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另一边,终南山,古墓后山,峰峦叠嶂,林木葱郁,人迹罕至。
在一片藤蔓遮掩的峭壁之下,隐藏着一处幽深的山洞。
洞口被繁茂的枝叶巧妙地遮蔽,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这方隐秘天地。
此刻,山洞之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拨开垂落的藤蔓,缓步走了进来,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今日的李莫愁身着一身绿色衣裙,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有些俏皮。
她手中端着一个粗陶碗,碗中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冒着丝丝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盛着清晨新采的花蜜,晶莹剔透,甜香诱人。
山洞内部别有洞天,虽不宽敞,却也干燥整洁。
地面早已被人仔细地清扫过,中央一块平坦的大石上,铺着厚厚一层柔软的干草,如同一张简陋却舒适的床榻。
此刻,那干草之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名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
他面色虽仍有些苍白,嘴唇却已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被李莫愁救下的陆展元。
李莫愁轻手轻脚地走到草榻边,将手中的粥碗和玉瓶放在一旁的石块上,目光柔和地落在陆展元脸上。
见他气息均匀,似是熟睡,便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山洞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洞口透进的几缕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剑眉星目,即使在病中,也难掩其俊朗不凡之姿。
过了片刻,陆展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洞顶的岩石,随即目光转动,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的李莫愁。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李莫愁连忙伸手扶住他,柔声道:“醒了?别急着动,你伤势还未痊愈。”
陆展元靠在石壁上,感激地对李莫愁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莫愁,又辛苦你了。”
李莫愁摇摇头,端过那碗小米粥,又拧开玉瓶,小心翼翼地往粥里兑了少许花蜜,用一支干净的木勺轻轻搅动着,一股更浓郁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
“刚熬好的小米粥,加了些花蜜,你尝尝看,能不能吃下去一些。”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待温度适宜后,才递到陆展元嘴边。
陆展元也不推辞,张口吃下。
米粥软糯滑嫩,花蜜的甘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米粥的清淡,口感极佳。
他连续吃了几口,感觉腹中渐渐暖和起来,精神也为之一振。“嗯,很好吃。”他由衷地赞叹道。
李莫愁见他吃得香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
两人一时无话,山洞内只余下木勺碰撞陶碗的轻微声响,气氛宁静而温馨。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陆展元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李莫愁收拾好碗筷,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还疼得厉害吗?”
陆展元活动了一下手脚,道:“好多了,胸口不那么闷了只是还有些使不上力气。”
说到此处,陆战觉不无庆幸的继续开口道:“这次若非莫愁你出手相救,我陆展元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更不用说这些日子,你连日来对我的照顾,这份恩情,我……”
李莫愁打断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李莫愁一拍胸脯:“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是我带回来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死掉吧。”
陆展元叹了口气:“江湖险恶,我以前只知埋头苦练家传武艺,对这江湖纷争,实在是知之甚少。”
“若非武功不济,也不会……”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不甘。
自己空有一身抱负,却连自身都难保,更别提行侠仗义了。
李莫愁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在你这个年纪有你这份武功。”
“就说全真教吧,全真教二代三代弟子,武功还没有我高呢!”
“毫无心机的李莫愁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情况给吐了出来。”
“待你伤势痊愈,勤加练习,日后未必不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
陆展元闻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他为什么来终南山,无非就是觊觎全真教的武功。
没想到,李莫愁居然说他的武功比之。全真教那些二代三代弟子还要好。
听到这话的陆展元眼珠直转,貌似正在打什么主意。
他沉默了一会,定定地看着李莫愁,眼神中充满了恳切:“莫愁,你武功高强,远非我所能及。”
“我知道你出身古墓派,所习武功定然非同凡响。”
“这次遇险,让我深感自身实力之不足。”
“你……你可否教我一些古墓派的武功?”
他此言一出,山洞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滞。
李莫愁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敛去,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展元,你可知我古墓派的门规?”
陆展元一怔,他只知古墓派武功神秘高强,却不知其具体门规。
他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李莫愁道:“我古墓派武功,向来只传女子,不传男弟子。”
“更有严训,不得将本派武功轻易外传,否则便是犯了门规,轻则废除武功,重则逐出山门,永不得踏入古墓半步。”
她顿了顿,迎上陆展元失望的目光,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歉疚,“并非我不愿教你,实在是门派规矩森严,我……我不能违背。”
听到李莫愁的话,陆展元心中涌起一阵失落,随后装作沮丧的开口道:“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李莫愁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柔声道:“展元,别灰心。”
“你的家传剑法本身就颇具威力,只是需要好生打磨。”
“待你伤好之后,我可以将我对江湖上一些常见武功招式的理解与你探讨,或许能对你有所启发。”
“至于内功心法……天下之大,未必只有古墓派的武功才是最好的。”
“日后若有机缘,你未必不能寻到适合自己的功法。”
然而听到李莫愁的话,陆展元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他以为李莫愁说出这话,所以说他只配学习垃圾的武功。
不过,看着李莫愁真诚的眼眸,勉强笑了笑:“嗯,我明白的,莫愁,是我太心急了。”
李莫愁见他不再坚持,也松了口气,她收回手,轻声道:“你刚醒,身子还虚,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陆展元点了点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山洞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陆展元闭上了双眼,不过脑海之中却是思绪却是不停翻涌,他想着怎么才能让李莫愁教他古墓派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