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补了两章的字数,接不上的宝宝刷新一下??(?????)??,最近我爹生病了,带他检查,白天没时间,抱歉。)
说这话的时候,杀日夫的视线如刀子一般射向黎知意。
大月人果然诡计多端,有这等猛将居然藏着掖着,直到今天才派出来,简直是可恶至极!
“将军!!”
几位将领异口同声,语气里都是不赞同。
若是这个时候上场拿下这红衣女将,想必定能入了大将军的青眼,从此之后平步青云。
他们也想在战场上早日建功立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无需多言,你们与巴拉,吉日格勒二人身手不相上下。”杀日夫顿了顿,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垂眉耷眼的士兵身上,语气坚定道,“这一仗,西狼不能输。”
连输两场,西狼英勇无畏的勇士们明显有些士气低落,若是首战直接连输三场,唯恐军心涣散,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让一个无名女将杀了两员大将已是奇耻大辱,若是这一战输了,传出去他先锋军的脸往哪儿搁,他杀日夫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无论是为了军心还是他们先锋军的脸面,这一场对战,他都必须拿下。
几名将领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明显士气低落的众位将士,丢脸事小,动摇军心事大。
罢了,建功立业也不在这一时,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地道,“将军言之有理,我等在此恭候将军凯旋!”
杀日夫点了点头,举起右手放声高呼,“取本将军的刀来!”
话音一落,立刻便有人奉上一把身长三米的红缨长枪。
正当杀日夫即将打马上前时,先前去唤自家兵马大将军前来观战的士兵回来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西狼兵马大将军——巴图。
巴图在方阵的最后面,与杀日夫遥遥相望,“眉目传情”。
杀日夫扭过头,朝黎知意露出“你死定了”的志在必得的眼神。
“驾——”
黎知意眼睛眯了眯,后来的那人看起来地位好像不低啊。
她在心里计算着那人的距离,最后得出结论,匕首甩是能甩出去,就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精准度。
黎知意咂了下嘴,就这么错过一条大鱼,有些可惜了啊。
“呼嗖——”
耳边传来破空的呼啸声。
黎知意根据多年来对危险的直觉,下意识朝旁边躲去。
就在她躲开的同时,一支箭矢从她原本咽喉的位置呼啸而过。
黎知意抬眸,朝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她看好的“肥羊”正在怒瞪着她。
走神的是她,这大胡子生得哪门子气?
大胡子便是杀日夫,杀日夫的胡子浓密茂盛,看起来比许多人的头发都还要多。
杀日夫见大月那红衣女将躲开,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怎么就没射死她!狗命真好!
他的长缨枪尖猛地对准黎知意,“吾乃西狼先锋杀日夫是也,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能连杀两名大将,如今又轻而易举地躲过他的偷袭,此人武艺不容小觑。
黎知意笑了笑,扬声应道,“姓跌名蝶,杀日夫,你唤我爹爹即可!”
顺“产”哪有顺嘴快,这不,她就有好大儿了!
西狼明里暗里偷学了许多大月文化,杀日夫也不例外。
他自然能听懂爹爹是何含义,爹爹就是阿布的意思。
杀日夫闻言,当即沉了脸,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找死!”
这个该死的,可恶的女人。
语毕,杀日夫提着红缨枪朝黎知意冲了过去。
见对方一脸破防地朝自己冲过来,黎知意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一脸你这人是不是有大病的表情。
气死人不偿命地道,“不是你问我的吗,说了你又不高兴,玩不起。”
话是这么说,手中的偃月刀却是蓄势待发。
马背上极速奔驰,闻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杀日夫:“……”
这个该死的可恶的臭丫头,他问的是她的姓名!
你自己听听,你答的什么鬼玩意儿!!!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即将交汇的二人,他们屏气凝神,赵忠岩的手心微微出汗,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上的二人。
杀日夫率先进攻,红缨枪带着磅礴之力,划破空气,带着浓烈的杀气直击黎知意的咽喉。
只见黎知意却不慌不忙,身形向左一侧,红缨枪在她眼前闪过,又以极快的速度调转方向,跟随她的咽喉而来。
黎知意向后一倒,以极强的核心力量在马背上转了半圈,如鬼魅般避开这一剑。
同时挥刀偃月,杀日夫冷哼一声,手中的红缨枪打在刀上,发出锵的一声巨响。
杀日夫趁机继续进攻,手上动作已经快出了残影,只见那红缨枪的枪尖在以极快的速度刺向黎知意面前的各个方位。
若是让它刺到,绝对当场毙命!!!
