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够了时间之后,温妙筠立马就撤退了出来。
她脚步加快,将灵镜收回,准备回去住处好好查看一下此行收获。
路人甲:“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何有来死了。”
路人乙:“何有来?谁?”
路人甲:“哎呀就是那个老到处溜达的麻子脸。”
路人乙:“哦,是他啊,他怎么死了?”
路人甲特地压低声音,但温妙筠的耳力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也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据说啊,是被一个疯疯癫癫的道人给咒死的。”
路人乙震惊:“啊,咒死?不是被打死的啊?什么个情况?快说快说。”
温妙筠支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具体情况。
只因他们所说的那个叫做何有来的麻子,很有可能就是前两天想要占她便宜未果,被她种了一丝魔气的那人。
但按道理这人要死也没这么快啊。
而且疯疯癫癫的道人,温妙筠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颠道人,他又做了什么事,竟然被当成了害死人的原凶。
路人甲:“据说,据说啊,那个颠道人在看见何有来之后,神情兴奋,嘴中喊着妖孽,拔出自己的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就那一下。”
说着,这位路人甲还做个个直刺的动作,唬的围了一圈的听众一愣一愣的,然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询问下文。
吊足了别人的胃口,那路人甲畅快的饮下一口面汤:“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何有来直接就,哎呀!炸了!”
“啊?炸?炸了!”
“什么炸了!?那也太凶残了吧?”
“太可怕了,这个道人太邪门了。”
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事情:“那这道士被抓了没?”
“没有呢?听说那道人厉害的嘞,把人咒死了就开始发疯,在场的人都不敢接近,让他给跑了,后来衙门派人来都没找到那人。”
“什么??没被抓进大牢!那岂不是我们都很危险?”
“散了吧散了吧,快些回家,最近还是不要出来了。”
满足了好奇心的听众纷纷散开,有些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遇见了那个颠道人,直接回家。
听完了全程的温妙筠却是拐了个方向,向着他们说的案发现场赶去。
只可惜,她听见这事时已经太晚了,去了她连根毛都没见着,空气中的魔气什么的,早就消散一空,只余下点点不明显的血迹,诉说着这里的惨状。
“哎!知道的还是太晚了。”
这两天她也不是在偷懒,而是给自己找了个住处,算是将自己的落脚地确定了。
当然,也是在等待一个钟老爷出去的时间这才登门,最重要的,是等待那个花了她666点的【万物模型匣】冷却时间归零。
她此行的目的,当然不是所谓的答谢,而是图谋钟家的那棵千年灵树。
在她跟钟素秋聊天拖延时间时,灵镜已经拿着【万物模型匣】去了钟家后院,将那棵巨树给调换了。
她觉得自己要收回之前的话,这个东西不贵,还是蛮实用的,至少现在已经赚回本来了。
温妙筠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有些无奈的用团扇遮了遮。
自从成为水三娘以后,虽然已经是千年大妖了,可还是有些被蛇类的性情影响。
被太阳晒在身上,昏昏沉沉的,老有种不想动弹的感觉。
怪不得温灵这家伙老喜欢泡水里。
不过幸好自己找的住处虽说不是什么富贵之地,可也样样俱全,刚好,就有一方池塘。
温妙筠一进来,丫鬟就将门关了。
“小姐,是要午休吗?”
新收的小丫鬟翠竹见她神情恹恹的,立马上前关心询问。
“嗯,我要睡了午觉,有事没事都别来打扰。”
“要不要用些饭食?”
温妙筠摆了摆手,打着哈欠进了自己的屋子。
“不用了,等睡醒吧。”
“是。”
翠竹将房门关闭,悄声退出了院子。
先是去小厨房吩咐了一句,过半个时辰就将饭食送来,这才返回自己的岗位上。
走了几步,又想起小姐最近喜欢上的一道吃食忘了嘱咐,又回返回来,却听见处厨房的两个婆子正在说些什么,还特意将声音压低。
翠竹下意识放轻脚步。
“哎呦!你说,这家小姐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孤身一人呢?别不是个正经人儿。”
翠竹听出了是掌厨的房婆子。
“你管那么宽干什么?人家出钱我们出力,管好自己就行。”
翠竹的眉头舒展,却在房婆子再次开口时狠狠皱起。
“长的这么好看,还这么有钱,没准是哪家在外面养的相好的,不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大个庭院,也不知哪家老爷这么有福气,别是县令熊大人吧?”
另一个赶忙阻止。
“别乱说,熊大人跟县令夫人感情好着呢。”
“切,那叫感情好吗?那叫怕老婆,说不定就是家里的母老虎太凶了,才会在养外室,你别说,这位小姐长的真的是太过祸水了,我第一眼看见都移不开眼,简直就像是妖精变的。”
“够了!”
听不下去的翠竹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呵斥说的越来越离谱的两人。
两个说悄悄话的被这一声厉喝给吓了一激灵,在看清是谁后立马松了一口气。
房婆子赶忙收起手中的瓜子,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翠竹姑娘别见怪,我这就是一时没个把门的,绝对没有说人坏话的意思,翠竹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说出去。”
说着,她还上前两步,准备将手里的什么东西递过来。
翠竹后退了一大步,不想与其接触,面无表情的小脸定定盯着房婆子,声音毫无起伏。
“放心吧,我没那么多嘴,不会告诉小姐,不过以后还是多做事少说话吧,免得祸从口出。”
走了几步,她这才想起自己回来干嘛,又转过身来,刚好看到房婆子难看的脸色。
不理会她尴尬的表情,翠竹只是加了一句。
“对了,小姐这几天喜欢喝金玉羹,记得做一碗。”
房婆子赶忙赔笑:“哎!好嘞。”
直到翠竹彻底走远,房婆子脸上的假笑这才消失,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拽什么拽!不过是个小乞丐,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另一位一直安静如鸡婆子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够了,免得又被听到。”
房婆子这才住了嘴。
生怕翠竹再听见真去告诉小姐。
但翠竹又怎么可能用这种小事麻烦自家小姐,她想的,是直接将人处理了,彻底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