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池骋便扶着吴所畏在不算宽敞的观察室里慢慢溜达了起来。
吴所畏试图加快脚步,但每次都被池骋按住,只能慢慢地乌龟走。
“慢点,刚起来不能走太急。”池骋的手臂始终环在他身侧,像一个活动的人形扶手。
吴所畏觉得池骋有点夸张,但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和力量,他还是乖乖放慢了速度。
走了几圈,最初的劲儿过去,躺了一周的身体到底还是虚,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池骋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疲态,二话不说,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回了床边。
“好了,躺下休息。”语气是不容商量的。
“我才走了半小时……”吴所畏小声抗议,有点意犹未尽。
“畏畏,听话。”池骋将他按回床上,动作却异常轻柔,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又顺手理了理他有些汗湿的额发。
吴所畏刚被安顿好,还没喘匀气,观察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姜小帅去开了门,只见池妈妈和吴妈妈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补汤,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小骋!”
“大畏!”
两位妈妈前后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你们两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也敢瞒着我们!”
池妈妈一进来,先是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吴所畏,确认他除了脸色稍白并无大碍后,立刻板起脸,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的池骋。
吴妈妈更是直接扑到吴所畏床边,眼圈都红了,摸着他的脸:
“你这孩子!是要吓死妈妈吗?要不是我们今天心血来潮去公司看看,还不知道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的人支支吾吾的,只说你们在这里,可把我们吓坏了!”
吴所畏看着妈妈担忧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连忙解释:
“妈,阿姨,我们没事,你看,这不都好好的吗?就是……就是一点小情况,现在已经解决了。”他试图轻描淡写。
“小情况?”池妈妈显然不信,她看向一旁显得淡定很多的儿子,
“小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审视。
池骋知道瞒不住了,而且后续也需要长辈的照顾,便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略去了其中最凶险和痛苦的部分,只说采用了巴里教授的方案,现在两人都需要静养观察。
饶是池骋说得再平淡,两位妈妈也是见过风浪的,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惊险。
吴妈妈听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握着吴所畏的手。
池妈妈也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情绪。
“胡闹!简直是胡闹!”池妈妈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这么危险的事情……幸好,幸好你们都挺过来了。”
她看着吴所畏和池骋,眼神复杂,既有责备,更有心疼。
“妈,我们心里有数。”池骋安抚道。
“有数个屁!”池妈妈难得爆了粗口,但看着两个孩子都平安地躺在眼前,
肚子里现在还揣着意外的孙辈,那股火气最终还是化成了浓浓的担忧和一丝庆幸。
了解了全部情况,知道有陈凌和巴里教授这样的专家在保驾护航,两位妈妈总算稍微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营养轰炸”,带来的补汤非要看着他们喝下去才罢休。
又在研究所观察了两天,经过陈凌的全面评估,确认吴所畏体内环境基本稳定,
池骋那边的胚胎发育也一切正常,两人总算被批准回家了。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孕夫”,都需要人精心照顾。
池骋身体素质强,但毕竟也经历了属性强制转化和胚胎移植;
吴所畏更是重点保护对象,根基弱,必须万分小心。
“回家?回哪个家?你们两个现在这样,能自己住吗?”
池妈妈一锤定音,“都搬回老宅去!那边房间多,也有人手,我们照顾起来方便!”
吴妈妈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必须回老宅!”
池骋和吴所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当然想回自己的小家,自由自在。
但现实是,以他们现在这“揣着崽”的状态,确实需要人照顾。
拒绝长辈的好意,不仅不近人情,还可能让两位妈妈更担心。
池骋捏了捏吴所畏的手心,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对两位妈妈点了点头:“好,听你们的,回老宅。”
于是,出院这天,池骋和吴所畏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小家,而是直接被接回了池家老宅。
老宅里早已准备妥当,池骋的房间被重新布置,换上了更舒适的床垫,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各种孕期可能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看着这阵势,吴所畏悄悄凑到池骋耳边,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我们未来几个月,要过上国宝级的生活了?”
池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同样低声回道:“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