黎知意手中大刀也不是吃素的,她每一次都能精准的用刀身挡住枪尖,将敌将的杀招尽数挡下。
刹间,两人身影交错,刀身与枪尖碰撞出阵阵火花,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金属的声音,震得周围观战之人耳膜发痛。
杀日夫越打越心惊,因为在他眼里,到这会儿对方早已被他挑下马,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而现在,对方不仅跟他打得有来有往,还游刃有余。
他甚至还有一种可怕的直觉,那就是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跟他打。
这一点,从对方从容淡定的脸色便能看得出来。
同样心惊的人还有赵忠岩,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跟他一样,都是此次的先锋官。
而他也自诩武艺高强,尤其是一杆红缨枪耍得出神入化,在军营中几乎无人能敌。
可现在他看了这名西狼将领使出的红缨枪枪法,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么令人发笑。
他扪心自问,此刻若是自己上场对战,怕是早就已经身首分离。
黎知意望着眼前的敌将,难怪西狼敢这样嚣张狂妄,就这红缨枪的水平没个二十年练不出来。
若是她不是从小被老头子丢军营里操练,亦或者是没有这一身蛮力,她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眼前这人。
不过,也算这人倒霉了,遇上了她。
打了这么久,黎知意感觉差不多了,假打比真打还累,她每一次出刀,都必须收着力。
哦,对了,还要保持每一次的力度都一样。
一旦有了想要结束战斗的想法,黎知意下手就越来越狠,她再也没跟对方客气,一把偃月刀挥得嗖嗖的。
只见她开始主动发起进攻,一刀横扫拦腰斩。
杀日夫提枪格挡,“锵——”的一声脆响。
感觉力度变粗了的杀日夫:“???”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觉得这力道好像有点不对!?
还没等他反应,黎知意再次凌空一刀,直劈敌将的面门!
“锵——”的一声,杀日夫本能的举枪格挡。
感觉力道又重了,手被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枪杆子的杀日夫:“!!!”
又是“锵——”的一声,杀日夫再次挡住,黎知意反手一转,刀刃沿着枪杆滑行。
伴随着“锵锵锵”的声音,一路火花带闪电。
杀日夫见状,为了不削断手,他只得惊恐地收回一只手,随即握住刀刃划过的地方。
在他握住枪杆子的那一瞬间,黎知意神色一凛,就是现在!
她再次反手,刀直接插到枪杆下方,肱二头肌猛地发力。
杀日夫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当即就想撒手。
然而此时,已经太晚了。
“呜呜呜——”
“咚!”
电光火石间,只见杀日夫连人带枪一同被撬飞出去。
前一声是红缨枪在空中飞舞的声音,后一声是杀日夫落地的沉闷声。
曾经在黎知意手下飞过的人被这一幕直接干沉默了:“……”
要说老大可真是专一,每次打人不是把人打飞,就是把人打飞。
老大在秦家军,人称外号“小飞侠”,专门送人上天的那一种。
如今看到西狼人在天上飞,飞得更高,飞得更远,这感觉,怎么就那么爽呢。
西狼阵营见状,顿时一片哗然,连杀日夫将军都败了,西狼还能打得过大月吗?
西狼士兵陷入了恐慌,连队伍方阵都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有的人左顾右盼,眼里满是恐慌。
“能不要不打了,我…我不想死啊…”
“这可怎么办,连杀日夫将军都战败了!!!”
“大月女将竟如此厉害,这可怎么办,咱们还有胜算吗!”
“要不,咱们……”
巴图身边的打着旗语,示意号角手吹号,同时扯起嗓子高呼。
“大将军在此,保持阵形!!!”
“大将军在此,保持阵形!!!”
“大将军在此,保持阵形!!!”
