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金丹炉第2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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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炉鸣九州:炼尽邪祟,也炼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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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皇院长的传讯符到了。”灵昀指尖夹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走进丹房,银眸里带着几分凝重,“说是皇家学院的‘聚灵阵’出了问题,学子们修炼时灵力紊乱,已有十几个孩子伤了经脉。”

林恩灿刚将最后一颗安魂丹收入玉瓶,闻言眉头微蹙:“聚灵阵是用百年灵木和星辰砂布的,怎么会突然出问题?”他接过传讯符,上面的字迹笔力遒劲,正是真皇院长的亲笔,末尾还标着“速携固本丹来”。

林牧的灵雀忽然振翅落在符纸上,金粉簌簌落下,在符面映出个模糊的黑影——像是有人在阵眼处动了手脚。“灵雀说这黑影带着玄阴教的邪气!”林牧脸色一沉,“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林恩烨的灵豹低伏在地,兽瞳盯着窗外,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阿影说学院方向的灵力确实乱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锅粥。”

九转金丹炉忽然嗡鸣,炉灵的声音带着不悦:“是‘蚀灵粉’!有人把这东西混进了阵眼的星辰砂里,这粉能悄无声息地蚀坏阵法根基,比噬灵沙阴毒多了!”

俊宁恰好从内堂走出,手里拿着个瓷瓶:“我刚炼了‘净灵散’,能中和蚀灵粉的邪气。恩灿,你带九转金丹炉去,用炉火催动散粉,比单用灵力管用。”

清玄子跟着进来,将一柄刻满符文的木剑递给林牧:“这是‘镇灵剑’,能稳住紊乱的灵力,你和恩烨护着学子们,别让他们再受伤。”

林恩灿点头,将净灵散倒入九转金丹炉,赤焰腾起时,散粉化作青绿色的雾气。“灵昀,我们走!”他抱起炉子,灵昀化作九尾狐,载着他腾空而起,林牧与林恩烨紧随其后,灵雀与灵豹在下方引路。

皇家学院的上空果然笼罩着层灰蒙蒙的气霭,聚灵阵中央的石碑裂开细纹,十几个学子躺在石旁,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真皇院长正用灵力护住他们的心脉,见林恩灿赶来,松了口气:“太子殿下,可算来了!”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置于阵眼,赤焰催动下,青绿色的雾气迅速弥漫整个阵法。“灵昀,用狐火引雾气入阵纹!”紫金色的狐火如丝线,将雾气牵入石碑的裂缝,蚀灵粉遇净灵散,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色的烟尘。

林牧挥舞镇灵剑,金色的剑光在学子们周身织成护罩,紊乱的灵力渐渐平稳;林恩烨让灵豹趴在学子身边,兽灵之力顺着地面传入他们体内,修补受损的经脉。

“是谁动的手脚?”林恩灿一边催动炉火,一边问道。

真皇院长叹了口气:“是个新来的杂役,今早还在阵眼附近打扫,现在人已经不见了。”

炉灵忽然喊道:“西北方向有邪气在跑!快追!”

林恩烨立刻让灵豹追去,灵豹如一道灰影窜出,很快咬着块染血的黑袍回来——正是玄阴教的服饰。“阿影说那人被它伤了腿,跑不远。”

林恩灿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加大灵力输出,九转金丹炉的赤焰与狐火交织,聚灵阵的石碑发出耀眼的金光,裂开的细纹渐渐愈合,灰蒙蒙的气霭彻底消散。

学子们纷纷醒来,对着林恩灿三人躬身行礼:“谢太子殿下!谢二位皇子!”

真皇院长看着恢复如初的聚灵阵,抚着胡须赞叹:“有殿下在,学院无忧矣。”

林恩灿望着灵豹带回的黑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玄阴教的余孽并未彻底肃清,但只要有九转金丹炉在,有兄弟们和灵宠相伴,无论他们藏在哪里,都迟早会被揪出来。

阳光重新洒满学院,聚灵阵的金光与九转金丹炉的赤焰交相辉映,满院的书香混着药香,安静而祥和。林恩灿知道,守护之路从无终点,但只要这炉火不灭,希望便永远都在。

真皇院长捧着刚沏好的灵茶走来,茶盏里飘出的热气与丹炉的暖雾相融:“殿下可知,这聚灵阵原是开国时的丹圣所布,当年他用九转金丹炉的边角料熔入阵眼,才让阵法撑了百年。”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炉身的纹路,忽然笑道:“难怪它对这阵法如此敏感,原是有旧识之谊。”

灵昀倚在廊柱上,银眸望着学子们重新盘膝修炼的身影:“方才在阵眼处,我闻到了‘幻心草’的气息,混在蚀灵粉里,能让人修炼时走火入魔。幸好殿下的净灵散里加了‘醒神花’,不然麻烦就大了。”

林牧正教灵雀辨认幻心草的叶片,闻言抬头:“清玄子师兄说幻心草只长在断魂崖,那杂役定是从那边来的。”灵雀啄了啄叶片,金粉落在上面,叶片竟迅速枯萎——这是灵雀天生能辨毒草的本事。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对着学院后山低吼,林恩烨摸了摸它的头:“阿影说后山的石洞里有邪气残留,怕是那杂役藏过身。”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动,炉灵的声音带着笃定:“里面准有他们的窝点!上次在黑风寨,这股子阴沟里的味儿我就闻过!”

林恩灿起身时,真皇院长已取来学院的舆图:“后山有处废弃的丹房,是前朝留下的,据说通着暗河,或许能找到线索。”

灵昀化作人形,将净灵散分装成小袋:“带上这个,以防万一。”林牧让灵雀在前探路,林恩烨则让灵豹嗅着邪气追踪,一行人朝着后山走去。

废弃丹房的石门上果然有撬动的痕迹,林恩灿用灵力推开石门,一股霉味混着邪气扑面而来。灵昀立刻撒出净灵散,雾气弥漫中,露出墙上的暗格——里面藏着十几瓶蚀灵粉,还有张标注着“皇家粮仓”的地图。

“他们想对粮仓动手!”林牧脸色一变,灵雀已振翅飞向皇宫报信。

林恩烨的灵豹扒开墙角的砖块,露出下面的暗河入口:“阿影说里面有船,看来是准备得手后从水路逃。”

林恩灿将蚀灵粉尽数收入九转金丹炉,赤焰腾起,瞬间将其焚成灰烬:“想动百姓的口粮,得先问问我这炉子答不答应。”

炉灵在里面怒吼:“下次见着这些杂碎,直接把他们扔进炉里炼了!省得污了我的眼!”

