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水神台的泉眼就爆发出冲天蓝光。
慕容冲单膝跪地,将水纹钥死死按在水之核心的凹槽里,掌心的水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这是水滇国皇室传承千年的秘术,以血脉为引,以神钥为媒,唤醒沉睡的地脉灵泉。
淡蓝色的灵力洪流顺着泉眼喷涌而出,像一张巨大的光网,瞬间笼罩住整个沉水城。
诡异的是,那些盘踞在河道里、黑得发臭的魔气,在接触到灵力的刹那竟像冰雪遇沸水般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烟被晨光驱散。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浑浊不堪的河水就变得清澈见底,河底的残垣断壁上,几株嫩得能掐出水的水藻正顺着石壁往上爬,更令人震撼的是,成片淡蓝色的水纹草从石缝中钻出来,花瓣上的水纹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是水滇国的国花,只有在纯净到极致的水域中才会绽放,自从国破后,就再也没人见过。
“快看!鱼!是活鱼!”
申屠敖东的大嗓门打破了宁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尾银鳞小鱼从河底游上来,尾鳍划过水面,留下细碎的涟漪。
夏侯炎蹲在河边,伸手掬起一捧水,刚触到舌尖就眼睛发亮:“甜的!比雾隐谷的山泉水还甜!”
他猛地将水泼向空中,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引得旁边的西门昭雪拍手叫好,风系灵力不自觉地卷起水珠,在半空织成一道晶莹的水帘。
慕容冲缓缓站直身体,水纹钥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蓝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凝聚在喉咙,发出一声悠长的啸鸣——
这啸声像水鸟啼鸣,又带着灵力的震颤,是水滇国皇室独有的召集信号,只有躲藏在周边山林的遗民才能辨识。
啸声刚落,远处的山林里就有几顶破旧的草帽探出来,像受惊的鸟儿般张望,过了片刻,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少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是……是少主的信号吗?”
“是少主!真的是少主的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从树后走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提着猎弓的青年。
他们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脸上沾着泥土,可当看到河道里成片的水纹草时,所有人都僵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喊。
“水纹草!真的是水纹草!”
白发老者甩开搀扶他的孙子,踉跄着扑到河边,颤抖着抚摸水面上的花瓣,老泪纵横,“沉水城活了!我们的家活了!”
孩童们欢呼着冲进浅水区,水花溅起半人高,笑声像银铃般回荡在废墟上空。
半个时辰后,上千名遗民聚集在水神台周围,当他们看到手持水纹钥的慕容冲时,纷纷“扑通”跪地,叩首的声音整齐划一,口中喊着“少主”“救世主”,泪水混着泥水沾满了脸颊。
“快起来!都快起来!”
慕容冲连忙上前扶起最前面的张长老,这位老人是他父亲的旧部,当年正是他带着遗民躲进山林才保住性命。
张长老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着他胸口的水纹钥,泣不成声:“老臣以为水滇国彻底完了,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室信物了……少主,你可算回来了!”
遗民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将自家珍藏的粗粮、野果塞进众人手中,粗糙的手掌传递着最真挚的感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还把用野果串成的项链挂在了慕容冲脖子上,小声说:“少主,这个甜,你路上吃。”
东方耀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皇甫凌云的手。
女孩的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他低头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你看!”
东方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以前我活着,只想着为雷云国报仇,现在才明白,守护这些笑脸,让他们能重新回家,比什么都重要。以后这样的场景,会洒满整个大陆。”
皇甫凌云用力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雾纹灵力与他的雷灵力轻轻交织。
她看着河边嬉戏的孩子,看着升起炊烟的临时草屋,笑着说:“从我们在雷云国的雪地里相遇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只会复仇的孤狼。你心里装着族人,装着这片土地,现在,你终于让这份心意开花结果了。”
她转头看向慕容冲,眼中满是真诚的祝福,“慕容兄做到了,他让水滇国重生了。”
正午时分,遗民们在张长老的主持下召开了议事会。
临时搭建的高台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当张长老提议由长老团暂管沉水城事务时,所有人都齐声应和。
慕容冲走上高台,将随身携带的水属性修炼心得手稿高高举起——这是他逃亡路上,用鲜血和记忆一点点默写下来的先祖秘术。
“这是咱们水滇国的根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现在我把它交给大家,只要勤加修炼,就能掌控纯净的水灵力,再也不用怕魔气侵扰!”
手稿被传下去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慕容冲接着喊道:“我知道大家都盼着重建家园,但魔族未灭,大陆还在受苦!我和我的伙伴们,要去寻找剩下的九星神钥,彻底打败魔军!等我们成功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带着大家重建水滇国,让这里的宫殿重新升起炊烟,让水纹草开满每一条河道!”