号角手们收到,深吸一口气嘴巴已经怼了上去。
黎知意见状,顿时心生一计。
她想也不想,将手中的偃月刀用吃奶的力气朝巴图的方向甩过去。
匕首体积太小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命中,那她换个大点的“匕首”不就ok了吗~
只见那偃月刀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三百六十度高速旋转地朝巴图飞去。
在场完全没想到黎知意会突然搞偷袭的所有人:“!!!”
老天爷!他们看见了什么!!?
居然有人在战场上把兵器丢了!!!
她莫不是疯了,这是西狼人脑海中一致的想法。
黎知意见敌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把刀上,立刻勒紧缰绳。
“驾!!!”
小白长鸣一声,立即掉转马头,撒蹄就往杀日夫的方向跑。
见状,杀日夫瞪大了眼,挣扎着爬起来就往西狼阵营跑。
他不想死!!!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匹呢。
转眼间,一人一马就追上了企图逃跑的杀日夫,黎知意夹紧马腹,五指成爪,眼疾手快地瞄准他后背的衣裳抓了下去。
杀日夫的身子陡然腾空,下一秒,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趴在了马背之上!
他竟然被生擒了!!!
反应过来的杀日夫想也不想地就要开始作妖反抗,然而,黎知意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一个手刀朝他劈上去。
杀日夫感觉脖颈传来巨痛,他僵硬的翘起脖子抽搐了两下,紧接着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小女子生擒,且连自尽身亡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
那把扔出去的偃月刀以破空之势直直地朝巴图袭来。
巴图身边的亲卫抽出佩刀,扯起嗓子放声高呼:
“保护大将军!!!”
“保护大将军!!!”
附近的西狼骑兵闻言,立刻勇敢地打马向前,形成一道人墙挡在自家大将军面前。
巴图立在原地岿然不动,他这个兵马大将军若是让这一把刀吓得落荒而逃,这岂不是令人嗤笑。
然而,令人不可置信地一幕发生了。
西狼士兵认为这刀已经飞了数百米,应当没什么杀伤力。
故而,挡在最前面的骑兵只是用佩刀格挡在前,当偃月刀飞过来的那一刹那,最前面的骑兵直接连刀带脖颈一起折断。
“咚……”
偃月刀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偃月刀连杀三人,后面的骑兵不得不重视起来,纷纷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去砍那旋转的偃月刀。
“啪——”
“噗嗤——”
“锵——”
“啊啊啊啊——”
随刀柄打在人身上,刀刃砍断脖子,以及兵器相接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西狼士兵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直到最后两名骑兵被打下马,偃月刀才“teng”的一声掉在巴图战马的脚下。
前面没有遮挡物的巴图恰好看到黎知意手劈杀日夫的一幕。
巴图满脸肃杀之气,视线落在地上那一残缺不全的的shi ti上面。
这偃月刀至少有十五斤以上,她居然能甩这么远,并且还杀了他们这么多精锐!
此情此景,巴图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此女不可留!!!
他果断下令,“传令下去,杀掉那红衣女将,决不能让她回到瓮城!”
巴图一声令下,旗手顿时打着旗语,号角手立刻吹响进攻冲锋的号角。
巴图抽出佩刀,扯起嗓子放声怒吼,“西狼的勇士们,给我冲!
大月的兵都是孬种,难道你们忘了吗?大月被咱们的勇士打得只能守城!
西狼的勇士们,给我冲啊!谁杀了那红衣女将,赏黄金万两!”
原本还有些迟疑不敢冲的西狼士兵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
大将军说得不错,大月先前只能龟缩在城里防守。
那红衣女将确实厉害,可一个人再厉害,能抵得过千军万马吗!
“杀!杀了那女将!”
“冲啊,杀了她,杀了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今的黎知意在西狼将士的面前就是行走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那女将如今手上没有兵器!
一瞬间,西狼士兵们如潮水一般朝黎知意涌来。
赵忠岩等人从欣喜骄傲中回过神来,立刻抽出他的红缨枪。
他同样扯起嗓子,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
“将士们!随我一起,杀!!!”
先锋军的将士们高声附和,“杀!!!”
“冲啊!!!”
“杀穿他们!!!”