众人走出废弃丹房时,阳光正好穿过林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真皇院长已带着学院护卫赶来:“殿下放心,我这就加派人手守着粮仓。”

林恩灿点头,望着灵雀消失的方向,忽然笑道:“看来今天又能给这炉子添段新故事了。”

灵昀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腕,银眸里映着阳光:“是段让宵小之辈胆寒的故事。”

九转金丹炉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炉身的符文与远处聚灵阵的金光遥遥呼应,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守护之路或许漫长,但只要这丹火不息,正义便永远不会缺席。

皇家粮仓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林恩灿刚将最后一道“锁灵符”贴在粮囤上,灵雀便带着清玄子的传讯符从空中落下。林牧展开符纸,眉头渐渐蹙起:“师兄说断魂崖那边发现了玄阴教的祭坛,他们竟想用百姓的口粮炼‘血煞丹’,说是能短时间提升功力。”

林恩烨的灵豹对着西方低吼,爪子在地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火”字。“阿影说祭坛周围布了火阵,寻常水法破不了。”

灵昀指尖凝出狐火,紫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跃:“正好,我的火能克他们的邪火。”他转头看向林恩灿,“殿下,九转金丹炉的本源之火若是与狐火相融,烧了那祭坛不成问题。”

林恩灿点头,将九转金丹炉托在掌心,炉身符文亮起,与他指尖的灵力共鸣。“师父那边有消息吗?”

“俊宁师父说他已带着‘灭邪水’在断魂崖外围候着,”林牧收起符纸,灵雀在他肩头蹭了蹭,“就等我们去汇合了。”

一行人赶到断魂崖时,正见俊宁与清玄子立于崖边,前者拂尘上的银丝缠着丝丝水汽,后者长剑则凝着薄冰——显然是刚与守坛的教徒交过手。“你们来了正好,”俊宁指向崖底,“祭坛就在下面,被三层火阵围着,教徒们正往阵里扔抢来的粮食。”

林恩灿低头望去,崖底果然火光冲天,黑色的浓烟裹着邪气往上翻涌,隐约能听到教徒的狂笑。“灵昀,借火!”他将九转金丹炉掷向半空,紫金色的狐火瞬间汇入炉口,赤焰骤然暴涨,竟在崖边凝成道火桥。

“走!”林恩灿率先踏上火桥,林牧与林恩烨紧随其后,灵雀与灵豹分守两侧,金粉与兽火护住桥身,以防教徒偷袭。

三层火阵的邪火遇着丹火与狐火,竟像冰雪遇阳般消融。林恩灿长剑横扫,赤焰化作火龙,直扑祭坛中央的香炉——那里插着九炷黑香,正是火阵的阵眼。“毁了香炉!”

林恩烨的灵豹纵身跃下,利爪拍向香炉,却被突然窜出的教徒用骨杖挡住。林恩灿见状,将净灵散掷向教徒,青绿色的雾气瞬间缠住对方,骨杖上的邪纹顿时黯淡。“破!”他一声低喝,火龙俯冲而下,香炉应声碎裂,三层火阵同时溃散。

清玄子趁机挥剑斩断吊着粮食的绳索,俊宁拂尘一扫,灭邪水化作雨幕,将散落的粮食洗去邪气。“抢回来的粮食得用‘净尘丹’再炼一遍,才能还给百姓。”俊宁扬声道,掌心已多了个丹瓶。

林牧让灵雀衔着丹瓶飞向粮堆,金粉裹着丹光落在每一粒粮食上,原本被邪气染得发黑的谷物竟慢慢变回金黄。“哥,都处理好了!”

崖底的教徒见阵破粮回,顿时乱了阵脚。林恩灿引动九转金丹炉,赤焰如网罩下,将逃窜的教徒尽数困住。“玄阴教的余孽,今日便让你们彻底覆灭!”他长剑贯入为首教徒的胸口,对方身体迅速焦黑,最终化作灰烬。

待崖底的火彻底熄灭,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俊宁望着被救回的粮食,轻叹道:“百姓的口粮,容不得半点亵渎。”

林恩灿捡起块沾着丹火余温的粮食,放在掌心碾了碾:“师父说得是。这粮食里,藏着的是九州的生机,比任何丹药都金贵。”

九转金丹炉在他掌心轻轻震动,炉身的暖光与崖边初升的朝阳相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灵昀的狐尾扫过炉沿,灵雀与灵豹则趴在粮堆旁打盹,仿佛在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林恩灿知道,只要这丹火还在,只要他们兄弟同心,无论邪祟藏在何处,都护得住这人间烟火,守得住这九州生机。这故事,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守护里,慢慢流淌,温暖而绵长。

灵昀蜷在林恩灿肩头,狐尾轻轻扫过九转金丹炉,炉身的暖光映得他银眸发亮:“殿下,刚探到玄阴教余党往雾灵山逃了,据说还卷了些商户的账册,想靠假账搅乱市价。”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炉沿,眼底泛起冷意:“敢动百姓的生计,胆子倒不小。”他将金丹炉托在掌心,火焰“腾”地窜高半寸,“林牧,带灵雀去查那些账册的来路,顺道知会商户们锁好账本。”

林牧立刻应道:“放心,灵雀认路准,保管找得比谁都快。”灵雀在他指尖跳了跳,扑棱着翅膀往雾灵山方向掠去。

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灵豹立刻起身抖了抖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哥,我带灵豹去堵山坳,断他们后路。”

“好,”林恩灿点头,目光转向俊宁,“师父,金丹炉的‘净尘火’能消蚀邪力,等会儿怕是要劳您掌炉。”

俊宁拂尘一扬,银丝泛着微光:“分内之事。倒是你,雾灵山瘴气重,带好‘清障丹’。”

灵昀忽然轻笑:“殿下忘了?我的狐火能烧瘴气。”他指尖凝出一簇紫火,在掌心转了圈,“况且,有我在,还能让殿下沾着半分湿气?”

