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江尘好整以暇看着他。
“我岳父不会放过我的。”
王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战栗,“要是知道我敢拿去卖了他会杀了我的,真的会杀了我的。”
李建国虽然看不起他,但对女儿却是极其宠溺。
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和奢侈品,很多是李建国出资购买的,算是李翠花的私产,也是她在王家作威作福的底气之一。
王富贵很清楚,动了这些东西,触怒姓李的,后果可能比面对江尘还要可怕。
对方在成立经营多年,人脉和手段都不是他王富贵能比的。
江尘看着王富贵那副吓的快要尿裤子的模样,脸上的冷笑更盛了。
“你岳父会杀了你?听起来是挺可怕的。”
王富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是啊江爷,他在县城很有势力,我惹不起。”
“所以……”
江尘的声音陡然转冷,眯眼道:“你的意思是,你宁愿现在就被我打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去惹你那个岳父,是吗?”
王富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着江尘那毫无波动的原神,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一边是马上就可能降临的死亡,一边是日后可能来自岳父的报复。
这个选择题,残酷而直接。
“我……”王富贵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尘缓缓起身,一步步来到王富贵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冷笑道:
“选择权在你,是答应我的要求,去把你老婆那些东西卖了凑巧,赌你岳父以后会不会找你算账,还是拒绝我,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跟马老五做个伴,你自己选。”
王富贵感觉自己喉咙像是被手扼住,吞咽带着血腥味。
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反而冷静了不少。
一个念头划过,突然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等等。
王富贵反应过来。
如果自己真的按照江尘说的去做,把老婆的那些首饰奢侈品都卖了,老婆肯定会发疯。
李建国视女如命,能善罢甘休就见鬼了。
他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甚至能请动刀疤爷手下马老五这样的高手。
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震怒之下,首要的报复目标会是谁?
肯定不是自己这个被迫的女婿。
毕竟自己没出息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斗不过江尘没办法。
岳父的目光会全程盯在江尘身上,到时候,江尘就要同时面对青城派和李建国的双重怒火。
他再能打,还能翻天不成?
想到这里王富贵那颗被恐惧填满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看似是绝路,或许……或许也是一条借刀杀人的生路。
他眼珠子在浮肿的眼皮底下飞快的转动了几下,脸上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顺从。
他抬起头,对着江尘,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因为鼻青脸肿而显得异常怪异。
“江爷您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跟我的小命比起来,岳父那边的麻烦算什么,我卖,我这就去把翠花那些东西都找出来,统统卖掉,一定帮您把这九十万的缺口补上!”
江尘看着他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么快就想通了?刚才不还怕你岳父怕得要死吗?怎么,突然就这么老实了。”
要说这里面没算计,他根本不信。
姓王的要是能老实,母猪都能上树。
王富贵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心慌,语气更加卑微。
“您神通广大,我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样?您让我做的事,我肯定不敢含糊,之前是我想岔了,现在想明白了,什么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江尘上下扫视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内心那些龌龊的想法。
暂时看不出来这家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觉得,把你老婆的东西卖了,你那个岳父自然会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正好可以借他的手来对付我?”
王富贵被一语道破心思,吓的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连忙摆手,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江爷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弥补过错,把钱还给乡亲们。”
“行了。”
江尘不耐烦打断他的表演,也懒得去深究他那点小心思,淡声道:“我不管你怎么想,只要钱能到位,其他的,随你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王富贵这怂样,他就算再如何算计,江尘都有轻易拿捏的把握。
这时,江尘话锋一转,问道:“你那个岳父是在城里吧?”
“是。”王富贵连忙点头,“他在县城开了几家厂子,算是个企业家,有点身份。”
“企业家?”江尘无所谓地撇撇嘴,“我不管他是什么家,只要能把钱顺利拿回来,他愿意当冤大头替他女儿出这笔钱最好,如果不愿意,那就按你说的,卖东西。”
“好好好。”王富贵连声应和,“江爷,那……那我这就进城去弄钱,您看……”
他说着,就试探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远离眼前的杀神了,在他面前,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
感觉所有的小心思,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慢着!”江尘淡淡开口。
王富贵的动作瞬间僵住,心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问道:“江爷还有什么吩咐?”
江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笑道:
“我陪你一起去。”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家伙居然跟他一起去。
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想着,只要离开了江尘的视线,他就有很多操作空间,比如立刻去找李建国报信,或者干脆直接跑路。
可如果江尘跟着,那他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