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顺着田丹指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人步履匆匆朝着杨家大门走来。
这人身上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斜挎着一个药箱,就像是一个出诊的医生。
中间遇到街坊邻居时,互相之间还点头打招呼,一副熟络的样子。
“诶,你看看是不是郑朝山?”随着对方越走越近,刘德信小声跟田丹确认道。
虽然跟对方没见过几面,但刘德信对他的身形和眼神有很深的印象。
田丹盯着那白大褂的身影,思索着说道:“嗯,确实像是他。”
她跟郑朝山打过的照面更少,不过都是对其进行侦查之后见的面,所以记的比较清晰。
说话间,白大褂已经来到杨教授家门口,抬手敲响了大门,看不出什么异样。
等了没多会儿,大门打开,把白大褂让了进去,随即门被关上了。
开门的人没有露面,也没人探头往外瞧,看不出里头的是谁。
田丹目光微凝,开口问道:“之前不是安排了四个人过来盯着吗?”
“看那边儿。”刘德信指了指杨家另一边儿的院墙,“那里有两个监视保护的。”
没有发现另外两个,应该是作为外围的支援岗,负责隐蔽观察和机动巡逻。
郑朝山以医生的身份前来,看样子之前应该也来过不少次,和周围的人都熟悉,外围人员可能没把重点放在白大褂身上。
而在附近监视的两人,对任何找过来的人都保持着怀疑态度,现在已经开始观察了。
“走吧,咱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重新分配下任务。”
刘德信拉着田丹从藏身处走出来,来到核心监视岗位能看到的地方,隐蔽的打了个信号。
得到对方的回应后,刘德信开始围着杨家周边绕圈,果然在那个只闻其名的李把头院子旁边看到了另外两个同志。
四个人分配的还很合理,都是以老带新的组合,两边遇到情况都能得到及时准确的处置,不至于手忙脚乱的贻误战机。
刘德信把刚才的情况通报给两人,并将对方的外形特征详细描述了一遍。
等会儿要是院里出现变故,离着最近的核心岗保证能第一时间冲进去介入,而外围的同志做好随时支援和后续跟踪的准备。
如果双方这次能谈妥,杨艺很有可能会交出部分证据当成交易的定金,那么郑朝山出来之后到过哪儿,又跟什么人接触过就很重要了。
“你回去通知一下老郑,郑朝山出医院了。也不知道那边儿留守的同志什么情况。”
安排好之后,刘德信跟田丹交代道。
郑朝阳从医院回到市局,准备现场抓内鬼,跟刘德信提过一嘴,说是留下一组人监视郑朝山。
看现在对方已经大大方方的出来了,医院那边儿很有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田丹的战力和经验比其他几个同志高,但限于郑朝阳处的保密需求,也只能让她去了。
“嗯,我这就过去。”田丹点点头,转身快速朝着市局的方向走去。
……
“多爷,对方有什么动静吗?”
市局后面的一间屋子里,郑朝阳在空地上来回走着,询问旁边儿坐着的多门。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周围都布好了监控人员,只要对方行动,一定跑不掉。”多门把郑朝阳拽过来按在凳子上说道,“这儿就是最好的观察位,你就老实的等着吧。”
他能理解郑朝阳现在的心理,就算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情感上要说不受一点儿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会放大情绪上的问题,这就需要当事人做好管控,不能让其影响正常的工作。
好在这点儿情绪,也只是让郑朝阳啰嗦了一些,并没有其他的影响。
眼下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档案室里面的一处隔间,前段时间整理档案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后来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一条密道。
这么一来,档案室就不得不换地方了。此事知情的只有留下来加班的老王,已经跟罗局打过报告了。
临搬走之前又正好赶上这次行动,这地方用来设套儿再合适不过。
“我只是担心他今天不出手,让大家浪费时间。”郑朝阳坐在那儿有些嘴硬的说道。
多门瞥了一眼郑朝阳说道:“你最好是。要我说你没必要回来,医院的事儿不盯着能行吗?”
“医院那边儿没什么问题,对方在照顾病人,而且我还留了一组人看着……”郑朝阳摇了摇头反驳道。
“行吧,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一会儿咱们分开值班儿……”多门正准备跟郑朝阳商量下晚上分组值班儿的事儿,忽然听到了隔间外面传来了动静,连忙止住了声音。
郑朝阳也立刻精神起来,凑到观察位置看了起来。
隔间观察孔位于档案室的最里面,已经做好了隐蔽措施。
现在只能听到有非常细微的动静,从档案室门口处传来,还看不到对方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进去的那人朝着档案室深处走来,出现在观察着的众人面前。
呼!
多门听到了身旁的郑朝阳长出了一口气,声音控制的很好,只有紧挨着的人才会察觉。
有这个反应,已经是郑朝阳克制的结果了。
进入到大家视线中的,正是宗向方。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来装档案的纸袋,在档案室的架子之间悄声走着,像是在寻找合适的位置放进去。
最后找定了一个位置,宗向方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档案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次抬手想要往里面放,到了一半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郑朝阳和多门等人就在隔间看着对方,等着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从他眼下的表现来看,对出手这件事儿应该是有抵触的,就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又过了一会儿,好像是档案室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惊动了愣在那儿的宗向方。
他用力捏着手里的档案,扭头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