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
众人齐坐在江家。
江玉山三言两语,就让温舒知道了全过程。
“舒儿,我就叫你跟我去来着……”
温舒一巴掌拍开他,不敢信:“真是来找闻松的?戴茉?真是戴茉?”
老天爷。
她以前还和芙芙一块看过戴茉演的电视剧。
“千真万确!”江玉山激动,“闻松现在都没回来,我们走得时候,那姑娘好像被请到了后台。”
温舒心里瞬间冒出无数个可能:“我的老天奶耶……”
江听芙:“我的老天奶耶~”
裴青序捂她嘴:“ 怎么什么都学?”
温舒看向女儿:“芙芙,你哥哥真跟人家谈过?爸爸妈妈为什么都不知道?”
江听芙看热闹不嫌事大:“妈妈,哥哥都被人甩了,当然不好意思告诉你们啦。”
其实戴茉当年回过一次国,在国内住了将近一年。
也就是这段时间和江闻松认识的,后来她出了国,二人还维持了一段时间异国恋。
江闻松有段时间频频去国外出差,就是去见戴茉的。
江听芙没少当电灯泡。
至于两人为什么分手,她倒是不知道了。
但她半夜听到哥哥在房间里呜呜哭,所以能肯定的是,肯定是戴茉甩的哥哥。
温舒对戴茉没有太多印象,谈不上是好是坏。
但她圈子里的事听得多了,难免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人家当初看不上闻松,现在知道江家水高船涨,所以又回来了?”
还偏偏在发布会这一天。
“妈妈,”江听芙一脸认真,“戴茉姐不是这样的人。”
温舒思绪重重:“你年纪轻轻懂什么?这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了,要不然你哥为什么这些年都不谈恋爱不结婚,还铁了心地要搞研发,这跟电视上那些被甩了然后发奋图强的一模一样。”
江玉山“嘶”地一声:“舒儿,我觉得你这话很有道理。”
温舒:“是吧。”
江听芙对戴茉印象很好。
温柔知性的智性大姐姐,独一份的气质,待在她身边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岁月静好。
她不喜欢戴茉被说成是这种人。
“爸爸妈妈爷爷,”她腮帮子憋着气,语出惊人,“如果哥哥要和戴茉姐结婚呢?”
默契似的,三个长辈都没出声。
良久,温舒才娓娓道开:“芙芙,妈妈不是看中门第的人,但有一条,妈妈希望你和哥哥都能找到一位不管发生任何变故,都会和你们共度余生的人。”
而不是稍有倾覆,两人就分道扬镳。
江玉山也同意她这话:“是啊,你看妈妈和爸爸,虽然你妈妈嘴上说要离婚,但其实最艰难的时候从没埋怨过爸爸。”
江老爷子咳了咳:“这些事你们做主吧,我老了,不想管。”
现在江氏走回正轨,孙女婚事美满,老爷子都想回村里捡废品了。
江听芙还是想为戴茉说两句。
可还没开口,那只和她十指紧扣的大掌动了动。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想说的话瞬间说不出口。
爸爸妈妈说的也没错。
似乎察觉她的情绪,裴青序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好啦,芙芙别想那么多,哥哥自己会有决断的。”
这些事还不值得她费心神。
电视上放着今天发布会的新闻,一家子心思各异。
没一会儿,杜管家从外面进来:“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温舒回头看他:“回来就回来呗,正好我有事问他。”
杜管家:“不止是少爷,副驾驶上还有位小姐……”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电视上的画面,抬手一指:“哦对,就是这位小姐。”
是戴茉。
一瞬间,温舒和江玉山都站了起来。
两人手慌脚乱,不知道是想干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
趁着这会子功夫,江闻松已经进来了。
他开门,换鞋,身后空无一人,看着温舒和江玉山,三脸愕然:“干什么?特地迎接我?”
江玉山挠挠头,坐下。
温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个劲地往他身后瞧。
还是江听芙开的口:“哥哥,杜叔说你带了戴茉姐回来,真的吗?她人呢?”
江闻松吟默一瞬,认下:“嗯,她在外面。”
他本来就没想瞒着。
江闻松走过去搓了把妹妹的脑袋:“芙芙可以帮我出去陪陪她吗?哥哥有话要跟爸爸妈妈说。”
江听芙愿意去的,可她又不想走,双眸湿漉漉地掀起:“不可以叫戴茉姐进来吗?”
江闻松摇头:“等哥哥跟爸爸妈妈说完再叫她进来。”
江听芙焉了吧唧:“好吧……”
她不太甘心,但还是听话的,出去时顺带把裴青序也牵走了。
大门一关。
江闻松先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温舒和江玉山一颗心都栓他身上了,“闻松,有什么事快说,爸妈年纪大,这样容易高血压。”
江闻松挥挥手,示意他们冷静,然后……
“爸、妈、爷爷,我要结婚了。”
“。”
“?”
电视画面定格在江闻松望着台下的脸庞,不知道在看谁。
漫长的静。
江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拿起孙女给他下载好游戏的平板起身:“恭喜你啊大孙子,我累了,我睡觉去。”
这俩孩子。
他瞧他是一个也管不了。
江玉山觉得自己真要高血压了。
温舒紧紧攥着他:“跟、跟谁结?”
“戴茉,”江闻松笑意温和平静,“刚刚电视上的那个戴茉。”
-
院外。
裴青序独自一人坐在摇椅里。
江听芙钻上了那辆车,给戴茉一个大大地拥抱:“戴茉姐,好久不见!”
戴茉被她扑个满怀,笑着顺她凌乱的头发:“小芙,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刚刚听你哥哥说我才知道你结婚了。”
江听芙没心没肺,比了两根手指出来:“戴茉姐,我都结两次婚了。”
戴茉明显愣住:“……两次?”
江听芙害羞笑笑,灵动狡黠的双眸里洋溢着幸福:“不过,两次都是同一个人。”
不知想到什么,戴茉的笑意悄然淡了些。
她整理好情绪,笑着指了指摇椅那边:“两次都是那位裴总?”
“对!”江听芙讶异,“戴茉在国外也认识他?”
戴茉:“当然,当初我退圈前那部拿奖的作品,其中一个投资人就是裴总,那时候他很年轻,但在酒桌上已经是让人尊敬三分的人物了。”
“哇哦~”
江听芙眼里婆娑的树影灿烂,有些得意:“不过他再厉害,现在也已经是我的裙下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