林恩灿捏了捏他的耳尖:“少贫嘴。”语气里却带了几分纵容。

清玄子扛着剑从后面跟上,剑穗扫过石阶发出轻响:“林牧那小子毛躁,我去帮衬一把。”

队伍分三路出发时,天边刚滚过第一声雷。林恩灿望着雾灵山的方向,九转金丹炉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昨夜俊宁的话——“守得住烟火气,才算真的守得住九州”。

灵昀似是看透他的心思,凑到他耳边轻语:“等收拾完这群杂碎,我去摘雾灵山的灵雾果给你酿酒,比上次的桂花酿甜三倍。”

林恩灿低头看他眼里跳动的火光,忽然笑了:“好啊,要是赢了,多酿两坛。”

金丹炉的暖光混着狐火的紫焰,在阴云翻涌的天色里,烧出一片透亮的光。

林恩灿指尖的金丹炉越发明亮,灵昀的狐火缠上炉身,紫焰与赤金火光交织成一道光带,劈开雾灵山的瘴气。“灵雀探到账册藏在山神庙的供桌下,”林牧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但玄阴教的人布了迷阵,我和清玄子师兄被困在庙门外侧!”

“稳住,”林恩灿扬声应道,金丹炉猛地腾空,在他掌心转出圈金色弧光,“灵昀,借你的狐火开道。”

灵昀眼尾泛起红纹,狐火骤然暴涨,在前方烧出一条光径,他身形化作半狐形态,尾尖扫过林恩灿手腕:“抓稳了,殿下。”

山神庙的迷阵泛着灰雾,林恩烨带着灵豹从侧后方突袭,灵豹扑向阵眼的幡旗,利爪撕裂布面的瞬间,灰雾散去大半。林恩灿趁机催动金丹炉,火光如瀑布倾泻而下,将供桌下的账册卷到空中,灵雀立刻衔住最厚的一本,振翅飞向林牧:“这本记着他们倒卖粮草的明细!”

玄阴教徒见状挥刀扑来,清玄子剑脊拍向教徒手腕,冷喝:“敢动赈灾的粮草,不怕天打雷劈?”林牧接住灵雀递来的账册,指尖燃起灵力,将账册内容拓印在符纸上,“证据到手,留活口!”

林恩烨的灵豹咬住一个教徒的衣襟,按在地上,林恩灿上前踩住对方手背,金丹炉的火光映着账册上的墨迹:“上个月城西粮铺的短缺数,果然和你们的记号对得上。”

灵昀的狐火舔过供桌,烧尽残留的邪符,偏头对林恩灿笑:“这下能安心摘灵雾果了?”

林恩灿捏了捏他的耳尖,眼底的光比炉火更暖:“两坛不够,得酿三坛——给灵豹和灵雀也留份甜汤。”

远处雷声渐歇,金丹炉的暖光裹着众人的笑声,在山雾里漾开,连空气都浸着甜意。

林恩灿抬手接住飘落的雨丝,金丹炉的暖光在掌心轻轻跳动,将雨丝烘成细碎的雾气。“灵昀,先去摘灵雾果吧,账册的事让清玄子师兄带回府衙,正好让他们核对入库记录。”

灵昀眼睛一亮,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拽着林恩灿往山腰的果林跑,“这边这边,我上次瞥见最粗的那棵树上结得最密!”灵狐形态的他动作格外轻盈,指尖偶尔蹭过树干,便有淡紫色的狐火窜出,燎去沾在枝桠上的湿雾。

林恩烨带着灵豹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灵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他快点。“哥,灵雀传讯说府衙已经派人来接了,”他扬声喊道,“我们摘完果子直接去城外的酒坊?”

“就这么定了。”林恩灿抬手摘下一颗饱满的灵雾果,果皮沾着露水,在金丹炉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果子得趁新鲜酿,放久了会失了清甜味。”

灵昀忽然从树杈上探出头,嘴里叼着颗最大的果子,含糊不清地说:“殿下尝尝?这颗熟得正好。”林恩灿抬手接住他抛来的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混着微酸的果肉在舌尖散开,刚想说“确实不错”,就见灵昀从树上跳下来,狐尾不小心扫过金丹炉,火星溅到林恩灿的袖口,瞬间化作细碎的光屑——倒像是炉火在为这片刻的清甜喝彩。

林牧带着灵雀追上来时,手里捧着个竹篮,“清玄子师兄让把这篮果子带给俊宁师父,”灵雀在篮子边跳着,啄起颗掉出来的果子,“他说师父肯定喜欢这口新鲜味。”

灵豹忽然对着酒坊的方向低吼一声,林恩烨笑着解释:“它闻见酒香了,急着想去酒坊呢。”

众人跟着灵豹往山下走,金丹炉的暖光一路洒在石阶上,将雨水蒸成白雾,混着灵雾果的清香和远处酒坊飘来的醇酿味,在渐晴的天色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网住了少年人的笑闹,也网住了这寻常却珍贵的人间烟火。

林恩灿走在最前面,九转金丹炉悬在肩头,暖光顺着石阶流淌,将湿滑的青苔烘得微微发烫,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走得稳当些。灵昀跟在他身侧,狐耳偶尔抖落几滴雨珠,指尖划过路边的野草,草叶上的水珠便化作细碎的光,融进金丹炉的光晕里。

“哥,你看灵豹!”林牧忽然喊道,指着前方——林恩烨的灵豹正蹲在一块倾斜的石板前,用前爪轻轻扒拉着什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林恩灿快步上前,金丹炉的光骤然亮了几分,照见石板下露出的衣角。“是村民!”他立刻挥手,“灵昀,借你的狐火融开石板边缘的冻土;林牧,让灵雀去通知山下医疗队!”

灵昀指尖腾起淡紫色的狐火,贴着石板边缘游走,冻土遇热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裂开一道缝。林恩烨指挥灵豹顶住石板,自己则钻进缝隙,徒手刨开碎土:“叔,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灵雀扑棱着翅膀,带着医疗队的方向飞去,尾羽扫过林牧的手背,留下一串带着暖意的光斑。林牧趁机从背包里摸出清玄子师兄给的“活血丹”,塞进刚被救出来的村民嘴里:“含着这个,能缓口气。”

俊宁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捧着个陶瓮,里面是刚熬好的姜汤。“刚从山脚下的婆婆家借的灶台,”他把陶瓮递给林恩灿,“快让大家喝点暖暖身子,山里风凉。”

林恩灿舀起一勺姜汤,吹了吹递到村民嘴边,又给林恩烨和灵昀各递了一碗。灵豹蹲在旁边,用尾巴圈住村民的脚腕,像是在给她取暖,湿漉漉的鼻尖蹭得人心里发软。

“前面还有三间塌了一半的屋子,”林恩烨抹了把脸上的泥,“刚才灵豹闻见里面有活物的味儿。”

“金丹炉借我用用,”灵昀眼睛发亮,狐尾卷住炉耳,“我能用狐火把横梁上的冰碴烤化,省得砸下来伤人。”

林恩灿把金丹炉递给他,自己则捡起根粗壮的树干当撬棍:“林牧,跟我去那边,我们把门框撬开;林恩烨,让灵豹带路,别漏了任何一处角落。”

金丹炉的暖光裹着狐火,在废墟里画出温柔的弧线。灵昀的狐火所过之处,冻住的房梁化作带着水汽的白雾,碎砖烂瓦被灵豹用蛮力推到一边,林牧的灵雀则在半空盘旋,不时俯冲下来,用喙尖叼出埋在瓦砾里的药箱、水壶——都是村民藏着的救命物。

“哥,这里有药柜!”林牧举着灵雀叼来的药柜钥匙,眼睛亮晶晶的,“清玄子师兄说过,老山民的药柜里准有治跌打损伤的好东西!”