“我们等少主回来!”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震得头顶的树枝都在晃动。
一位妇人挤到台前,将一块绣着水纹图案的手帕塞进慕容冲手中,哽咽着说:“这是我女儿绣的,她……她没能熬过去年的冬天。少主带着它,就当带着我们所有人的念想。”
慕容冲紧紧攥着手帕,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触感,他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团队的伙伴们也在默默行动。
端木易将剩余的疗伤丹药全部交给长老,逐一叮嘱用法:“这是凝神丹,能治魔气侵蚀;这是金疮药,外伤一抹就好。若有紧急情况,把水纹草和火石放在一起点燃,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南宫天明铺开绘制好的防御图,用石子标注出关键位置:“这是安全区,这是防御阵眼,魔气短期内不会再回来,但要警惕散落在外的魔兵。”
申屠敖东则带着几个青年,用土灵力加固了临时草屋的地基,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的房子,就算刮大风也吹不倒!”
夕阳西下时,启程的号角吹响了。
遗民们自发组成送行车队,老人牵着孩子,妇人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沿着河道一路相送。
慕容冲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重生的沉水城——
水纹草在岸边连成了蓝色的花海,孩子们在水中追逐嬉戏,炊烟从草屋上升起,与天边的晚霞交织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他转头看向伙伴们,眼中满是坚定:“走吧,下一站,金砂国。”
东方耀与皇甫凌云并驾齐驱,雷纹钥和水纹钥在两人腰间轻轻晃动,金蓝光芒相互呼应,像一道无形的羁绊。
晚风拂过,带来水纹草的清香和遗民们的祝福声。
“你说,等我们集齐所有钥匙,启动天地守护阵,是不是所有地方都会像沉水城这样?”
皇甫凌云转头看向东方耀,笑靥如花。
东方耀握紧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会的。我们会让每一处废墟都长出新的草木,让每一条河流都恢复清澈,让每一个失去家园的人,都能重新找到归宿。”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到那时,我就去雾隐谷,向你师父提亲,用最盛大的仪式娶你。”
皇甫凌云的脸颊瞬间红透,却用力点了点头。
队伍渐渐远去,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而身后的沉水城,正沐浴在温暖的余晖中,孕育着新的希望。
水滇国的新生,不是他们征程的终点,而是他们守护大陆的路上,最温暖、最坚定的里程碑。
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只要心怀希望,就没有打不败的黑暗,没有回不来的家园。
天刚破晓,慕容冲单膝跪地,将水纹钥按入水之核心,水属性灵力毫无保留灌入——以血脉为引,唤醒地脉灵泉,这是水滇国皇室秘术。
淡蓝灵力洪流笼罩沉水城,河道魔气如冰雪消融。半柱香后,河水清澈见底,水藻攀附石壁,成片水纹草绽放——这水滇国国花,自国破后便绝迹了。
“有活鱼!”
申屠敖东惊呼。
银鳞小鱼游过水面,夏侯炎掬水品尝:“比山泉水还甜!”
慕容冲凝聚灵力,发出皇室召集啸鸣,山林中立刻有身影探出头来。
“是少主的信号!”
白发老者率遗民奔来,见水纹草瞬间泪崩:“沉水城活了!”
半个时辰后,上千遗民聚于水神台,见慕容冲持水纹钥,纷纷跪地叩首:“少主!救世主!”
慕容冲扶起张长老,老人紧握他手臂泣不成声。
遗民递来粗粮野果,小女孩将野果项链挂在他颈间。
东方耀握紧皇甫凌云的手:“守护这些笑脸,比复仇更重要。”
议事会上,遗民推选长老团暂管沉水城。慕容冲举起水属性修炼手稿:“这是先祖秘术,助大家御魔!”
他高声承诺,“我去寻九星神钥,灭魔后必回来重建水滇国!”
“我们等少主回来!”
众人回应。妇人将女儿绣的水纹手帕塞给他:“带着我们的念想。”
伙伴们各尽所能,端木易留丹药,南宫天明标阵眼,申屠敖东加固草屋。
夕阳下,遗民沿路相送。慕容冲勒马回望,水纹草成蓝花海,炊烟袅袅。
“走吧,下一站金砂国。”
东方耀与皇甫凌云并驾,雷水钥光芒呼应。“等集齐钥匙,我就去雾隐谷提亲。”
东方耀轻吻她额头。
队伍远去,身影被夕阳拉长。
沉水城沐浴余晖,孕育新生。
这不是终点,而是他们守护大陆征程中,最温暖的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