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严初一听李桂这么说,急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阿幸他……有时候太恋爱脑了!”
“他执掌东宫这么久,定下的规矩肯定都是极好的。我只需好好学会就行,可不敢胡乱改动。”
她一个现代灵魂,深知自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哪里搞得了宫规森严那一套?
还是老老实实照着原本的成熟规矩来最稳妥。
她掰着手指,一样一样认真地数着:
“比如月例银子怎么发放?
宫女太监如何调配才算合理?
用膳又有什么具体的礼仪和规矩?
这些我都得弄明白才行。”
李桂瞧着这位主子娘娘非但没有恃宠而骄,反而露出这般虚心求教的认真神态,
不由得也跟着端正了态度,语气更加恭敬:
“主子娘娘若想熟悉宫务,老奴早已将各项账本、人员名册都整理妥当,就存放在偏殿的书阁内,供娘娘随时查阅。”
他微微躬身,补充道,
“娘娘若有任何不解之处,老奴随时都在,定当为您细细解说。”
严初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仿佛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新奇玩具,兴致勃勃地说:
“好呀!那李公公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账本呗?我正好闲得发慌,找点正事做做~”
“是,主子娘娘请随老奴来。”
李桂依言在前方引路,看着身后那个对着一堆账簿还能眼睛发亮的新主子,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沉寂许久的东宫,总算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往后这宫墙之内,怕是真要热闹起来了。
而他们那位冷清了许多年的太子殿下,那颗心,想必也要跟着活络、热闹起来了。
裴衍幸处理完政务,在东宫寻了一圈,才在书阁里找到他的小太子妃。
只见严初正趴在堆满账册的桌前,一手托着腮,一手点着书页,听得极其专注。
李桂在一旁躬身讲解,她时不时点头,那小模样,竟学得有模有样。
专注到……几乎要把他这个在书房苦苦等候她许久、望眼欲穿的夫君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裴衍幸见她这副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心底微软,不忍心出声惊扰。
抬手示意正要行礼的侍从们噤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人儿身后。
一个眼神扫过,李桂与一众宫人立刻心领神会,屏着呼吸,如同潮水般悄然退了出去,
还贴心地将库房的门轻轻掩上,将这片静谧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一时间,偌大的库房内,只剩下埋头于账本世界的严初,
以及站在她身后、倾身向前,几乎用身形将她整个笼罩、圈在自己怀里的裴衍幸。
“李公公,这一处是什么意思呀?我看不太明白。”
严初正好看到一处晦涩难懂的条目,下意识地转身询问。
这一回头,恰好正中某人下怀。
她的唇瓣,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轻轻擦过了近在咫尺的他的薄唇。
严初只觉得心脏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待看清眼前人是谁时,惊愕瞬间被下意识的欣喜取代,语调不自觉地扬起,带着雀跃:
“阿幸?怎么是你!你……你都忙完啦?”
裴衍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掐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稍一用力,便将人儿抱起来,让她坐在了堆着账本的桌沿上。
随即,他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将方才那个只是浅浅擦过、意犹未尽的吻,结结实实地补上了。
这个吻短暂却不容置疑,带着清晰的占有意味。
“初初学得如何了?”
他稍稍退开些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将她完全包围的强势姿态,
低沉的声音里含着笑意,目光却灼灼地锁住她。
“好难呀,”
严初坐在桌沿,晃荡着小腿,刚刚好能与站着的裴衍幸平视。
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惹得嘻嘻一笑,
但想起那繁复的账目,语气里难免带上了点小挫败,
却依旧不忘给自己打气,
“但是我能啃下它!肯定能学会!”
一边喊难,一边斗志昂扬。
“我们慢慢学,好不好?”
裴衍幸最是知道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只能放软了声音,耐心哄着,
“不用急于求成,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等我空了,便陪你一起看,有什么不懂的,我手把手教你。”
他蹭着她的鼻尖,温声提议:
“现下已是晚膳时辰了,我们先用膳,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已忍不住将头埋进她温软的颈窝,一下一下地轻蹭着,嗅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严初被他蹭得颈间痒呼呼的,却顾不上躲闪,注意力全被他那句“手把手教你”给勾走了。
“真的嘛?”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阿幸你真的有空教我嘛?那我现在就有一处没看懂,你教教我嘛,就现在!”
说着,她身子一歪,伸手就要去拿桌上那本厚重的账册,急于向他请教。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裴衍幸轻轻握住,随即被他带着,又坐回了原位。
“初初……”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声音带着暗哑和恳求,环在她腰间的臂膀也收得更紧了些,
“等会儿再教,好不好?现在……我只想做点别的。”
那意图,再明显不过。
她颈窝处传来的清甜香气丝丝缕缕,如同最醉人的佳酿,几乎要让裴衍幸理智尽失。
单纯的蹭蹭早已无法满足。
他指尖微动,灵巧地挑开她衣襟的系带,温热的唇随即落下,
如同虔诚的信徒,从锁骨下方那处细腻的肌肤开始,印下细密而滚烫的吻。
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不肯遗漏任何一处属于他的领地。
严初的衣衫因这缠绵的动作,悄然滑落一侧肩头,
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