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要求?”
谢其琛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眼尾带笑。
第二天。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冬日的流光在那神俊的侧脸上滑过。
副驾驶座上,南依安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仿佛与这个喧嚣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要去哪儿啊?难得谢其琛这次带她出门,身边连保镖都没带!
她能不能回家?
“不能!”
谢其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哄,“你配合一点的话,我们回去的可能会更早。”
南依没想到自己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无言地吐了吐舌头。
车子穿越了城市,开往乡下,停在一栋平房小院子门前。
“到了,下车吧。”
南依依言下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脚下是正宗农村烂泥路,她抬眼瞧了谢其琛一眼。
谢其琛盯着她脚上那双可爱猫咪大棉鞋:……
“没有鞋子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姑娘明知要出门,还要穿大棉鞋。
“我看天气预报,今天温度超低,这个最暖和。”为了证明她说的是真的,特意吹了口,一股白烟过后,睫毛上已凝结成冰。
南依无辜地眨眨眼。
谢其琛:……
下一秒,他突然笑出声。
在南依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已经坐在了他的臂弯上。
南依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涨得通红。“嘿!”
他怎么能这样?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挣扎着说道。
谢其琛却只是轻笑,抱着她稳稳地朝院子走去。
“别动,再动就把你扔这儿。”他半点不走心地威胁道。
南依哼了一声,看似乖乖地安分下来,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要不是他跟在身边,她完全可以实现脚不沾地飞到门口!
到了门口,谢其琛把人放下,敲了敲门。
南依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服,看他敲门便问道:“我们来找谁?”
谢其琛想了想,反正他们也到了地方,便直接告诉她,“这位住着一位神医,医术更是神乎其神。”
神医的居所不在闹市,而在一处清幽的乡下,青砖灰瓦,带着岁月的沉淀,很是难找!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人找到了这里!
神医,南依心中很是诧异。
谢其琛为什么要找神医?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在公司,黎明和容简心在走廊拐角的谈话,虽然声音很小,导致她听了一个大概。
里面提到了“容家”、“恩情”、“植物人”、“生命维持”等字眼,南依结合之前零星听到的信息,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多年前,容简心的哥哥容简行为了救谢其琛,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七年。而近期,医生判断容简行的身体机能已濒临衰竭,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南依自然而然地以为,谢其琛是为了那人而来。
敲了许久的门,一直没有人来开,就在南依说“是不是不在家”的时候,门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中式长衫的老人出现在两人面前,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不耐,周身散发着一种烦躁不安的气息。
“你们来了?进来吧。”时宜的目光在南依脸上停留一瞬,就在那一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讶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才看向她身旁的谢其琛,“说好了九点,结果快十点了都还没有到!这么没有诚意,看什么看,活该治不好!”
“打扰了,神医。我很抱歉迟到了。实在……”谢其琛恭敬地道歉被打断在嘴里。
南依上前一步,微微惊讶,“怎么是你呀?原来你住在这里?”语气熟稔到令谢其琛吃惊。
谢其琛愣住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你们……认识?”
时宜装模做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哈哈一笑:“何止认识?她与我,算是旧识,说不定也有缘分。
对了,你爷爷还是我们认识的媒介。”
他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全然不管说的话会不会叫人误会。
还是南依瞟见谢其琛的眼神变化,这才解释道:“我们是在你爷爷住院的医院里面认识的,当时他们俩……额,算是棋友?”
最后那句,南依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结果时宜一听就炸毛了,“什么棋友,那老小子阴的狠!输了棋,明面上不表现,背地里竟然叫医院把我赶出来了!哪有他那样的人?真不是个东西!”
按道理说,自己爷爷被人骂了,他应该立刻厉声出言维护。可此刻,谢其琛只有松口气的冲动。
不过……
“您不就是医生,可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堂堂神医何至于住院?
一提到这个,时宜面色露出淡淡的尴尬,脸一扭。
时宜侧身将二人引入室内,茶香袅袅,已然备好了三杯清茗。
茶室古雅,墙上挂着经络图与太极图,氛围微妙。
三人一边坐下,南依一边语带嘲笑地说道:“什么问题》还能什么问题?不就是有人把自己的呀吃疼了呗。”
瞧着谢其琛错愕的表情,南依也是忍俊不禁。
这还是王之年告诉她,当时她听见也举得十分好笑,这神医也太任性了,吃糖能把自己牙吃坏!
而谢其琛则是出现了淡淡地隐忧,这神医不靠谱,那他今天的来意……
转而一想,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实话实说,这大概是谢其琛长这么大,第一次将希望寄于运气,而不是自己!
时宜将他的眼神看在眼里,顿时吹胡子瞪眼地跳脚,“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乐意住院?要不是……”
话到嘴边,忽然止住。
南依忍着笑帮他说完,“要不是有个好心人看他疼的快晕倒了,给他叫了救护车,顺便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就走了。
他也不必为了医院不白赚那住院费,硬是住了快半个月!哈哈……”
这也是王之年在青市的时候告诉她的。
谢其琛恍然大悟,怪不得是被他爷爷给从医院赶出来的!
要不他还感到奇怪呢,谢老爷子虽然强势了些,但也不至于为了点小事赶尽杀绝。
寒暄几句后,谢其琛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神医,这次冒昧来访,主要是为了南依。”
“她的味觉在几年前莫名丧失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找不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