俊宁正蹲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给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金丹炉的光落在他银白的发须上,像落了层雪。“灿儿,把那罐药膏递我,”他头也不抬,“就是灵昀刚才从药农家里找到的,罐口刻着‘愈伤’俩字的。”

林恩灿应声去拿,路过灵昀身边时,见他正对着半塌的粮仓叹气——里面的谷子湿了大半,正往外冒白汽。“别愁,”林恩灿拍了拍他的肩,“等雨停了,我们用金丹炉的火烘一烘,还能救回大半。”

灵昀的狐尾晃了晃,忽然笑了:“对哦,金丹炉能调温,烘谷子正合适!”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名被困的老人被救了出来。林恩灿让大家围着金丹炉坐下,姜汤的热气混着烤谷子的焦香,在渐暗的天色里弥漫开来。灵豹趴在老人脚边打盹,灵雀落在林牧的肩头梳理羽毛,灵昀则用狐火串着刚摘的野果,在金丹炉上烤得滋滋作响。

“等明天天晴了,”林恩烨咬着烤野果,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帮村民搭临时的棚子,用树干和茅草就行,结实得很。”

“我让灵雀去镇上捎信,让府衙送些种子来,”林牧接话,“春天快到了,正好能种点早熟的蔬菜。”

俊宁喝了口姜汤,慢悠悠道:“我这药箱里还有些种子,是去年从南边带来的南瓜种,适应性强,能在石缝里扎根呢。”

林恩灿望着远处被金丹炉照亮的废墟,忽然觉得,这些断壁残垣里,藏着比砖石更坚硬的东西——是灵豹的尾巴圈住的暖意,是灵雀翅膀带回来的希望,是狐火烤热的每一粒谷子,更是少年人眼里不灭的光。

“会好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片土地,“等明年,这里准能长出新的庄稼,盖起新的屋子。”

金丹炉的光轻轻晃了晃,仿佛在应和。夜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几颗疏星,照着这群围炉夜话的人,也照着沉睡的山,像在悄悄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天刚蒙蒙亮,林恩灿便被灵雀的轻啄弄醒。灵鸟衔着片沾着晨露的嫩叶,翅膀扑棱着指向粮仓的方向——那里正腾起淡淡的白雾,是九转金丹炉在烘晒湿谷。

“这炉子倒勤快。”林恩灿揉了揉眼睛,起身时见灵昀蜷在炉边打盹,狐尾半裹着炉身,像是怕它着凉。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炉壁,就听炉灵嘟囔:“烘了半夜谷子,嗓子都快冒烟了,得给我加两勺灵雾果蜜润润。”

灵昀被吵醒,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殿下别理它,昨儿偷偷舔了半罐蜂蜜,现在倒卖起乖来。”他说着,却还是从储物袋摸出蜜罐,往炉口倒了点,“算给你的辛苦费。”

林恩烨正指挥灵豹清理断木,见他们醒了便扬声喊:“哥,清玄子师兄带着工匠来了,说能在三天内搭好临时棚屋!”灵豹叼来根打磨光滑的木杆,放在林恩烨脚边,像是在献宝。

俊宁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颗刚发了芽的种子,晨光落在他银须上:“灿儿你看,这南瓜种沾了金丹炉的暖意,竟提前破壳了。”他将种子埋进翻好的土里,“等棚屋搭好,这些种子该能爬满篱笆了。”

林牧扛着捆茅草从山下回来,灵雀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哥,山下的婆婆送了筐新蒸的米糕,说给我们当早饭!”他把茅草递给工匠,自己则捧着米糕跑向林恩灿,“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咕噜”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冷落。林恩灿笑着掰了块米糕,用灵力裹着送进炉口:“给你的,慢点吃,别噎着。”炉身轻轻震颤,算是谢过。

灵昀忽然指向山腰:“看,医疗队带着药箱来了!”晨光中,几个穿着白褂的身影正往这边走,灵雀立刻迎上去,在他们前方引路,尾羽划出的光带在晨雾里格外显眼。

林恩烨让灵豹驮着受伤的老人去医疗队那边,自己则跟着工匠学搭棚架:“这木楔得敲进三寸深,不然经不住山里的风。”他学得认真,额角渗出的汗珠落在泥土里,竟惊起几只躲在草叶下的春虫。

俊宁教村民们辨认能吃的野菜,指尖划过一片锯齿状的叶子:“这是‘救荒菜’,焯水后拌着吃,清热解火,比城里的青菜还爽口。”村民们听得仔细,不时有人弯腰采摘,篮子很快便满了。

林恩灿坐在金丹炉边,看着这忙碌而鲜活的景象,忽然觉得炉身的暖光比往日更柔和些。灵昀挨着他坐下,递来块米糕:“想什么呢?”

“在想,”林恩灿咬了口米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等秋天的时候,这里该是南瓜爬满棚架,谷子堆成小山了。”

九转金丹炉轻轻嗡鸣,炉口飘出的热气里,竟带着淡淡的南瓜花香——像是在提前应和他的想象。灵雀的欢鸣、工匠的敲打声、村民的谈笑声,还有炉中谷物翻动的轻响,在晨光里交织成一首生机勃勃的歌。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守护与期盼里,慢慢长成遮风挡雨的模样,温暖而坚定。

临时棚屋的木梁刚架到一半,林恩烨忽然低喝一声,灵豹猛地扑向侧面——一根被人动了手脚的横梁正朝工匠砸去,灵豹用脊背硬生生扛住,闷哼一声,爪下的泥土被压出浅坑。

“谁干的?”林恩烨扶住摇晃的横梁,见木楔上缠着几缕黑气,正是玄阴教的邪术。灵豹甩了甩受伤的脊背,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鼻尖指向不远处的密林。

林恩灿赶到时,九转金丹炉的光骤然变冷,炉灵怒喝:“是那伙假工匠!刚才混在人群里,我就觉得他们身上有股子馊味!”

