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核?
荆未眠略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抓破的防护服。
她刚刚的确是有看到在铂森试图袭击自己时,她的心脏部位反弹出来一道前所未见过的深蓝色能量波。
并且,此时透过防护服上面的割裂豁口。
还能隐隐看到一点还未完全散去的蓝色光芒。
可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从她的心脏震慑出来?
是铂森口中的“鳞核”吗?
鳞核……又是什么?
荆未眠迎面对上铂森的目光,直接问了出口:“你把话讲清楚,什么鳞核?”
“装什么傻,我就说他怎么不选择救你,原来是把鳞核都给你了。”
铂森说着,脸上愈发扭曲阴戾,“铂司以为这样我就能拿你没办法了吗?”
荆未眠无视他的废话接着问,“所以鳞核是你们人鱼身上很至关重要的东西?”
铂森冷笑。
“何止,鳞核是比人鱼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荆未眠不能理解:“再重要也不可能比性命还要重要。”
“荆上将,你以为人鱼是靠什么获取永生,又是靠什么储存能量。”
铂森说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挑起眉:
“所以,铂司还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就这么擅自把鳞核印在你身上了?”
不等荆未眠回答,他又再次缓缓靠近了荆未眠。
观察着从她防护服豁口若隐若现的一缕幽淡的蓝色光泽,啧啧感叹:
“真是没想到,我这位看起来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哥哥,竟然也会对一个人类军官这般痴情,真是可惜了。”
荆未眠不动声色地拢紧了防护服,开始给某人造谣:
“你又知道了?万一他真的像你所说,移情别恋别人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鳞核从我身上要回去而已呢?”
铂森若有所思:“确实,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他今天可是毫不犹豫就选择救了另一个女人呢。”
荆未眠故作淡漠地垂下眼睛:
“是啊,这种变了心的人鱼我要来有什么用,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呢。”
“我当然是打算——”
铂森开头说了几个字,又紧急刹住话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荆未眠片刻,嗤嗤地发笑。
“荆上将,你用不着跟我耍什么花招,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个。”
“不过嘛,如果你是要真的恨他,我现在倒是能告诉你一个怎么整治他的办法。”
荆未眠依然面不改色:“是什么。”
“跟我来。”
荆未眠从踏入这片悬浮在海洋上的星环基地开始便知道,这里的每一道门都带有特殊装置。
而且材料也不像是人类星域所有。
不是她想硬闯就能闯得出去的。
她猜想这些透明门极有可能是需要人鱼身上的某种秘密波段权限才能解开。
不过,荆未眠猜想归猜想,对于铂森经过透明释放的秘密波段仍然毫无头绪,也听不懂半点。
她只能暂且顺着他的意思,跟随他穿过正殿后方那一道道迷宫水镜般复杂的透明门廊。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终于,穿过了那片门廊。
重新映入眼前的,是恍若置身于异世界的冷绿色的极光海。
“荆上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既然鳞核是铂司自愿给你的,那也就是说,你可以任意处置并使用他的鳞核。”
“鳞核印记可以召唤出鳞核主人的人鱼拟态,并且,你对鳞核拟态做出的所有行为,都会即时同步共感到鳞核主人身上。”
“意思是只要你用精神力唤出铂司的鳞核拟态,给他的拟态狠狠捅上个十刀八刀的,铂司同样也会共感到疼痛。”
“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荆未眠听完他这番话,俨然一脸认真思索状:“真有这么神奇吗?”
铂森循循诱导:“不信你试一试?”
荆未眠的手覆在了心脏处,抬眼看到铂森正幽幽盯紧着自己的目光,不由顿了顿:
“你就这么想看到你哥痛苦?”
铂森毫不掩饰地点点头,顺带继续给她出谋划策:
“或者荆上将你把他的拟态鱼尾掰断成十八段,人鱼尾巴最怕痛了!”
荆未眠再次跑了题:“那如果人鱼尾巴突然很激动地反复左右拍打地面是什么原因?”
“那还能什么,欲求不满呗。”
“那如果他的耳鳍颜色状态突然变得很深……”
“那当然是因为——”
铂森说着反应过来自己又再一次被带偏了,不由狠狠眯了眯眼睛,阴恻恻反问:
“……荆上将,你来找我学习人鱼行为习惯知识点来了?”
荆未眠摸摸鼻尖,脸不红心不跳地:“我好奇嘛。”
铂森逐渐不耐烦起来,“你到底试不试?荆上将不会舍不得我那位哥哥痛吧?”
“那怎么可能,他都移情别恋了我怎么可能还舍不得他痛!”
荆未眠恢复回冷肃的面容,盯着他接着道。
“只是你提出的手段对他来说都太轻了,我们人类刑罚种类繁多,没这么友善的。”
这话让铂森稍稍起了兴致,眼底也逐渐流露出病态的兴奋:
“哦?那你想怎么折磨他呢?”
荆未眠打量着他,轻轻摇头:
“我看你这条人鱼应该还未成年吧?”
“换算成你们人类年纪,我今年也已经十七岁了,慢着……这跟我成不成年又有什么关系!?”
荆未眠讳莫如深地看了看他:
“你不懂,我想要实施的手段有点不适宜未成年观看。”
“所以,为了你的身心安全考虑,我觉得可能需要你避让一番,我才好对他实施报复。”
铂森眸中精光闪烁,更加激动兴奋了:
“不适宜未成年观看的意思,是指手段过于残暴?”
荆上将板着脸:“你可以这样认为。”
“好啊,那我给你半日时间,晚点我过来查验,我倒要看看,你到时会怎么折磨他!”
荆未眠等铂森的身影从海岸不远处的透明门廊消失了,才稍稍松懈了些许。
她重新低下头,拉开防护服外套,看着心脏部位上的那抹蓝色的鳞片印记。
沉思了片刻,到底还是伸出手,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