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两道足以洞穿星河的净世之光。
狠狠撞击在平底锅那漆黑的锅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虚空破碎的轰鸣。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
滋滋声。
就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白烟升腾。
那是光。
被物理意义上地“蒸发”了。
原本沾在锅底、来自八爪皇触手上的那些许油渍和腥气。
在这股极致的高温与净化之力下。
瞬间烟消云散。
锅底。
变得锃亮。
黑得发光。
甚至能倒映出那两尊石像错愕的脸。
“嗯。”
“不错。”
林轩躲在锅后。
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焕然一新的锅底。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专业。”
“高温消毒。”
“紫外线杀菌。”
“这下不用担心大肠杆菌了。”
他收回平底锅。
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就是这火候稍微有点猛。”
“差点把涂层给干废了。”
“下次注意点。”
“调成中火就行。”
死寂。
整片虚空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两尊高达万丈的神殿守卫。
石质的眼皮似乎跳动了一下。
虽然它们没有表情。
但那股弥漫在虚空中的法则波动。
明显变得紊乱起来。
那是愤怒。
也是迷茫。
它们镇守神殿亿万年。
见过硬闯的。
见过跪拜的。
见过献祭的。
唯独没见过……
拿它们的必杀技来刷锅的!
这已经不是亵渎了。
这是把神殿的脸面。
按在地上摩擦。
还要再踩上两脚。
“吼——!!!”
左边的石像发出一声咆哮。
声浪滚滚。
震碎了周围的混沌气流。
“异端!”
“死!”
它动了。
不再是用光。
而是直接抡起了手中的巨剑。
万丈巨剑。
携带着亿万钧的神力。
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崩塌。
当头劈下。
这一剑。
纯粹的力量。
没有任何花哨。
足以粉碎一颗恒星。
“急了?”
“服务态度太差。”
林轩撇了撇嘴。
并没有用平底锅去挡。
而是反手。
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
一把普普通通。
甚至还带着点锈迹的菜刀。
那是他在路边摊十块钱买的。
但在这一刻。
这把刀上。
却亮起了一层蒙蒙的青光。
食神奥义——解牛!
“这么大块石头。”
“质地紧密。”
“纹理清晰。”
“一看就是耐火的好材料。”
林轩眼神专注。
盯着那落下的巨剑。
在他眼里。
那不是剑。
是一块待加工的石材。
“正好。”
“刚才还在愁没有合适的容器。”
“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他身形一晃。
不退反进。
迎着那恐怖的巨剑冲了上去。
渺小如蚁。
却锋利如刀。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响彻虚空。
画面定格。
那柄足以劈开天地的石质巨剑。
停在了半空。
而在剑刃之上。
那只拿着菜刀的手。
稳如泰山。
“材质偏硬。”
“莫氏硬度至少在9以上。”
“不过……”
“正好用来做石锅。”
林轩咧嘴一笑。
手腕猛地一抖。
刷刷刷!
刀光如瀑。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光影都无法捕捉。
只能看到无数道青色的线条。
瞬间包裹了那柄巨剑。
以及。
握着巨剑的那条巨大的石臂。
咔嚓。
一声脆响。
紧接着。
是连绵不绝的崩裂声。
轰隆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柄万丈巨剑。
竟然碎了。
不。
不是碎。
是被分解了。
变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形状完美的……
石碗?
石盆?
还有一口口巨大的……
石锅?
漫天的石制餐具。
如同雨点般落下。
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甚至连边缘都做了防烫的卷边处理。
“啊——!”
失去手臂的石像发出一声惨叫。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
是法则被强行篡改的崩溃。
它的身体。
原本是由太初法则凝聚而成。
坚不可摧。
但在那个男人的刀下。
法则被解构了。
被重组了。
变成了……
厨具。
“混账!”
右边的石像惊怒交加。
它想要救援。
想要攻击。
但林轩已经转过身来。
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死死盯着它。
“别动。”
“那个是做锅的。”
“你这个材质看起来更细腻一点。”
“适合做盘子。”
“还有蒜臼子。”
林轩舔了舔嘴唇。
一步跨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右边石像的头顶。
“借你脑袋一用。”
“磨点蒜泥。”
……
战船上。
星灵族少主瘫坐在驾驶位上。
双目无神。
嘴巴微张。
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他看着前方。
看着那个在两尊神灵守卫之间。
上蹿下跳。
刀光纷飞的身影。
看着那漫天飘落的锅碗瓢盆。
他的世界观。
彻底碎了。
碎成了渣。
拼都拼不起来。
“那可是……法则化身啊……”
“那是太初之石啊……”
“就这么……”
“成了盘子?”
他喃喃自语。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喂!”
