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飞絮搀扶着半条手臂化为焦炭、气息奄奄的风惊羽,踉踉跄跄地跌入大殿。
两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如纸,尤其是风惊羽,更是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受了极重的创伤。
宫殿深处,那座巨大的黑色石台上,风景云正盘膝疗伤。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浑浊阴鸷的眸子扫过狼狈不堪的两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个废物!” 他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怒火,“怎么回事?让你们去抓一个修为浅薄的女人,竟然弄成这副德行!风惊竹呢?没拦住你们?”
风飞絮将几乎昏死过去的侄子小心放在地上,自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声音颤抖:“老祖息怒!孩儿……孩儿无能!那风惊竹……他的魔功不知为何,精进神速,比前次交手时更强悍数倍!我与惊羽联手,竟……竟也奈何他不得!”
“什么?”风景云眼中厉芒一闪,周身黑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他……他的修为又精进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仅如此……”风飞絮抬起头,脸上满是惊魂未定,“那司徒澜……她……她竟然怀孕了!”
“怀孕?!”风景云如遭雷击,猛地从石台上站起,又因牵动内伤踉跄了一下,嘶声吼道!
“你说什么?!她怀了风惊竹的种?”
“千真万确!”风飞絮回想起那恐怖的蓝色光芒,心有余悸!
“就在我们即将得手、重创风惊竹之际,那司徒澜不知为何,体内突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蕴含极强的净化之力,至阴至纯!我与惊羽的魔元触之即溃!惊羽的手臂……便是被那光芒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我……我也受了极重的内伤!那力量……绝非寻常!定是……定是她腹中胎儿引动了至阴圣体的本源净化之力!”
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老祖!那未出世的孩子……太可怕了!尚未降生,便有如此威能!若让其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至阴本源……净化之力……胎儿引动……”
风景云喃喃自语,身体微微摇晃,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死死捂住胸口,眼中充满了滔天的嫉妒、愤怒!
“江晚柠……觉醒了蓝凤凰本源……司徒澜……也因身孕引动了至阴圣体最核心的净化之力……哈哈哈……咳咳咳……”
他状若疯癫地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天意?!难道真是天意要亡我风景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苦心孤诣谋划千年,给楚家种下恶咒,便是因为求而不得的嫉恨。
如今,蓝凤凰转世觉醒,至阴圣体亦孕育新生,仿佛冥冥中一切都在与他作对!
他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疯?
他猛地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风惊羽和风飞絮,眼中杀机毕露!
“两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
他抬起手,魔气凝聚,就要一掌劈下!
“老祖饶命!”风飞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非是孩儿不尽心!实在是那风惊竹和司徒澜联手,实力远超预估!”
“尤其是那未出世的孩子,力量诡异莫测!老祖,当务之急是您尽快恢复伤势,从长计议啊!”
风景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风飞絮惶恐的样子,最终恨恨地放下了手。
杀了这两个废物也无济于事,反而折损己方实力。
“滚!”他疲惫而暴戾地一挥袖袍,一股劲风将风飞絮扫出数丈远!
“带着这个废物,给老夫滚出去!没用的东西,看见你们就心烦!”
风飞絮连滚爬爬地抱起风惊羽,仓皇退出了阴暗的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风景云粗重的喘息。
他踉跄着走到石台边,看着石壁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眼中充满了怨毒。
“风惊竹……楚星辰……还有你们怀着的孽种……”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
“你们给老夫等着……待老夫神功大成,出关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发泄完心中的暴戾,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江晚柠和司徒澜的相继“觉醒”,意味着变数大增。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甚至……要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未来的变局。
他转身,走向大殿最深处一扇隐藏的石门。
石门后,是他真正的闭关密室,里面有着他积攒千年的资源和一门禁忌魔功。
此前他因伤势未愈,一直不敢轻易尝试,但现在……他别无选择了!
“闭关!必须闭关!”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待我出关之日,便是血洗西域,重掌乾坤之时!所有挡路的人……都得死!”
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