灵昀已化作人形,狐火在指尖跳动:“他们没走远,灵雀追着呢。”话音刚落,灵雀从密林里窜出,翅尖沾着块撕破的衣角,上面绣着玄阴教的暗纹。

林牧正清点药材,发现药箱里的“生肌散”被换成了普通草木灰,脸色一沉:“他们想让受伤的村民没法愈合伤口!”清玄子赶来检查,眉头紧锁:“这手法隐蔽,是想让我们以为是药材受潮失效,暗中拖垮大家的力气。”

俊宁捻起一点草木灰,指尖灵力流转,灰末竟化作细小的毒虫,被他弹指间焚成灰烬:“是‘腐骨虫’的虫卵,遇血才会孵化,阴毒得很。”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悬于棚屋中央,赤焰腾起,在众人周身织成护罩:“灵昀,你带灵雀去搜密林,别让他们跑了;林恩烨,让灵豹守着药箱,任何靠近的人都要仔细盘查;林牧,跟我重新炼生肌散,用金丹炉的火,让虫卵无所遁形。”

灵昀的狐火在密林中划出紫线,很快追上两个试图逃窜的假工匠,狐尾一甩将其捆住,银眸冷冽:“敢在殿下眼皮子底下作祟,活得不耐烦了?”

林恩烨的灵豹蹲在药箱旁,但凡有影子靠近,便低低吼一声,那威慑力让心怀鬼胎者不敢妄动。林牧则在金丹炉边忙碌,灵雀衔来的“凝血草”在赤焰中舒展,药香纯净,将之前的邪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俊宁与清玄子守在村民的棚屋,前者拂尘扫过每一张床榻,将隐藏的虫卵尽数清除;后者则用长剑在地上画出警戒阵,阵纹亮起时,假工匠藏在暗处的符咒纷纷自燃。

被押回来的假工匠还想狡辩,林恩灿将金丹炉的火调旺,炉口映出他们藏在怀里的邪符:“玄阴教的余孽,以为换身衣服就能瞒天过海?”

工匠们见状,纷纷怒喝着要将假工匠捆起来。林恩灿却摆摆手:“留着他们,看看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老鼠,一起揪出来。”

九转金丹炉的光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将棚屋照得如同白昼。灵豹舔着背上的伤口,灵雀落在林牧肩头梳理羽毛,灵昀则靠在炉边擦拭狐尾上的尘土。林恩灿望着忙碌的众人,忽然明白,这些暗中的刁难,不过是邪祟最后的挣扎,只要他们心齐如炉,再阴毒的伎俩,也烧不过这护佑苍生的丹火。

炉灵哼了声:“下次再敢弄脏我的火,直接把他们炼了做肥料,正好给南瓜地施肥。”

众人被逗得笑起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稳稳当当的底气——就像这金丹炉的火,任尔暗箭难防,我自光明坦荡。

九转金丹炉的火光映着林恩灿的侧脸,他指尖捻起一枚刚炼好的“破邪丹”,丹体通透,隐隐泛着金光。“灵昀,把这丹化在泉眼里,让村民们都喝上一碗,腐骨虫的隐患就能彻底除了。”

灵昀点头,狐尾轻扫,将丹药卷入掌心,化作一道紫影掠向山腰的泉眼。林牧正蹲在药田边,灵雀衔来的“醒神草”铺了一地,他边分类边笑道:“哥,清玄子师兄说这草配着金丹炉的余温烘干,能治熬夜后的头疼,回头给你留一包?”

林恩烨靠在棚屋的木柱上,灵豹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爪扒拉他的裤腿。“刚才审了那两个假工匠,”他声音低沉,“他们说玄阴教在山下藏了个药库,囤了不少被下了咒的药材,想等秋收时混进粮里。”

林恩灿站起身,九转金丹炉的火焰随他心意涨高半尺:“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灵昀回来后,我们分三路——我带灵昀去药库,林牧你和清玄子师兄守着村子,恩烨带灵豹清剿附近的暗哨。”

俊宁从帐中走出,手里拿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几个红点:“这是从工匠身上搜出的,药库大概在黑风口的溶洞里,那里瘴气重,我给你们备了‘避瘴丹’。”他将丹瓶递给林恩灿,又拍了拍他的肩,“小心些,玄阴教的教主据说也在附近,那老东西修的是邪门的‘蚀骨功’,金丹炉的火能克他。”

林恩灿接过丹瓶,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黑风口的位置:“知道了师父。等解决了这事,咱们用新收的谷子酿坛酒,就用金丹炉的余温煨着喝。”

灵昀恰好回来,闻言挑眉:“殿下又想骗我喝酒?上次你说只喝一杯,结果把我灌得现了原形。”林牧在一旁偷笑,灵雀也跟着“啾啾”叫,像是在附和。

林恩烨踹了灵豹一脚,让它别蹭自己的靴子:“别闹了,出发。”灵豹“嗷”了一声,猛地窜出去,在前面开路,尾巴扫得野草沙沙响。

林恩灿最后看了眼渐黑的天色,九转金丹炉的火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俊宁教他炼丹时说的话:“炉子要烧得旺,心要沉得稳,才能炼出能托住人命的好丹。”如今想来,守着这方土地和百姓,又何尝不是在炼一炉最珍贵的“安稳丹”?

队伍很快出发,金丹炉悬在林恩灿身前,火焰如同一轮小太阳,将前路的瘴气、黑暗都烧得干干净净。灵昀的狐火在两侧游走,时不时揪出藏在树后的暗哨;林恩烨和灵豹像道灰影,所过之处,玄阴教的教徒连呼救都来不及;远处的村子里,清玄子正带着林牧加固防御,灵雀在半空盘旋,警惕地盯着每一片阴影。

黑风口的溶洞外,瘴气如墨。林恩灿将金丹炉往地上一按,火焰瞬间炸开,瘴气遇火便化作白雾消散。溶洞深处传来一声怒喝:“林恩灿!你敢毁我根基!”

