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脸颊绯红,微微侧开头有些羞涩道:“先生的名字真好听,听着你口音不像是我们这的人,不知道家是住哪里啊。”
方贺帮着一起拿串串,调料,闻言温声道:“我家是住海城的,这次回来看看家中长辈,顺便在家里多住些日子放松心情。”
“海城那边赚钱多,可精神压力也是真大,我失眠很严重,医生说长期下去的话身体会受不了,让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放松下来。”
“海城?就是那个繁华得夜晚也到处都是灯,三两年就成万元户,遍地捡钱的海城嘛。”
云香两眼放光看着他,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大城市到底什么样,有些想象不出来。
也就听过远房亲戚提过,说大城市晚上都是亮堂堂的灯光,一亮就是一夜,跟他们乡下一点都不一样。
乡下的话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点灯,也就是用用煤油灯,为了省钱天黑早早就会上床睡觉,现在是晚上要去族长家点灯干手工活。
方贺看着她脸上的向往,好脾气笑笑,温声道:“是这样的,不过赚钱的地方压力也会很大,若是不能帮老板赚到钱就会被替换掉。”
“海城不缺人,更不缺听话的人,想要赚钱就要拼命去换,有时候伤到身体也没法子,还是乡下日子更慢一点,人不至于太焦躁失眠。”
“对了,姑娘是叫云香是嘛,这名字真是好听。”
云香抿唇一笑,羞涩道:“嗯,我阿爹给我起的名字,他说阿娘生我的时候是春天,那天云非常好看还有野花香,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你看这个烧烤很简单的,把穿好的签子放在铁丝网上,然后再这样刷上油烤着,再刷上酱料就好,撒上辣椒面细盐就成。”
“好的,我试试看。”
方贺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刚开始还有些生疏笨拙,等适应好了就发现,这东西还是很有趣的,这个村子确实不简单。
就光这一个烧烤,若是在海城晚上摆小摊位,人辛苦点,但这个钱也是不少赚的。
没多时烧烤好了,方贺递过去羊肉串:“来云香姑娘,多谢你教我怎么烧烤,你拿着慢慢吃。”
云香鼻尖闻到诱人香味,咽了咽口水很馋,但姜老师有培训过的,工作人员面对游客的善意,是不可以主动接受吃食的。
毕竟是游客花了钱买的东西,工作人员若是吃了,被人看到的话影响非常不好。
忙摆摆手,努力克制自己从羊肉串上移开视线:“谢谢,不过我们有规定的,不可以吃客人的食物,这是先生花钱买的食物我不能吃。”
“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教您烧烤本就是我的工作,是给我报酬的,我怎么能再额外拿您的好处呢。”
方贺看了眼周围,那些穿着村子里统一制服的人,无一例外面带微笑克制,哪怕对食物很渴求,没有人会主动吃客人的食物。
嘴角微微勾了勾,眼底兴味更浓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怎么会有人这般深谙人心,不简单啊,这份远见压根不像是乡下人。
“那好吧,我就不为难云香姑娘了,不知在这里住下来的话,一般能住多久?”
云香轻声说:“一般我们竹屋提供住宿最多半个月,再多的话会有更多人来,我们人手有限会招待不过来,旅客会体验感很差。”
“半个月是最好的,这样一批批换下去的话,我们能忙得过来,也不会怠慢了田地里的活计,田地是我们乡下人的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方贺每次想问问这个村子背后的高人,那姑娘就会沉默着,要么就是一句不能说给打发了。
云香见他有些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老师说了除非是谈生意合作,不然不用刻意提他,他不想被人打扰正常生活。
方贺岔开话题:“唔,我吃饱了,等会可以带我去看看住宿的地方嘛,我听人说竹屋很不错,晚上睡觉还有竹香很容易睡着。”
“当然可以了,我们竹屋虽然看着小一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都是齐全的,晚上天太冷的话还会烧地暖。”
“地暖?”
“对,就是所有竹屋地下是有通道,一头烧火后带着温度的烟会存储在地下通道,然后屋子里地面会热乎乎的,带着屋内也会暖和。”
云香想了想补充:“就是暂时有些简陋,老师说等以后有钱了,会进一步增加舒适度的,不过现在嘛只能这个条件了。”
方贺挑挑眉,意味深长道:“那你们老师真厉害,能把问题方方面面都想这么周到,想来是个大学生吧,脑子就是好用。”
“不是大学生,但老师做生意就非常厉害,他只要碰过的生意没有亏本过,质量各方面都有保证,做个糖葫芦都比别人多很多花样。”
“别人冬天是做山楂橘子苹果的,他不一样,他会做葡萄的穿香蕉的,还会夹糯米,黑米,豆沙之类的中和一下山楂的酸……”
云香眼神里很是崇拜:“老师做生意厉害讲课也通俗易懂,最关键的还是个宠媳妇的,对媳妇闺女都可好了。”
“不像其他男人那样重男轻女,总之是个哪里都很好的老师,我们都非常信任他,因为他我们村子才起死回生的。”
“你别看我们现在很好,以前姜家村是十里八乡最穷的村子,饿死人也不是没有过,现在的日子好到我们像是在做梦。”
方贺看了眼巡逻的人,一眼能看出来一瘸一拐的,以前是当过兵的人。
“那些巡逻看守的人,也是你们村子请来得嘛,额外要花钱吧。”
云香嗯了一声:“是要花点钱,老师说他们是退伍军人,人品身手值得信赖,请一些过来保护村子很有必要。”
“自从他们来之后,小偷都不敢来我们村子光顾,来一个抓一个根本不带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