“那个谁!”
“别发呆了!”
“干活!”
突然。
一口巨大的石锅。
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
砸在战船甲板上。
把坚固的甲板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林轩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赶紧的。”
“把这些锅都洗了。”
“洗干净点。”
“一会要盛汤。”
少主浑身一激灵。
看着面前这口足有房屋大小的石锅。
上面还残留着神灵守卫的法则气息。
威压逼人。
让他忍不住想要跪拜。
但他不敢跪。
因为那个煞星正盯着他。
“我……我洗……”
“我这就洗……”
少主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最好的灵泉水。
开始刷锅。
一边刷。
一边流泪。
堂堂星灵族少主。
给神灵守卫的残肢……
刷锅。
这要是写进族谱里。
祖坟都得冒黑烟。
旁边的八爪皇也很懂事。
不用林轩吩咐。
这就用剩下的七条触手。
卷起七个石碗。
开始卖力地擦拭。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
片刻之后。
虚空安静了。
两尊不可一世的神殿守卫。
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
不。
一虚空的餐具。
林轩站在神殿大门前。
手里把玩着两个由石像眼珠子做成的健身球。
转得咔咔作响。
“这手感。”
“盘个几万年。”
“绝对包浆。”
他收起石球。
抬头。
看向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没有了守卫。
这扇门。
就像是一个不设防的少女。
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股浓郁的香味。
顺着门缝飘出来。
比之前在外面闻到的。
还要浓烈百倍。
醇厚。
鲜美。
带着岁月的沉淀。
还有一丝……
淡淡的药香。
“咕噜。”
林轩的肚子。
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哪怕刚吃了那么多鱿鱼。
在这股香味面前。
他依然觉得自己饿得像个难民。
“这味道……”
“没跑了。”
“绝对是老汤。”
“而且是那种加了无数天材地宝。”
“熬了一个纪元的极品老汤。”
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然后。
抬起脚。
对着那扇刻满太初符文的大门。
没有任何犹豫。
狠狠踹了过去。
“开饭了!”
轰——!
沉重的大门。
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上面的符文闪烁了一下。
想要反抗。
但在林轩那包裹着食神法则的一脚面前。
瞬间崩碎。
大门洞开。
一股白色的蒸汽。
如同巨龙般喷涌而出。
瞬间将林轩淹没。
热浪滚滚。
但这热浪不烫人。
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湿气。
那是灵气液化后的蒸汽。
吸一口。
都能延年益寿。
指挥中心。
屏幕上一片白茫茫。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呼呼的风声。
证明着现场的状况。
季瑶紧张地站了起来。
双手撑着桌面。
身体前倾。
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
“里面……”
“到底有什么?”
她轻声呢喃。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太初神殿。
宇宙禁地。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是无上的传承?
是毁灭的神兵?
还是……
风吹过。
蒸汽散去。
神殿内部的景象。
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
没有堆积如山的宝藏。
这里。
只有一个池子。
一个巨大无比。
占据了整个神殿九成空间的……
池子。
池水呈乳白色。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上面漂浮着各种不知名的发光植物。
有的像萝卜。
有的像香菇。
还有的像枸杞。
但每一个。
都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那是圣药。
甚至是神药。
随便拿出去一株。
都能让外界打破头。
而在这里。
它们只是……
配菜。
而在池子的正中央。
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龟。
一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黑龟。
它的壳。
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陆地。
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是先天八卦图。
它的头。
缩在壳里。
只露出一个鼻孔。
正在随着呼吸。
喷吐着白色的气流。
每一次呼吸。
池水都会随之翻涌。
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这就是太初神殿的主人。
这就是那锅“老汤”的源头。
“这是……”
“玄武?”
指挥中心里。
有人惊呼。
“不。”
技术主管摇头。
声音颤抖。
“比玄武更古老。”
“这是太初混沌龟!”
“传说中背负着太初大陆的神兽!”
“它竟然……”
“在这里泡澡?”
神殿门口。
林轩的眼睛。
直了。
绿光大盛。
几乎要化作实质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只大龟。
喉结疯狂滚动。
口水。
止不住地流。
“甲鱼……”
“这么大的甲鱼……”
“还是野生的。”
“太初牌的。”
“这裙边……”
“得多厚啊。”
“这胶原蛋白……”
“吃一口不得补死?”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手里的平底锅都在嗡嗡作响。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股赤裸裸的恶意。
池子中央。
那座黑色的“陆地”动了。
哗啦啦。
水浪滔天。
一颗巨大的头颅。
缓缓从壳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苍老的龙头。
双目浑浊。
却透着一股看透世间沧桑的睿智。
还有一丝……
被打扰的不悦。
它看向门口。
看向那个渺小的人类。
声音苍老。
缓慢。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岁月长河中捞出来的。
“是谁……”
“打扰了……”
“老夫的……”
“清修……”
威压。
恐怖的威压。
瞬间降临。
那是比之前的神殿守卫。
还要强横无数倍的气息。
整座神殿都在颤抖。
池水沸腾。
那些神药配菜。
都在瑟瑟发抖。
战船上。
刚洗完锅的少主。
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
八爪皇更是把剩下的七条触手打了个死结。
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滚到了角落里。
然而。
林轩没有晕。
也没有跪。
他甚至。
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一脸热情地走了进去。
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厨。
“大爷。”
“醒了啊?”