林恩灿提着金丹炉大步走进去,只见溶洞中央摆着个黑坛,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绿泡,正是玄阴教用来污染药材的“蚀骨浆”。教主穿着件黑袍,脸藏在阴影里,周身缠绕着黑气。

“老东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林恩灿将金丹炉举过头顶,火焰骤然暴涨,“这炉火,今天就替天收了你!”

黑坛在火光中炸裂,绿浆溅在地上,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教主的黑袍被火舌舔到,瞬间燃起,他尖叫着扑来,却被灵昀甩出的狐火缠住。林恩灿眼神一凛,金丹炉的火焰凝成一道光柱,直直刺穿了教主的胸口。

溶洞外,灵豹叼着最后一个暗哨的衣领拖回来,林恩烨正用布擦着剑上的血。见林恩灿出来,他扬了扬下巴:“搞定了?”

“嗯,”林恩灿点头,金丹炉的火焰渐渐收小,“回去酿酒。”

月光这时才敢钻出云层,照着他们往回走的路。林恩灿忽然觉得,这炉子的火,好像比以前更暖了些,不仅能烧尽邪祟,还能焐热这漫漫长夜。

回到村子时,清玄子正带着村民在空地上支起篝火,灵雀叼着松枝往火里添,火星子溅得老高。林牧见他们回来,立刻端着碗热汤迎上来:“哥,快喝点姜汤,刚用金丹炉的余温煨着的,暖得很。”

灵豹凑近闻了闻,尾巴尖卷住林恩烨的手腕,像是在讨赏。林恩烨笑着摸出块烤肉递过去,灵豹叼着肉跑到篝火边,蜷成一团慢慢啃。灵昀则被几个孩子围住,他们好奇地戳着他垂在身后的狐尾,灵昀也不恼,指尖凝出小簇狐火,在掌心转着圈逗他们笑。

俊宁坐在火堆旁翻看着从溶洞带回的药经,忽然抬头道:“这上面记载的‘固本丹’方子,用新收的谷子芽做药引效果最好,等秋收了,咱们炼一炉给村民们补补身子。”

林恩灿挨着他坐下,九转金丹炉放在腿边,炉身的暖光映得篝火忽明忽暗。“刚才在溶洞里,我好像听见炉灵在哼歌。”他指尖划过炉沿,“以前它只会抱怨。”

炉灵像是被说中,轻轻震了震,炉口飘出缕青烟,在半空凝成个歪歪扭扭的“哼”字,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林牧忽然指着天边:“看!流星!”一道银辉划破夜空,灵雀追着流星飞了好远,才扑棱着翅膀回来,嘴里还叼着片被星光照亮的羽毛。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林恩烨望着渐暗的光痕,“我希望明年的南瓜能结得比灵豹还大。”灵豹似懂非懂,抬起头对着夜空低吼两声,像是在附和。

俊宁笑着摇头:“贪心了。我只盼着这九州再无邪祟,你们几个平平安安。”清玄子点头附和,长剑在篝火下泛着光,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林恩灿没有说话,只是将九转金丹炉抱得更紧了些。他看着孩子们围着灵昀打闹,看着林牧给灵雀梳理羽毛,看着林恩烨和灵豹分享烤肉,忽然觉得,这炉子焐热的哪里是长夜,分明是这人间最珍贵的烟火气。

炉灵又轻轻哼了声,这次的调子却软和了许多,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也落在跳动的炉火和温暖的炉身上,将这一夜的安宁,烘得愈发绵长。

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永不熄灭的丹火,在岁月里静静燃烧,守着这方天地,护着这群人,直到时光尽头,暖意不散。

“灵昀,把那筐新晒的谷子芽递过来。”林恩灿正调试九转金丹炉的火候,赤焰在炉口稳稳跳动,“今儿试着炼俊宁师父说的固本丹,得用最鲜活的芽头做引。”

灵昀抱着谷芽走来,狐尾扫过炉身,炉灵立刻哼唧:“这芽头带露水呢,得烘半刻钟才合用,别直接往里扔,沾了水汽我又要结垢。”

“知道你娇气。”林恩灿失笑,接过谷芽放在炉边的竹筛里,“灵雀,去把林牧那坛‘醒神露’拿来,炼丹时滴两滴,能让药性更活泛。”

灵雀“啾”地应了声,扑棱着翅膀冲向林牧的药箱。林牧正跟清玄子讨教辨药的法子,见状喊道:“哥,那露是灵雀用晨露和花蜜酿的,你省着点用!”

“小气鬼。”林恩烨在一旁削木柴,灵豹趴在他脚边,尾巴尖勾着块刚啃完的兽骨玩,“等会儿炼出丹,让灵豹叼一块去后山,保证比你的醒神露管用。”

清玄子抚着胡须笑:“你这弟弟,就知道护着灵宠。不过说起来,这九转金丹炉近来越发通人性了,上次炼‘驱寒丹’,它还自己调大火候,把药香送进了最偏远的棚屋。”

俊宁从药架后走出,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丹方:“恩灿你看,这丹方上写着固本丹需配‘同心草’,正好前几日林恩烨让灵豹采了些回来,你辨辨成色。”

林恩灿接过丹方,灵昀已捻起一株同心草,银眸微眯:“根须带紫晕,是长在朝阳坡的好货,灵气足。”

炉灵忽然嗡鸣:“快加药!火候正好!再磨蹭,我这火可就老了!”

林恩灿不再耽搁,将谷芽、同心草依次入炉,又滴了两滴醒神露。九转金丹炉发出舒服的低吟,炉口飘出的药香混着清甜,灵雀立刻凑过去深吸,翅膀都扇得欢快了。

“等这炉丹成了,分一颗给灵豹补补。”林恩灿看着灵豹眼巴巴望着炉口的模样,忍不住笑,“上次扛横梁伤了元气,正好固本培元。”

灵豹像是听懂了,立刻直起身,用头蹭了蹭林恩灿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满室药香里,对话声、炉鸣、灵宠的轻响交织在一起,竟比任何韵律都动听。林恩灿望着跳动的丹火,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修行最好的模样——有师长指点,有兄弟相伴,有灵宠相护,还有一炉永远为守护而燃的暖火。

九转金丹炉忽然“咔嗒”轻响,炉口凝出层薄薄的丹霜,灵昀眼尖,伸手接住一片:“成了!这丹霜泛着珍珠白,是上品固本丹的兆头。”

林恩灿撤去灵力,赤焰渐收,炉内滚出数十颗圆融的丹丸,每颗都裹着层淡金色的光晕。灵雀立刻叼来玉瓶,翅膀扑棱着示意装进去,林牧笑着按住它:“急什么,刚出炉的丹得凉透了才好收。”

