任志义缓缓抬起头,看到沈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沈析,你来看我笑话了?”
沈析就站在他面前。
故作惊讶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猜对了就是爱看你笑话的。
没想到我能活到现在吧,没想到我能从那么多波杀手的情况下活到现在吧?”
任志义能屈能伸,哪怕沈析都已经拆穿了,之前他买凶杀人的事情。
但是他还能低三下四的求他。
“我好歹是你爸,之前站队站对了。你与陛下的交情定然不少,去帮父亲求个情可好?”
沈析闻言,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眼中满是轻蔑。
他微微向前倾身,凑近任志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也配提‘父亲’这两个字?当初你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买凶杀人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儿子?
如今落难了,才想起我来,你不觉得太晚了些吗?”
沈析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任志义,继续说道:“你所谓的站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见风使舵罢了。
你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你以为低三下四求我,我就会心软?”
沈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太不了解我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我不会为你说半分好话。
你就在这天牢里好好反省你那些肮脏的过往吧,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了。”
沈析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看着任志义那绝望的神情,淡淡地说:“不过你今晚能吃好一点了,毕竟明日就要上刑场了。”
杀人还诛心。
沈析完全不管身后人的嘶吼就径直出了牢房。
“哥,这天牢离沈府挺远的,你干嘛特意来一趟?这只是为了嘲讽一下他,报一下之前他让人追杀你的仇吗?”
‘确实是特意嘲讽的,不过是因为他上次差点让谢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