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求败随着龙脉的提升,凭借自己的天赋,也达到了真仙六重。
这些强者本来就是有这样的天赋,不过是原本的世界的上限太低,才让他们很难更进一步。
许多武将、谋臣也是如此。
他们许多人都是惊艳绝伦的天才,却因为各种俗物,导致了自己无法更进一步。
或是因为政治斗争,或是因为寿命限制,或是因为天下无敌,再也没有了对手。
而独孤求败,他同样是没有了对手。
他一生都在求得一败。
可悠悠苍天,何薄于他。
让他独孤求败,天下第一。
“请。”
孤峰之巅,云海凝固。
一个“请”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轻,却荡开了席卷天地的涟漪。
空间震颤,法则嗡鸣。
这并不是独孤求败的有意挑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久违的喜悦。
对于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的独孤求败而言,两位足以在这片天地称尊做祖的对手,值得他道出这个字。
“狂妄!”
最强剑仙须发皆张,白发齐飘,面前此人实在是大言不惭!
他身后手中的法则构成的长剑震动。
这一次,剑光璀璨,凝聚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却又沉重到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的“线”。
此乃他的“至强一剑”,将毕生剑道、意志、修为极致压缩,化为最纯粹、最锋利的“有”!
一剑之下,天下所有的剑法,皆要拜服。
这是融合了,天下所有剑法的一剑,剑中至强。
“五行轮转,混沌归元!”
五行主亦同时爆发,他双手虚抱,周身五色神光不再分散,而是疯狂旋转、交融。
最终化作一团朦胧浑浊、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气流。
这气流看似缓慢流转,却蕴含着衍生与终结万法的本源之力。
能同化、吞噬、分解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术法!
这就是五行主的术,他修行五行,已经成仙。
五行生生不息,演化万法,能够让他使用所有五行构造的术法。
一道终极的“至强之剑”,一道演化混沌的“归元之气”,同时攻向那静立虚空的灰袍身影。
这两人,能够走到这一步,能够被神武仙王选做承接气运之人。
各种天赋战斗力,都是极强的。
而面对这足以让真仙陨落、让天地色变的合击,独孤求败终于动了。
他依旧没有拔剑,甚至没有任何兵器。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看似随意地一划。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
但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无论是那凝聚了最强剑仙毕生修为的“至强之线”。
还是五行主那足以湮灭万法的“混沌归元之气”,都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崩解。
破万法!
任你剑道至强,是有形之极,我自一“指”破之!
任你术法通天,是万法之源,我自一“指”湮之!
他的力量,仿佛凌驾于一切“术”与“法”的概念之上,直指本源,归于虚无。
那并非力量强弱的差距,而是维度与层次的根本不同。
独孤求败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万变不离其宗。”
若是他第一次见“至强一剑”,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可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着这“至强一剑”了。
当初在剑塔之上,他已经见识过了“至强一剑”,已经破了这“至强一剑”。
虽然毫无疑问,这“至强剑仙”的剑法要比“第一剑主”强大太多了。
可却没有本质的改变。
没有本质的改变,那就不可能对独孤求败造成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至于那五行主的术法,更是平平。
数量再多又有何用?
“什么?!”
至强剑仙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这一幕,他哪怕想过独孤求败能够抵挡这一剑。
却没有想过,面前的敌人解决自己设下的麻烦如此轻描淡写。
五行主更是骇然,他基本上都没感受到自己的术法,就被别人给破了,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
他们的攻击,竟连让对方移动半步都做不到!
独孤求败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并指成剑,遥遥点向最强剑仙。
无剑!
并非手中无剑,而是心中无剑,天地无剑,大道无剑!
一道无形的“剑意”跨越虚空,它不是能量,不是物质,甚至不是概念,它只是“存在”本身的对立面,是“无”的显现。
最强剑仙狂吼着催动全部剑元,“至强一剑”,剑之终极的神通法则流淌。
无剑对战至强一剑。
然而,无用。
那无形的“剑意”穿透了璀璨的剑光,穿透了至强一剑。
穿透了他层层叠叠的护体仙罡,直接作用在他的剑心、他的神魂、他的存在根基之上。
“咔嚓——”
一声唯有最强剑仙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自他道心深处响起。
他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哀鸣一声,光华尽失,从空中坠落。
独孤求败的目光转向五行主,眼中剑意流转。
五行主惊骇欲绝,疯狂催动五行之力,在身前布下成千上万
五行主惊骇欲绝,疯狂催动五行之力,在身前布下成千上万道屏障,金木水火土轮转不息,演化出重重小世界虚影,试图隔绝那致命的“无”。
但独孤求败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
言出法随,意动道生。
“灭。”
轻轻一字吐出。
破万法对战五行万法。
那万千屏障,那重重世界虚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从边缘开始,迅速湮灭,归于彻底的虚无。
五行主周身环绕的五色神光寸寸熄灭,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五行法则的联系被强行斩断,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如同泄闸的洪水,疯狂流逝。
同道之战,结束的实在是太快了。
只需要有一点的领先,一点一就是大于一,对比下来,就是简单的胜利。
独孤求败缓缓收回手指,依旧静立虚空,灰袍在重新开始流动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看着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两人,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遗憾似乎更深了一些。
终究,还是未曾一败。
甚至,这一次,都没有太多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