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心有余悸。
哎,这次真是过分了,但也不好解释。
低着头站到大家面前弯腰鞠躬:“对不起,我错了。领导,我愿意接受惩罚。”
桑老师也是一肚子气,但在看到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弄了那么多灰,手里还堆了那么多的海带苗,又生气不起来。
“你这孩子,弄什么海带啊,学校经费不够咱们慢慢想办法,海带苗咱们也不是没有,少挣点儿就少挣点儿,孩子们现在也不真的缺这些。”
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检查着她的手,脸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着埋怨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透着心疼。
吴老师也走了上来拉着她。
沈文漾在角落里没有上前,眼睛死死的盯着余墨,盯的她都有些心虚。
虽然找回来了,就因为找个海带苗动用了那么多兵力物力,余墨篓子捅大了。
乖乖的跟在冷着脸的杨政委后面一起回到了军部办公室。
一进去,杨政委就啪的一声拉开了电灯泡。
余墨跟小学生似的站在桌子前开口道:“杨政委,我这次真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那就直接开除军籍吧。”
“啊..别啊,只要不开除军籍,别的都可以。”
“那就老师别当了吧。”
一句话落,余墨半天没吭声,杨政委再抬头一看,好家伙,还没怎么着呢就哭上了。
“哭也没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动用了多少军力?你这是扰乱军中秩序,浪费军中资源。”
余墨不吭声,就哭,她回来的时候故意把自己弄的很惨的样子,海带苗还是让面团在农场里给她绑的。
绑了很多,她为了云阿强也算是牺牲良多了,希望他以后能改过自新。
跟在门外的桑老师见老杨这么严厉,直接冲了进来:“这事儿是余老师不对,但她也是为了学校,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你要开除余老师,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是军部,你来干什么?”
“余墨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自然要了解处罚情况的。”
“你出去。”
桑老师不动。
杨政委啪的拍了下桌子,震的桌子上的茶缸钢笔都哗啦碰撞在了一起。
外面的吴老师和贺老师顶着压力把桑老师拉了出来。
林老师怕的站在外面窗户旁只能悄悄的偷瞄里面的情况。
她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比余老师哭的还要厉害。
见人出去,杨政委直接关上了门。
冷脸坐回位置上,道:“余墨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余墨眨巴了下要掉下来的眼泪,诧异了下:“我说的是实话啊。”
“村里的云阿强最近就没有机会摸船,就算有,那该是从大队出发,你星期天下午啥时候去的大队,去大队干什么了?”
“下午两点多,我本来想找村里的钱婶子的。路上遇到了云阿强,听他说要去附近打捞海带苗,我就跟着去了。”
“说谎都不会,漏洞百出。说,你在为云阿强掩饰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家还在监视期?”
余墨赶紧摇摇头。
“他爷爷的事情虽然了结了,但谁知道他有没有隐瞒其他,万一海上还有遗落的文物他们故意隐瞒不报?如果你给他打掩护,这事儿就严重了余墨。”
“没有没有,他绝对没有隐瞒,他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余墨眼神坚定了几分:“就是去捕鱼了。”
“砰砰...”
“进来。”
“政委,云阿强招了。”
王屿拿着一份文件给了杨政委,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余墨。
眼神挺冷。
这边杨政委看了几眼文件直接啪的一声把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你要替他遮掩?”
余墨此刻感觉自己进入了国民谍战片,不管怎么样,她要坚决扞卫自己的证词,坚定的摇摇头:“我没遮掩杨政委,就是跟着云阿强出海捞海带苗去了。
他也没啥企图,就是很久没出海,想念大海而已。我最不该的是上了他的船。”
“你确定?余墨,你要慎重考虑下,别忘了你不单单是老师,还是个军人。你要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想好了吗?”
“杨政委,我无愧于心,我愿意为我说出的话负责。”
“行,来人,把余墨先关押起来,严格审讯。”
“啊,要....要关押啊?”
“怎么?害怕了。”
余墨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我没有。”
她还是太天真了,她忘了自己隐瞒的是谁了。
那可是zg人民军,她这点拙劣的谎言在他们面前一眼破。
余墨就这样慢吞吞的跟着两名士兵往外走,并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就在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王屿又带着云阿强进来了。
再看见她的那一刻,云阿强一个大男人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余老师,对不起,这事儿本来你就是受害者,你不能因为我把你自己毁了,我已经跟领导交待清楚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废人了,去哪都一样。”
“啥?你全说了?”
“....余老师....你没交待?”
这震惊了云阿强,刚刚王队长告诉她,余老师全交代了,说是要被开除。
“兄弟?你再坚持下啊,本来就打个鱼的事儿啊。”
“我..余老师,我...”
云阿强此刻后悔了,内心里他也不愿意去坐牢的。
杨政委挥了挥手:“行了,带下去吧。”
余墨一阵泄气,队友不给力,她努力白费。
“余墨留下。”
又站在杨政委面前,余墨都没脸抬头。
“嘴还挺硬,还挺讲义气哈。”
“杨政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他害你的时候,他想过这个问题吗?”
“应该想过吧,不然最后怎么没下去手呢。”
杨政委啪的一声又拍了下桌子:“别给我贫嘴。”
“我没有,云阿强他本身不坏的。他因为爷爷的事情,被大队上的人欺负。劳力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语言暴力。那些人整天往他心窝子上戳,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王屿这会儿没走,就站在屋里,听到她这话,都想给她一棍子:“他的交代中,说自己想一了百了,跳海死了,是你把他从海里救上来的?你胆子可真大,他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弄不好你也会死在海里。”
“我这不是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