“这一觉睡得挺香啊。”
林轩笑眯眯地打招呼。
脚步不停。
直奔池边。
混沌龟愣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
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人类。
不怕它?
“你是……”
“何人……”
它慢吞吞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林轩走到池边。
蹲下身。
伸出手指。
蘸了一点池水。
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
“鲜!”
“虽然淡了点。”
“还没放盐。”
“但这底味。”
“绝了!”
他站起身。
看着混沌龟。
眼神诚恳。
“大爷。”
“我是这里的厨师长。”
“我看您这泡得也差不多了。”
“皮都皱了。”
“再泡下去。”
“肉该柴了。”
“要不……”
“咱出锅吧?”
混沌龟:“……”
它活了无尽岁月。
见过无数强者。
有人求它赐予长生。
有人求它传授大道。
有人想杀它证道。
但从来没有人。
站在它面前。
跟它讨论……
肉柴不柴的问题。
“出……锅?”
它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毕竟睡太久了。
反应有点慢。
“对啊。”
林轩从背后掏出平底锅。
又拿出了那把菜刀。
还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霍霍作响。
“您看。”
“餐具我都准备好了。”
“刚才门口那两个保安。”
“我也把他们做成盘子了。”
“现在。”
“就差您这道主菜了。”
林轩指了指那漫天的石锅石碗。
一脸期待。
“您是想红烧呢?”
“还是清炖?”
“我个人建议是清炖。”
“毕竟您这年纪大了。”
“肉质比较醇厚。”
“清炖更能体现原汁原味。”
“再加点枸杞。”
“大补。”
这一次。
混沌龟听懂了。
它那双浑浊的老眼。
瞬间变得清明。
紧接着。
是一股滔天的怒火。
“放肆!!!”
轰!
池水炸裂。
巨大的气浪将林轩掀飞了出去。
混沌龟昂起头。
发出一声震动万古的咆哮。
“老夫乃太初之灵!”
“与天地同寿!”
“你这蝼蚁!”
“竟敢把老夫当成……”
“食材?!”
它是真的气坏了。
胡子都翘起来了。
它堂堂混沌神兽。
竟然被当成了甲鱼?
还要加枸杞?
这是何等的羞辱!
林轩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稳稳落地。
不仅没生气。
反而更兴奋了。
“这就对了!”
“就是要这股劲儿!”
“生气好啊。”
“生气能加速血液循环。”
“让肉质更紧实。”
“更有弹性。”
他举起平底锅。
指着暴怒的混沌龟。
大喝一声。
“别废话了!”
“既然你不肯自己进锅。”
“那就别怪我……”
“霸王硬上弓了!”
“看招!”
“食神奥义——”
“霸王别姬……不对。”
“霸王卸甲!”
林轩身形暴起。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直冲混沌龟那巨大的龟壳而去。
目标明确。
手法专业。
正是冲着龟壳边缘的……
裙边去的。
“先来个裙边刺身!”
“尝尝鲜!”
“找死!”
混沌龟怒吼。
巨大的爪子抬起。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拍了下来。
这一爪。
涵盖了太初法则。
封锁了时空。
避无可避。
“来得好!”
林轩大笑。
平底锅猛地变大。
不是去挡。
而是像一个巨大的盖子。
迎着那只爪子。
盖了上去。
“闷烧!”
轰——!
神殿剧震。
一人一龟。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展开了最原始。
也是最疯狂的搏杀。
或者说。
是一场……
厨子与顶级食材之间的。
殊死较量。
指挥中心。
季瑶看着屏幕上那翻滚的池水。
看着那个骑在龟背上。
拿着菜刀疯狂撬龟壳的男人。
嘴角抽搐。
她突然觉得。
自己之前的担心。
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没有什么神灵。
没有什么禁地。
只有……
能吃的。
和不能吃的。
而很不幸。
这只太初混沌龟。
显然属于前者。
而且是……
特级食材。
“也许……”
季瑶看着那混乱的画面。
眼神变得迷离。
“等他回来。”
“真的能喝上一碗……”
“神兽汤?”