“让我闻闻。”林恩烨凑过去,灵豹也跟着探头,鼻尖差点蹭到滚烫的炉壁,被林恩灿伸手拦住,“小心烫。这丹里加了同心草,闻着带点清苦,咽下去却回甘,正好给村民们调理身子。”

俊宁捻起一颗丹药,对着光看了看:“丹体里的灵力流转匀净,火候拿捏得正好。看来你对‘守中’二字,是真悟透了。”

清玄子接口道:“守得住本心,才能炼得出这般稳当的丹。想当年你刚学炼丹时,总急着催大火,炼出的丹要么焦了边,要么药性散了,可没少被俊宁师父罚抄丹经。”

林恩灿挠了挠头,想起旧事也笑:“还不是这炉子当年总跟我较劲,我越急它越怠工,好几次把药材炼得成了灰。”

炉灵不服气地嗡鸣:“那是你自己心不定!我可是跟着丹神见过大场面的,哪能容得你瞎折腾?”

灵昀笑得肩头直颤:“如今倒成了它的功劳。不过说真的,殿下现在调火候的本事,比上次在雾灵山时又精进了,刚才那三息一添柴的节奏,连我都未必掐得那么准。”

林牧让灵雀衔着颗凉透的丹药飞去给棚屋的老人,回来时灵雀翅尖沾着点糕点渣——显然是得了谢礼。“老人家说这丹含在嘴里像蜜饯,一点不苦。”林牧转述着,眼睛亮晶晶的,“哥,咱们再多炼几炉吧,让全村人都能吃上。”

“好。”林恩灿重新添了药材,九转金丹炉的火焰再次亮起,映得他眼底一片暖光,“灵昀,帮我看住火;林恩烨,让灵豹去后山再采些同心草;林牧,你跟清玄子师兄去清点药材,看看还缺什么。”

众人应声忙碌起来,灵宠们也各有分工,灵雀叼着小簸箕来回运药材,灵豹扛着装满草药的藤筐大步流星,灵昀则守在炉边,时不时用狐火拨弄一下炉底的炭火,确保温度分毫不差。

俊宁坐在一旁,看着这各司其职的画面,忽然对清玄子道:“你看他们,倒真像一炉正在慢慢炼化的好丹,彼此相融,又各有锋芒。”

清玄子点头,目光落在九转金丹炉上:“这炉子认主,其实认的不是血脉,是那颗愿意为守护而沉下来的心。恩灿能得它相助,原是命中注定。”

炉口的药香愈发浓郁,混着窗外村民们晾晒谷物的气息,在阳光下漫开。林恩灿望着炉中渐渐成形的新一批丹药,忽然觉得,修行之路从无止境,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这炉火还在,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温暖。

炉灵轻轻哼起不成调的曲子,这次的旋律里,满是与这方天地相融的温顺。

“这炉子今儿倒是乖巧。”俊宁放下手中的丹经,指尖划过炉身的纹路,“想是认了这方水土,连性子都柔了些。”

林恩灿正将凉透的固本丹分装,闻言笑了笑:“前几日给它喂了灵雾果酿的蜜水,许是尝到了甜头。”

灵昀倚在门边剥着野果,狐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殿下倒是惯它,上次它嫌后山的泉水不够甜,您还真让灵雀去寻了雪山顶的融水来。”

“谁让它是咱们的‘大功臣’呢。”林牧抱着灵雀走进来,灵雀嘴里叼着片晶莹的冰晶,“清玄子师兄说这是极北的‘寒魄晶’,磨成粉掺在丹里,能让固本丹的药效更持久。”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用头蹭了蹭林恩灿的腿,爪子扒开墙角的木箱——里面是村民们送来的新米,颗颗饱满,还带着阳光的味道。“阿影说想用新米给炉子做‘垫料’,说比旧棉絮暖和。”林恩烨解释道,眼底带着笑意。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颤,像是在道谢,炉口飘出的热气裹着新米的清香,在屋里绕了个圈。林恩灿拿起一把新米,凑到炉边:“真要垫?这米可是村民们省下来的。”

炉灵立刻哼了声,像是在说“才不稀罕”,却悄悄将炉底的旧棉絮往外推了推,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俊宁忽然道:“秋收后,皇家学院要办一场炼丹大会,恩灿你带着这炉子去露一手?让那些自诩名门的修士瞧瞧,什么叫‘丹在人心’。”

林恩灿摩挲着炉沿:“我倒想让它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他看向灵昀,“你说,带着它去昆仑墟边缘炼一炉‘醒魂丹’如何?那里的灵气最纯,或许能让炉灵再进一步。”

灵昀眼睛一亮:“好啊!昆仑墟的雪莲正好成熟,我去采几朵当药引,保准炼出的丹能让炉灵乐出声。”

灵雀在林牧肩头蹦跳,像是在说“我也去”,灵豹则用尾巴圈住林恩烨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期待的呼噜声。

清玄子走进来时,手里拿着张烫金的帖子:“说曹操曹操到,学院的请帖来了,还特意提了让你带上九转金丹炉,说是想让学子们开开眼界。”

林恩灿接过请帖,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烫金的字迹闪着光,竟与九转金丹炉的暖光隐隐呼应。他忽然觉得,这炉子的故事,或许不只是守护一方,还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点燃更多温暖的火种。

炉灵哼起的调子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雀跃,像是在催促:“快些准备!我要去昆仑墟看雪,要去学院听学子们喊我‘神炉’!”

