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门打开,宋闻觉等人一股脑地涌了进去。
在见到脸色苍白的花眠时,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花眠师妹。”凌望风率先来到花眠的床前,仔仔细细地看着花眠。
见到花眠并无什么异样后,他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愧疚地看向花眠,“花眠师妹,我……”
花眠打断了凌望风未说完的话,“凌师兄,我不怪你,这与你无关,不过是我自己饮酒醉倒了而已。”
听着花眠的这番话,凌望风嘴唇嗫嚅着,想让南宫婳现在便进来跟花眠道歉。
但是刚刚小师妹的状态,他怕小师妹又会因此想不开,便还是没说出口。
花眠将凌望风的神情看在眼中。
心中叹息,凌望风他们倒是真的将南宫婳保护得很好。
宋闻觉又转而看向花眠,“花眠师妹,你现在可好些了?”
他现在没跟花眠说,是想着等一切处理好后再来向花眠解释。
花眠目光望向宋闻觉:“好些了,多谢大师兄关心。”
明明神色与之前一模一样,可宋闻觉却觉得花眠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容淮见到花眠脸上的神情好了许多,心中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花眠师妹,若是你有什么不适尽管跟我说。”他从怀中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子递给花眠。
“将这个石子捏碎,我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花眠垂下眸子,面上带着笑,却不达眼底:“多谢容师兄。”
她随手接过容淮送来的东西,却并未像从前一样拿在手中悉心查看。
容淮抿唇,但也并未想太多,只是认为花眠此时身体不适。
凌望风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容淮竟然会不声不响地给花眠好东西。
他立马也从怀中拿出一根羽毛,对花眠道:“这是我的狼毛,若是有事,你轻抚我也会感受得到的。”
花眠抬眸看向凌望风,“多谢凌师兄。”
顺手接过,放在了容淮送的石头边。
宋闻觉眸光闪了闪,抬手为花眠施法,一道温和的灵力将花眠包裹住,随后又消弥在空中。
“这是我为花眠师妹设下的一道护体灵力,若是花眠师妹有什么问题,我便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
花眠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后感受了一下自己周身有什么情况。
却发现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多谢大师兄。”花眠颔首,对着宋闻觉示意。
“花眠师妹不必客气。”见到花眠只对他一人有回应,宋闻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师兄们,我身体有些乏了。”花眠一边说着,一边适时地露出一抹疲倦之色。
其他几人见到花眠脸上的疲倦之色,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宋闻觉也在此时看向商砚:“师弟,还请你照顾一下花眠师妹。”
商砚挑眉,眼中满是笑意:“师兄们且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好姐姐的。”
原本还热闹的房间内瞬间就剩下了商砚和花眠二人。
而商砚感觉到其他人不在,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就连他的眉眼间,都透露出一抹愉悦来。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姐姐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照顾姐姐呢。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浮光。
花眠眯起了眼,商砚适时道:“姐姐可是嫌这阳光刺眼?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将窗户关上。”
“不必了。”花眠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商砚,“阿砚,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商砚眸中的愉悦凝固了一瞬,随后他便恢复过来,“好,姐姐,我先出去,若是你有事尽管叫我。”
花眠点了点头。
等到确定商砚离去后,花眠嘴边的笑意立马掉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窗棂的方向,原本细碎的阳光忽然消失不见了。
花眠知道,这是商砚将阳光给遮挡住了。
她嘴角勾出讥讽的笑意。
刚刚自己说了不必将窗户关上,商砚却还是将窗户关上了。
自己的话或许在师兄们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吧,所以即使她被人暗算,南宫婳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花眠闭上眼,掩住眼中的酸楚之色。
算了,她本就是个替身,替身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花眠尽管这么安慰着自己,心中的酸涩与难过却怎么也压不住。
最后化成一滴无声的泪落下。
“花眠师妹!”雾蓝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被守在门外的商砚拦住了。
商砚看向雾蓝的眸光中满是冰冷:“雾蓝,你还是走吧,姐姐现在只怕不想见你。”
雾蓝眼中蓄起焦急的泪:“商砚师兄,对不起,我没想到……”
商砚冷笑一声:“没想到姐姐没有事吧?”
雾蓝连忙摇头:“不,我的意思是……”
话到嘴边,雾蓝猛然想起自己差点将南宫婳供出来。
她咬唇改口:“我并不想伤害花眠师妹,我只是……”
商砚直接打断了雾蓝的话,“雾蓝,我不知道你原本想怎么做,但你现在的行为显然对姐姐造成了伤害。”
“现在姐姐还在歇息中,若是你真的对姐姐好,现在就离开,而不是在这里碍着姐姐的眼!”
商砚看着雾蓝的脸色渐渐变白,毫不客气地训斥着。
不管雾蓝有什么苦衷,她给姐姐下药也是事实。
“阿砚,让雾蓝师姐进来吧。”花眠忽然出声。
在听到花眠的声音后,商砚狠狠地看了眼雾蓝,不情不愿道:“既然姐姐要见你,你便进去吧。”
雾蓝嗫嚅着唇,低声道:“多谢师兄。”
商砚却跟在雾蓝的身后一同进去了。
在看到花眠的视线后,商砚理直气壮道:“我是怕她再给姐姐下药,我进来也会保险许多。”
雾蓝连忙道:“我不会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商砚双手抱胸,睥睨着雾蓝,“就算是姐姐,也会支持我这么做。”
然而下一刻,花眠的声音响起:“阿砚,你先出去吧,我同雾蓝师姐说一会话。”
商砚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姐姐,你让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