大月的将士们踏着镇国公高亢激昂的战鼓声一往无前。
西狼的勇士们同样沐浴着号角声勇往直前。
黎知意转眼便与赵忠岩等人会合,两人对视一眼,黎知意给予对方一个肯定赞赏的眼神,对方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黎知意随你拦住其中一名先锋军将士,一把将马背上的杀日夫甩在他的马上。
她命令道,“你,把他带回去交给镇国公!”
那人明显懵了一瞬,恭敬道,“是!”
想起自家指挥使的专属大刀被扔出去砍人了,目前手上没有兵器,连忙将自己的兵器递了过去。
“指挥使,属下的兵器给您!”
兵器就是他们军人的第二生命,谁能想到指挥使居然说丢就丢,还丢得那么干脆。
不过,一想到指挥使一口气打了十来把刀,那将士也就释然了。
“多谢,不必了!”
话音未落,黎知意已经抽出腰间缠绕着的软剑,朝西狼人冲了过去。
作为一个长期行走在死亡边缘的人,她身上怎么可能只带一件兵器。
不是她说,如今她连匕首都带了三把,还有一把迷你小刀,兜里还有蒋老爷子弄出来的加强版蒙汗药,剂量能迷倒大象的那种。
那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流光一般,又重新流回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西狼人自认为整体实力比大月将士强悍,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可,这可是黎知意摔摔打打,每天都把人揍得嗷嗷叫,揍了好几个月的先锋军,格斗实力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说武艺高强,在整个大月军队中至少也是精锐级别。
所以,西狼人交手的那一瞬间就懵了,这群大月人怎么变得这样厉害!??这几个月他们怕不是ke什么令人兴奋的药了吧!
在两方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大月将士与西狼人交手,暂且打得不相上下。
可偏偏有黎知意这么大一个大杀神在,她的马蹄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其实黎知意并不会使剑,万变不离其宗,透过现象看本质,只要将兵器都当成一根烧火棍来使,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得多了。
在她眼里,这些兵器唯一的区别就是烧火棍软硬长短的区别。
但,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不一会,黎知意就将软剑耍得游刃有余。
很快,在黎知意的带领下,先锋军将士的士气暴涨,并且,先锋军的人发现,自家指挥使还会保护他们!
只要她看见了自己人被围困,必定会赶到他们身边,杀掉眼前的西狼人。
她不像西狼的将领一样缩在普通士兵的后面坐享其成,而是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
这样的将领,怎不值得他们舍命追随!?
为了大月,为了背后的家人,亦为了追随指挥使,他们定全力以赴!
“杀啊……”
“冲啊……”
“将西狼人赶出大月的土地!!!”
“啊啊啊啊……”
此时瓮城城外,冲锋的声音,战鼓的鼓声,短兵相接的声音以及将士们的惨叫哀嚎声。
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足以窥见战争的残酷。
绿草如茵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shi ti,总体来说,西狼人的尸身多一些。
原本翠绿的草坪变得满目疮痍,上面沾染了许多血迹,这些草就如同牺牲的士兵与平明百姓一样。
不值钱。
巴图一直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他的眼睛微眯,视线落在手起刀落的红衣女将身上。
继而转向她那匹黑马,定睛一看,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那匹马,像是前兵马大将军巴特尔在草原上得来的野马,一黑一白,可那野马性子刚烈无比,怎么可能任由她骑在身上!?
还有就是,这匹马是如何到了她的手上!?
眼看西狼即将落败,巴图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随即一抬手,语气沉稳地道,“传我命令,撤退!”
红衣女将与战马的事,必须禀报可汗,说不定此人便是烧他们西狼大营的罪魁祸首!!!
当撤退的号角声响起,西狼士兵瞬间落荒而逃。
赵忠岩等人以及城楼上观战的将士们见状,纷纷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哦!!哦!!哦!!哦!!!我们赢咯!我们赢咯!!我们赢咯!!”
“哦哦!!哦哦哦哦!!!我们赢了,我们赢咯!!!”
有的将士捶着胸前的盔甲,眼尾泛红,有的人拍着好兄弟的肩膀,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有些人已经喜极而泣。
城楼上的将士们将代表大月的旌旗挥得虎虎生风。
镇国公兴奋得手都在抖,第一场仗,大月大获全胜。
他振臂高呼,“除了守卫,所有人跟我下城楼,迎接我们的英雄们,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