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五区的时候再跟你说。”亚历克斯道:“我给你发了份新的体检报告,再帮我换份处方,至少别太难吃了。”
赛斯他们说小雌性白天吐了回,可能是药太苦了吃不下,也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病症带来的不良反应,昨晚她也吐了两回,都是喂药之后吐的。
他昨晚基本隔两个小时就喂小雌性吃小半包冲剂,让她慢慢吸收药物。
可她这样一直吐药物吸收不了多少,而且她又有复烧的趋势。
“药能有多好吃,你这兽崽多大了,吃点药还得哄着?”
兰诺说着,点开了亚历克斯发来的体检报告。
实验室没有开灯,终端莹白的光芒在兰诺镜片上闪动,看着看着,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想到什么,他点开昨天亚历克斯给他发的那份体检报告,还有另一个医生开的处方。
这两份体检报告上都没有名字,也没有写明是什么族群,只有处方上备注了侏儒混种。
兰诺推测,应该是亚历克斯找的医生把这个兽崽认成了侏儒混种,所以亚历克斯才重新找他开了处方。
虽然他对自己的基础医学专业很有信心,但毕竟没有进入医部深造,比不上正规有经验的医生,十九区的医生再差,兽崽感冒发烧还是能治的。
亚历克斯来找他配药,估摸着也不敢让人发现他带了个兽崽。
但如果是捡来的兽崽,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交给旁的人就好了。
能流落到十九区的兽崽,大概率是已经退化,被族群放弃,或是自己跑掉的。
对于出现退化的未成年兽人,就算兽盟有律法保护他们,也总有人钻空子,兽族各个族群庞大繁杂,大多还各自为营,有着他们自己的生存法则,兽盟没法约束所有人。
单从这两张体检报告上面的各项数据来看,亚历克斯捡到的这只兽崽体质很弱。
他在十九区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吧?怎么还有闲心亲自去照顾一个兽崽?
兰诺仔细看着体检报告上的数据,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报告上只显示了些病症数据,他也看不出太多东西来。
亚历克斯半点都不透露这个兽崽身份给他,又藏着不敢让别人发现的模样,可能这个兽崽来历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暴露的话有可能会给亚历克斯带来麻烦什么的。
想罢,他问:“这个兽崽多大了?”
既然这是个兽崽,那就不是亚历克斯昨天说的什么二十来岁的侏儒混种。
过了片刻,亚历克斯才道:“年龄不重要,你就按照这份体检报告开药。”
“不重要,不......”兰诺气得一笑,一时都不想和亚历克斯说话了。
“算了,懒得问你,我手头也忙得很。”
兰诺听着亚历克斯语气透着些许疲惫,知道他这段时间比他更忙,要操心的事更多,也不再问他,但还是提醒他道:“我不管这个兽崽是你捡的,还是怎么样来的,小心点,阿利霍特那家伙正愁抓不住你的把柄,这次你只是下放,下回你就真得被他们弄到无人区,再也别想回五区了。”
亚历克斯道:“是我自己来的。”
“什么?”
兰诺未被满足的好奇心,找到了另一个释放口,“你是自己去的十九区,不是被阿利霍特他们联合打压弄去的?”
亚历克斯:“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可以申请上诉重新裁决。”
兰诺木然道:“你没申请。”
亚历克斯:“我看了十九区这几年上报的畸变种报告,他们的防御技术已经落后了,十九区管理得也差,完全是一盘散沙,一到冬季,全靠军队用人海战术和畸变种对抗,军队的伤亡率逐年升高,军部总部和兽盟便向各部门下派了任务整顿。”
兰诺立即听懂这里面暗含的门道,“还想说你吃饱了撑的跑去十九区,这样的话,等你完成这项任务,你应该就能顺利进入军部高层任职了?阿利霍特那些家伙再想折腾,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每每有十九区的任务,上区各高层就踢皮球。
不过十九区的任务看似吃力不讨好,但如果做好了,军部那边一定会看见。
以亚历克斯的能力,兰诺相信他能把任务完成得很好。
“不过这事办不好责任就全都落在你身上了,你可得小心行事,还有你那个兽崽......”
亚历克斯:“这事你不用担心,好好开药就行。”
挂掉通讯,亚历克斯回到了屋子。
谷宁还沉沉的睡着的,呼吸绵长沉滞。
亚历克斯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中拿出一根荧光管放在她的枕头边上,观察了会她的状态后,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
摸到她手心的汗,亚历克斯微微拉下她的衣领,手指探向她的脖颈,指尖触到她微烫湿滑的肌肤,她里面一层衣服都汗湿了。
穿这么多衣服睡觉,会不会热得难受?
亚历克斯又摸了摸谷宁脸上那个头套,也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动作轻柔的托着谷宁的后颈,摘下她的头套,解放了她那被汗水打湿了一半的头发。
没了头套,亚历克斯看清了谷宁又被烧得通红的面庞。
终端亮起,兰诺发来了信息:
【你测过这个兽崽的畸变值了吗?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畸变值有没有浮动?】
亚历克斯轻轻放下谷宁,回道:
【测过了,他的畸变值很低,没有浮动】
兰诺看到他回的信息,心想那就不是要畸变了。
有些退化的兽崽,会早早的出现就畸变征兆,尤其是在十九区那样的地方,被畸变种影响会退化的更厉害。
兰诺喝了口水,放下水杯,点击聊天栏,发:
【他有没有什么外伤?】
他开的药肯定是对症的,烧退不下去,可能有其他原因。
亚历克斯看完兰诺发来的信息,想说没有,鼻尖忽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神色顿住,鼻子抽动了两下,仔细在空中嗅了嗅。
血腥味越来越浓,带着股难以言喻的甜香。
亚历克斯低头看向正在昏睡中的小雌性,这股味道的来源就在她身上。
小雌性受伤了?!
亚历克斯表情微变,立即掀开谷宁的被子,检查她伤在哪儿了。
他俯身贴近她,在她身上嗅闻,很快就定位到她受伤的部位。
在下身。
血腥味这么浓,出血量可不少。
但这股血味有点太......香了。
亚历克斯闻着这股血味,口舌莫名干燥起来。
他担心谷宁伤势,没细想,先是脱下她的厚外套,再去脱她的裤子。
没了衣物的遮挡,血腥味混着浓郁甜香直冲亚历克斯鼻息,比上回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冲击还要大。
? ?晚点还有一章【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