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潋不愧是阎王殿的常客,受伤中毒,躺了一天就下床。
纱布绑住伤口,穿上衣服之后,除了脸色白一点,看起来更正常时候没什么区别。
“走吧。”
慕云潋朝萧漾伸出手。
萧漾不想给他:“这都出了大巍了,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
慕云潋执着的先握住了她的手:“作为被绑的人,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王湘过来,刚好看到慕云潋拉着萧漾出门。
她看清了,是她家主子主动的。
之前主子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仿佛和尚一般,她看着着急,可现在突然开窍了,居然绑架人家姑娘,这可真是.......
王湘心情复杂,看了看灵姬:“姐知道你的心思,但主子终于开窍了也是好事,那姑娘.......你好好照顾。”
灵姬说到底是个婢女,当主母是不太可能,就看那姑娘是否心胸宽广,日后让灵姬做个妾什么的,也算成全了她的一片心思。
灵姬不知道王湘的想法,不然肯定维持不了这清冷的表情。
给主子做妾她能接受,可是跟皇帝陛下共侍一夫?这是生怕她不知道藏在哪儿的九族找不回来吗?
“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灵姬是真的心里有数,但王湘却以为她心里还是在犯倔,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一直侍候在主子身边,他最信任你,就算有了主母,也不会改变你的位置,你不要太心急,因为一念之差犯下错事。”
灵姬这次算是听出来了,王湘担心她因为嫉妒做坏事呢。
“湘湘姐你真不用担心这个,我跟这位姑娘之间绝不可能发生你说这样的事情,另外你也别一口一个主母,这事儿是主子强求,悬着呢。”
这世上,但凡换个姑娘,她都会嫉妒,都会觉得配不上主子,但那是女帝陛下。
灵姬从一开始就没起争的念头。
而且她可是知道的,陛下跟摄政王关系暧昧,之前还封摄政王为杀妃,黎大将军为骂妃,还有陛下最宠爱的许公子,为了他降罪许家,甚至亲自守着。
从来陛下都是被求着她垂怜的那个,在她那里,主子的分量可没那么重。
抛开主子和陛下之间的事实不谈,就单说陛下这个人,她觉得陛下很好,怎么会做坏事?
她是心悦主子,更感恩主子,如果可以,比起自己的感情,她更希望主子能得偿所愿。
王湘也算是看出灵姬的态度,真的接受,没有勉强,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这姑娘到底是哪家的?”
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主子强求,让灵姬生不起一点儿嫉妒心?
灵姬只说了四个字:“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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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潋喝了药才出发,上了马车就闭着眼,失血太多,身体虚弱,他太需要休息。
马车里铺了软垫,但马车再好却还是有些颠簸,他昏睡中一直皱着眉。
萧漾坐在一侧,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坐到他旁边去。
摸了摸他的脸,没发烧。
身子向后,轻轻给他挡着,免得他被晃得太厉害。
突然她的手被抓住,低头看去,慕云潋依旧闭着眼睛。
“阿漾......”
萧漾想要抽回手的动作一顿,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
真是欠了他的。
马车走了大半天,慕云潋昏睡了大半天。
午饭都是灵姬送进来的,看到慕云潋拉着萧漾的手,还想怎么才能让她用膳呢,萧漾直接把慕云潋的手扒开。
速度快得谁都没反过来。
萧漾:抓一会儿得了,别想让我饿肚子。
傍晚的时候,马车停在一处山坳,慕云潋终于醒来,萧漾先一步下地透气,慕云潋紧随其后。
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拉她的手:“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慕云潋牵着萧漾从一条小路往上走,一直走到尽头,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坑,里面还能看到不少人在劳作。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漾:“矿坑,不过这颜色,看着不像是铁。”
怎么亮晶晶的?
慕云潋:“这是金矿。”
“北蒙盛产矿石,但不仅仅是铁矿和煤矿,金矿和铜矿也有不少。”
金矿啊!
萧漾满眼都写着:想要!
虽然萧漾现在是皇帝,富有一国;虽然曾经她是富二代加霸总,但是金矿啊,再高冷的女人,对金矿也无法保持平静。
慕云潋:“我的。”
萧漾:“?”
慕云潋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一遍:“这金矿是我的。”
萧漾麻木的点头:“我听见了。”
慕云潋牵着萧漾回去,夜晚住进他又一座城池的庄园里。
吃完晚饭,慕云潋拿出一张北蒙的地图,上面刻意做了不同的标注。
“金色标注是金矿,红色的是铁矿,绿色的是铜矿。”
这上面一共两座金矿,十几座铁矿,七个铜矿,还有银色的。
“那是宝石。”
萧漾指着上面画圆打叉的地方:“这是什么?”
慕云潋:“那是酒楼产业。”
萧漾看着整张地图上的圈圈点点,脑海中浮现一句话: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她对慕云潋的富裕程度还是想像得太保守了。
嫉妒让萧漾想要化身绑匪,直接把慕云潋绑了。
“这么多矿山,北蒙怎么会给私人开发?”尤其是金矿,国家怎么会把金矿交给一个商人?”
慕云潋:“不是一个商人,每个矿场的主人都是独立的身份,他们跟北蒙朝廷合作,采矿冶炼,抽成,名义上来说,这些矿是北蒙朝廷的,但这些矿场的主人都是我安排的。”
只要自己人足够多,对矿的掌控力足够大,采出来的矿交多少藏多少只有自己知道。
萧漾感慨:“你真的很厉害。”
这是真的把北蒙的经济命脉抓在手里。
也不怪他仇人众多、经常被刺杀,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他太有钱了,这些财富,非一国之主根本镇不住。
这么大额的钱财握在一个商人手里,那就跟一块大肥肉在路上跑一样,谁看了不想咬两口?
慕云潋倾身靠近,目光黏着她:“你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