灵昀笑着摇头:“才温顺没片刻,又原形毕露了。”嘴上虽这么说,却已开始收拾行囊,狐尾扫过药箱,将常用的药材一一卷进袋中。

满室的欢笑声里,新米的清香混着药香,九转金丹炉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眼底的期待。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炉子哼着的不成调的曲子,带着对远方的向往,也带着对身边人的眷恋,在岁月里,慢慢谱写成更悠长的篇章。

出发前往皇家学院的前一夜,启明堂的丹房亮着彻夜的灯。林恩灿正将最后一批固本丹装入储物袋,灵昀则蹲在九转金丹炉前,用狐火细细擦拭炉身的纹路,紫金色的火苗舔过符文,竟让那些古老的刻痕泛起微光。

“明儿路上要走三天,我给炉子备了些灵雾果干当零嘴。”林牧抱着个布包走进来,灵雀从包里啄出颗果干,精准地扔进炉口,惹得炉灵发出舒服的喟叹。

林恩烨靠在门边,灵豹趴在他脚边,爪子下压着张舆图。“我让阿影闻过了,沿途有三处玄阴教的旧据点,虽已废弃,但稳妥起见,咱们绕着走。”他指尖点在舆图上的一片密林,“从这里穿过去,能近半日路程,灵豹说那片林子的瘴气它能驱散。”

俊宁提着盏油灯进来,灯芯的光晕落在九转金丹炉上,暖得像层薄纱。“这是我年轻时炼的‘护心丹’,带在身上,遇着邪祟能挡三息,足够你们唤出丹火了。”他将丹瓶分给三人,又对林恩灿道,“炼丹大会上少不得有同辈攀比,记住,咱们炼的是护生丹,不是争强的法器,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清玄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柄玉如意:“这是学院老院长托我转交的,说是用昆仑玉髓雕的,能聚灵气,给你炼丹时搭把手。”

林恩灿接过玉如意,触手温润,与九转金丹炉的暖气相触时,炉身忽然发出嗡鸣,炉口腾起的热气凝成朵小小的莲花,转瞬又散开。“看来它很喜欢。”林恩灿笑道,将玉如意放在炉边,“明早出发前,用它引第一缕晨光入炉,说不定能让丹火更纯。”

灵昀忽然竖起狐耳:“外面有动静。”他指尖一弹,狐火化作流光掠出窗,很快传来灵雀的惊鸣。林牧冲出去看,回来时手里捏着支染血的箭羽:“是玄阴教的残党,被灵豹拦在墙外了,留了支箭,箭杆上刻着‘昆仑墟见’。”

林恩灿眼神一凛,指尖在炉沿重重一点:“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灵昀,把护心丹分灵宠们也备着;林恩烨,让灵豹今晚守夜;林牧,明早让灵雀提前探路。”

炉灵的调子陡然转厉,带着几分怒意:“这群杂碎,敢坏我的旅程!等见了面,看我不把他们烧成灰!”

俊宁抚须轻叹:“看来这趟路不会太平。但也好,让这炉子再立立威,让天下人知道,护佑苍生的丹火,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夜色渐深,丹房的灯却越发明亮。九转金丹炉的暖光透过窗棂,在地上铺成片金色的路,灵豹趴在墙外警惕地巡视,灵雀蹲在屋檐梳理羽毛,灵昀则靠在炉边打盹,狐尾半掩着炉口,像是在守护这方温暖。

林恩灿望着跳动的丹火,忽然觉得,这炉子哼的曲子里,除了向往与眷恋,又多了几分一往无前的锐气。就像他们这群人,无论前路有多少暗箭与荆棘,只要兄弟同心,灵宠相伴,再加上这炉永远为守护而燃的火,便没有闯不过的关。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灵雀衔着第一缕晨光飞回来,林恩灿拿起玉如意,将霞光引向九转金丹炉。炉身的符文骤然亮起,与晨光相融,丹火腾起时,竟带着淡淡的金辉,照亮了每个人眼底的坚定。

“出发。”林恩灿扛起炉子,灵昀化作九尾狐,林牧与林恩烨跃上去,灵宠们分列两侧,一行人的身影迎着朝阳,踏上了新的旅程。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且注定会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写下更滚烫的篇章。

九尾狐的银毛在朝阳下泛着流光,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抱在怀中,炉身的暖光透过衣襟渗进来,熨帖得像揣了团小火。灵雀在前方开路,翅尖划过晨雾,留下一串金色的光点;灵豹则缀在队伍末尾,不时低头嗅闻地面,警惕着任何陌生的气息。

“哥,前面那片枫林里有灵力波动。”林牧忽然指着左前方,灵雀正围着一棵老枫树盘旋,尾羽急促地扇动,“灵雀说树洞里藏着东西,像是……丹炉的碎片?”

林恩烨让灵豹上前探查,灵豹低伏着身子靠近枫树,忽然对着树洞低吼一声,前爪刨出半块焦黑的炉片。林恩灿接过一看,碎片边缘还残留着玄阴教的邪气,与之前在溶洞里见到的蚀骨浆气息一致。

“是‘离火鼎’的碎片。”灵昀的狐尾轻轻扫过碎片,“这鼎是百年前丹宗的镇派之宝,据说能与九转金丹炉共鸣,当年被玄阴教抢走时,已经被邪火炼化得只剩残片了。”

九转金丹炉忽然剧烈震动,炉口喷出的热气在半空凝成火焰符文,像是在辨认同类的气息。林恩灿按住炉身:“你认识这碎片?”

炉灵的声音带着怒意:“何止认识!当年就是这离火鼎帮我挡过魔尊的一击,才没让我彻底损毁!这群杂碎竟敢用邪火污它!”

林牧忽然想起清玄子师兄说过的话:“离火鼎的碎片若能集齐,再用九转金丹炉的本源火淬炼,或许能重铸。”灵雀叼来块干净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碎片上的焦痕。

林恩烨将碎片收进玉盒:“先带着,等炼丹大会结束,去丹宗旧址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残片。”灵豹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赞同。

九尾狐继续前行,穿过枫林时,林恩灿忽然听见鼎碎片发出细微的嗡鸣,与九转金丹炉的震颤渐渐合拍。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炉子,忽然明白,这趟旅程不仅是为了大会,更是为了拾起那些被邪祟损毁的传承——无论是离火鼎的碎片,还是人心底的信任。

灵昀忽然加速,狐尾指向远处的城镇:“前面有炊烟,咱们去打尖,顺便给炉子买些新的炭火。”

九转金丹炉立刻应和般轻响,炉灵的调子又欢快起来,像是在催促:“要最耐烧的乌金炭!上次用的杂木炭,烧半个时辰就灭,害得我差点炼糊了丹药!”

林恩灿失笑,指尖在炉沿敲了敲:“知道了,给你买最好的。”

朝阳渐渐升高,将一行人一宠的影子拉得很长,九转金丹炉的暖光混着九尾狐的银辉,在大地上织出条闪亮的路。林恩灿望着前方的城镇,听着灵宠们的轻鸣与炉灵的哼唱,忽然觉得,这新的旅程里,藏着比炼丹大会更重要的意义——那些被遗忘的、被损毁的,终将在他们手中,重新焕发生机。

这故事,便在这脚步声、炉鸣声、欢笑声里,继续向前,一步比一步更坚定,一程比一程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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