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国公府。
季瑛恭恭敬敬的立着,回禀着事情进展。
李霁听毕,笑着赞他:“我果然没看错你!”
“大婚那日,好好护着陈二小姐!”
“至于那武茂...”
见他沉吟不语,季瑛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
李霁嘴角含笑,眼中却满是凛冽杀意:“这郑国公的爵位,还是废了的好!”
“萧信也是个废物,妄他执掌锦衣卫,连人都护不好!”
“差点叫武茂伤了二小姐!”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季瑛肩膀,“你做的很好,去见见你妹妹罢!”
季瑛忙应下,垂手弯腰送走李霁。
待李霁走远了,季瑛慢慢直起身体,长长出了口气,凝眉想着什么。
陈家二小姐,有什么值得李霁费尽心思维护的?
若是喜欢,又为何眼睁睁看着她嫁旁人?
就算萧信,是个太监,他也是个男人!
陈家宴席上。
陈胜趁着高兴,宣布一个消息,他已经上报朝廷,由四房之子陈济英出任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
陈家四房感激不已,夫妻俩围着陈胜道谢,又叫陈济英来给陈胜叩头。
陈三老爷本还挂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起身就走。
陈恪英冷冷看着眼前热闹场面,也跟上陈三老爷步伐。
回了三房,陈三老爷看着陈恪英百般不顺眼,指着他鼻子骂:“没用的东西!”
“看看四房你堂弟,整日闷葫芦一般,不声不响就得了便宜!”
“再看看你!”
“哪一点像我的儿子?”
“素日也不知道到你二叔面前奉承,眼下好了?”
“到手的鸭子,飞了!”
陈三老爷一手叉腰,一手大力挥舞着,怨气冲天。
陈恪英沉着脸,一语不发。
陈三老爷“砰砰”拍着桌子,喝命他滚远些。
恰逢姚姨娘端茶进来,陈三老爷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顿时变了脸:“这些事,有下人去做,你做干什么?”
“当心我惊着儿子!”
他轻轻呵斥一句,笑容满面的去扶。
姚姨娘小心翼翼的看了陈恪英一眼。
陈恪英看着眼前刺眼一幕,盯了姚姨娘一眼,转身就走。
姚姨娘的脸顿时变了,欲唤:“三爷...”
陈三老爷只皱眉:“理他做什么?”
“不成器的东西!”
接过她手中茶盘丢在一旁,他缓和脸色,“快坐下!”
“叫我听听我儿子动静!”
扶着姚姨娘坐下,陈三老爷弯腰脸贴在她腹部,感受那胎动。
“哎呦——”
“儿子踢我了!”
陈三老爷惊讶声音,伴随着姚姨娘的娇嗔声,传了出来。
陈恪英立在厅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攥的骨节“咯吱咯吱”响。
久未露面的周染芳远远走了过来。
陈恪英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越过她回房。
周染芳跟了过去,立在门外没进去。
陈恪英在桌旁坐下,自顾自斟茶。
“三爷...”周染芳出口的声音,含糊不清,不大真白。
陈恪英冷冷看她一眼,“你不是要杀陈悟?”
“他可好好活着呢!”
周染芳脸上漾起一个笑来,“眼瞅着就是陈婉清出嫁了,就那天!”
“三爷瞧好罢!”
陈恪英点了点头,“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脏了我的地儿。”
周染芳脸上笑容一僵,垂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说:“我那日,要办两件事情!”
“请三爷助我!”
陈恪英自顾自提壶斟茶,一副与我何干模样。
周染芳忖着他脸色,压低声音:“第一么,自然是先杀了那陈悟!”
“第二,我要叫那陈婉清,出嫁那日...”
她脸上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叫满京都的人,都看看,她是如何浪荡下贱,人尽可夫的!”
陈恪英掀开眼皮,撩她一眼:“倒是个心大的。”
“说的容易,杀陈悟,叫我那堂妹身败名裂!”
“你可知她嫁的是谁?”
“那是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萧信!”
“你死,自己找根绳子一索子吊死,别连累我!”
“你——!”周染芳气急,“你这没种的东西!”
“被人欺负到头上,却只会做缩头乌龟!”
陈恪英抬手,一茶杯砸在周染芳脸上。
“当”的一声,茶杯跌地,鲜血和着淋漓茶水顺着周染芳脸流。
她捂住脸,恼羞成怒:“她陈婉清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成?”
“叫你忌惮成这样?”
陈恪英扫她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也不照照镜子,论容貌论气度论行事,你哪一点配和她相提并论?”
“你!”周染芳眼中满是狰狞杀意。
陈恪英眼神嘲弄:“她嫁萧信,我自然是萧信舅兄,任谁都要给我几分薄面!”
“一个太监,也值得你沾沾自喜?”周染芳不耻。
陈恪英道:“大婚当日,若闹出来,你不会以为我会保你罢?”
周染芳牙咬的咯吱作响,她冷笑点头:“是啊!”
“事情成与不成,你都是赢家!”
“滚罢!”陈恪英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
周染芳含怒回房。
在窗前坐下,她取出一包药来,冷笑连连,耳边响起给药人的话语:“...这药性烈,原是给牛配种使的兽药,给人用,不论男女,绝抵不过这药性,非得主动找人交合不可!”
“陈婉清...”周染芳笑的前仰后合,“我等着看,你出嫁之时,迫不及待解衣衫,求着与男人苟合的模样!”
刹那间,她眼波流转:“还有你,陈悟。”
“人手已经安排下来,我要你先死!”
“等消息传到陈婉清耳中,她伤心之下必定小产,却抑制不住药性,要找人交合....”
“那时,才是精彩呢!”
“这场婚事,必定满京都瞩目,叫人百年难忘!”
.....
姚姨娘见陈恪英脸色不好,有些忧心,就朝他住的跨院走,却见周染芳立在门外不进去,两人一里一外的说着什么。
她不由得定住脚步,一听之下,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见周染芳朝外走,她急急转身。
刚走到廊上,却听身后传来陈恪英的声音:“姨娘。”
姚姨娘面色发白,慢慢转身。
陈恪英阴沉着脸,立在廊上,看她一眼,抬脚走出三房院子。
姚姨娘迟疑片刻,左右张望一番,提着心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