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华夏流淌的血脉里流淌着的是【与天斗,其乐无穷】的基因。
他们不畏惧困难,不害怕困难,也从来不会将希望压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信奉的是自食其力,人定胜天。
这次,科学家们没再求助林小禾,而是群策群力,提出最新航天计划。
整个计划分为4个部分。
第1部分是鸿蒙计划,由10颗卫星组成低频射电望远镜阵列,集体飞往月球背面,捕捉来自宇宙最深处的信号。
这个计划有两个目的,一是探索宇宙起源,二是看能否捕捉文明试炼场所在外星文明的信息。
第2个部分是直视太阳的夸父计划。它将是全蓝星首次绕行到太阳的极区上空,能直接凝视太阳的北极和南极,只要能读懂太阳的两极磁场,就能更早的预知太阳风暴的来袭。
科学家们认为,之所以【梦魇】是第1个降临地球的外星文明,是因为它们更偏向于灵体文明,在宇宙航行中有独特的穿梭技巧。
其他外星文明应该不会为了一颗小小的蓝星,就大费周章。
就算他们要毁灭蓝星,也不应该会派遣大规模舰队,极有可能是利用太阳系里的恒星能量,例如引起太阳风暴等等。
太空计划第3部分,是发射一颗系外地球巡天卫星,目的是为了寻找第2颗蓝星。
如果情况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蓝星人类将集体迁徙到蓝星2.0。
宇宙航行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文明试炼场所属的外星文明离蓝星很远。
蓝星人类可以趁着他们在宇宙航行的时候,转移根据地,以求一线生机。
航空探索计划第4部分,是构建飞行在蓝星大气层之外的空间天文台,观测宇宙中的极端禁区,例如黑洞的视界边缘,中子星等等。
在这些禁区里,引力足以撕裂时空结构。
这里蕴含着科学家们非常渺小的一个想法,那就是从中了解时空的奥秘。说不定,真的可以逆转时间线?
只花费了不到一天时间,这4个部分的大方针就全部定下了,剩下的就是施行。
整个华夏如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旋转着齿轮,朝着目标前进。
熬了两天两宿的参会人员,终于能长舒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放到【鲲鹏号】。
【鲲鹏号】在农校学子的帮助下,已经抵达目标海域。
黄色的光柱似乎与天地相连,薄薄的一层,像轻纱一般。
【鲲鹏号】在距离黄色光幕一海里的地方停下来。
“没有发现海军,我们也没收到任何通讯请求。”
舰长放下望远镜,只沉吟片刻,便下令:“继续前进!”
【鲲鹏号】如利刃一般碾碎浪涛,激起漫天白沫,一头扎进光幕里。
会议室里,原本清晰无比的画面,像受到了什么干扰,滋滋啦啦几秒后,彻底中断。
“怎么回事?!卫星出问题了?”
“没有,卫星状态正常。只是无法探查,光柱内的场景。”
会议室里出现短暂的骚乱。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场试探性的人道主义救援,竟然成了肉包子打狗,连人带船全都回不来了。
林小禾蹭一下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叫来直升飞机,带她去最近的海港。
……
袁朗作为农校带队的实习学长,在舰长下令进入光幕后,第一时间就将学弟学妹们拢到自己身边。
“躲到我身后。”
袁朗身体里含有磐石族基因,走的是炼体的路子。普通的子弹,轻易无法打穿他的皮肤。
学弟学妹第1次接触外星文明,既紧张又兴奋,像鸡崽子一样躲在袁朗身后叽叽喳喳。
“学长,外星人长什么样子?他们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好奇怪,怎么没有一艘巡逻舰?新加坡人都不抵抗吗?”
袁朗右眼皮直跳,心脏直突突,握枪的的手掌心渗出一层冷汗。
当舰艇穿过黄色光幕,他紧绷的神经那么渐渐松懈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嘘,有人来了!”
一辆三轮车行驶在一条笔直的崭新双车道水泥路,两旁新栽的白杨树像哨兵一样挺立。
树根部裹着稻草,用麻绳缠上一圈又一圈。
两个土黄的朦胧身影,一摇一晃的走动,如两缕移动的尘埃,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车子放慢了速度,像鱼一样缓缓游曳,与两道荒漠彩擦身而过。
“biu!你们出局了。”
三轮车上探出一个七八岁男孩的脑袋,正伸出手朝两人bibiubiu。
还没等他得意洋洋,就被另一只大手按下去:“再调皮捣蛋,屁股给你打开花!两位小同志,是不是掉队了?我载你们一程。”
气喘吁吁的袁朗,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原以为新兵营是最惨的,没想到分到连队后,日子更苦。
一大早,营长就宣布进行新地形适应训练。他和战友们被军卡拉着从营区出发,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被扔下。
袁朗身上背着30公斤的装备,累得跟条死狗一样,还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小腿肚子就直打颤。
天上的太阳热辣刺眼,他又渴又累。
幸好还有战友李东阳陪他吃苦,否则,他分分钟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听到有人喊小同志,袁朗呆滞地抬起头,对上一个满脸皱纹的本地大爷。
上不上车?
上车,肯定会违反规定。
不上车,他和陈东阳是真跑不动了。
本地大爷也不多说,就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这地界,谁能比我更熟?我知道你们部队在哪驻扎,放心吧,走小路,不会被你们领导发现的。”
袁朗内心天人交战,陈东阳却顾不得这么多,一把拽住袁朗,往三轮车上爬,嘴里甜的跟抹了蜜一样:“谢谢大爷!你可真是个好人。”
噗嗤。
车斗里的小男孩笑嘻嘻地递上一个军用水壶,难掩得意道:“我爷爷可是老兵,家里还有好多荣誉勋章呢。等我长大了,也是要去当兵的。”
一听是老兵,袁朗和陈东阳心里便觉得老大爷亲切许多。
“大爷,你曾经在哪个团?”
“荣誉勋章不好拿吧,您肯定是高手。”
老大爷摆摆手,嘴里叼着烟,开着三轮车脱离水泥道,往小道走:“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条小道又窄又颠簸,袁朗的肠子都快被颠出来了,但比起负重跑,这点苦便算不得什么。
就在一行人在小道上悠闲唠嗑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频撕裂声。
老大爷脸色巨变,三轮车来个急转弯,只见刚才驶过的地方,落下一枚炮弹。
炸起的碎泥点哗啦啦落下,淋了他们一身。
袁朗脸色吓得煞白,只见又是两枚导弹从空落下。
巨大的冲击力,将袁朗震晕过去。
当他缓缓醒来时,战友陈东阳正趴在自己身上,双目紧闭,鲜血从他的额头上不停流淌。
而在另一边,三轮车被掀翻,正压在小男孩的腿上,露出森森白骨。
方才还在抽着烟的老大爷则被炸得血肉模糊……
如同一记重锤,袁朗茫然地看着周边一切,耳朵里全是嗡鸣尖啸。
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