她下意识地。
又咽了一口口水。
肚子。
叫得更响了。
“混蛋……”
“快点做完饭……”
“老娘饿了!”
轰!
平底锅与巨爪相撞。
锅是滚烫的。
爪是冰冷的。
极致的冷热交替。
激起漫天白雾。
那白雾不是水汽。
是崩碎的法则。
还有被瞬间蒸发的灵液。
“嘶……”
混沌龟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它的爪子猛地缩了回去。
那足以拍碎星辰的巨爪上。
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锅印。
黑色的。
还冒着青烟。
一股焦香。
伴随着法则崩坏的气息。
在神殿中弥漫开来。
“嗯?”
林轩收回平底锅。
用手扇了扇风。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味道……”
他眉头微皱。
“有点像烤猪蹄。”
“但又带着一股海鲜的腥气。”
“奇怪的组合。”
混沌龟气得浑身发抖。
它那颗苍老的龙头。
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烤猪蹄?
海鲜?
这是在形容它太初之灵的爪子?
奇耻大辱!
“蝼蚁!”
“你彻底激怒了老夫!”
混沌龟咆哮。
整个神殿的池水。
瞬间倒卷。
化作一条通天水龙。
朝着林轩当头砸下。
那不是普通的水。
是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混沌灵液。
每一滴。
都重若星辰。
“来得好!”
林轩不惊反喜。
“正好汤不够了。”
“加点水!”
他没有躲闪。
反而将巨大的平底锅高高举起。
像一口大锅。
迎向那条水龙。
哗啦啦!
水龙入锅。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碰撞。
反而像是百川归海。
被那口锅尽数收了进去。
锅底。
地心火精的光芒一闪而逝。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灵液煮沸。
咕嘟咕嘟。
锅里冒起了泡。
林轩端着锅。
像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汤。
“温度正好。”
“可以涮肉了。”
他看向混沌龟。
眼神灼热。
“老甲鱼!”
“别躲在壳里了!”
“出来洗澡了!”
混沌龟懵了。
它看着那个端着一锅“洗澡水”的男人。
那双浑浊的老眼。
第一次出现了呆滞。
这是什么打法?
把它的攻击当成高汤?
还要用它的洗澡水来涮它?
这套路。
它活了这么多个纪元。
闻所未闻。
“欺人太甚!”
混沌龟反应过来。
怒火再次冲垮了理智。
它不再动用池水。
而是张开了嘴。
嗡——!
一道灰色的光柱。
从它口中喷出。
那是混沌本源之力。
可以磨灭万物。
逆转时空。
这才是它真正的杀招。
“这个不能吃。”
林轩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灰色光柱中蕴含的毁灭气息。
那不是食材。
那是能毁掉食材的剧毒。
他反手将锅里的热汤泼了出去。
迎向那道灰色光柱。
“滋啦——!”
混沌本源与混沌灵液相撞。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座神殿剧烈摇晃。
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林轩趁着这个机会。
身形再次暴起。
这一次。
他没有用锅。
而是抽出了那把不锈钢菜刀。
“食神奥义!”
“庖丁解牛!”
刀光一闪。
他再次出现在混沌龟的背上。
菜刀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的锋锐。
狠狠劈在龟壳的缝隙处。
当!
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林轩只觉得虎口一麻。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而那坚不可摧的龟壳上。
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划痕都算不上。
“嘿!”
林轩在空中稳住身形。
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够硬!”
“这壳够硬!”
“这才对嘛!”
“顶级食材就该有顶级食材的尊严!”
“要是跟豆腐一样一碰就碎。”
“那还有什么挑战性?”
混沌龟缓缓转过头。
看着背上那道白印。
眼神轻蔑。
“蝼蚁。”
“老夫这龟壳。”
“乃太初之基所化。”
“万法不侵。”
“就凭你这把破刀?”
“再砍一百万年。”
“也休想伤到老夫分毫。”
“是吗?”
林轩咧嘴一笑。
“老甲鱼。”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再坚固的堡垒。”
“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混沌龟一愣。
没明白他的意思。
林轩却没有再解释。
他收起菜刀。
双手结印。
“既然你不肯出锅。”
“那我就只好……”
“把这口池子。”
“变成锅了!”
轰!
他的脚下。
一朵巨大的火莲绽放。
那是地心火精的本源之火。
火莲迅速扩大。
沉入池底。
整座神殿的池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始升温。
咕嘟。
咕嘟咕嘟。
水泡越来越密集。
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神殿内的温度急剧升高。
那些作为“配菜”的神药。
在这高温下。
药性被激发。
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