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吼一声,翻身将阿雅压在柔软的草地上,急切地扯开彼此身上碍事的衣物。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照亮两具坦诚相对、被情欲主宰的躯体。阿雅的身体不再是初遇时的冰冷僵硬,也非重塑后的温软,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焰,滚烫而充满弹性。肌肤相贴的瞬间,那极致的触感让我和她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没有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呻吟在寂静的夜空中交织。我贪婪地攫取着她的甘美,她也热情地回应着我的索取。草丛的窸窣声,肉体的撞击声,混合着夜风的呜咽,构成一曲荒诞而原始的乐章。在这无人荒野,道德与羞耻被暂时抛却,只剩下最本能的欲望宣泄与灵肉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那焚身的燥热终于渐渐消退。但我并未立刻离开,反而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变化。
身体反而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我体内运转的混沌真气,与阿雅体内那原本有些驳杂、相互冲突的太阴玄姹之力和残留的寂灭本源,竟通过这最亲密的接触,自发地交融、循环起来!
混沌真气,包罗万象,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天然的熔炉。它温和地包裹、引导着阿雅体内那两股强大的力量。
至阴的太玄姹气与那充满“断灭”意味的寂灭之力,在混沌真气的调和下,不再冲突,反而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相互转化、融合!那寂灭之力中的“空无”特性,被混沌中和,去其暴戾,留其精纯,竟缓缓融入太阴玄姹之气中,使其性质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接近本源的大阴之力,甚至带上了一丝“寂灭”的威严!
而我的混沌真气,在引导、调和这阴阳、生灭之力的过程中,也仿佛受到了淬炼,变得更加精纯、凝实。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在我们体内生生不息地循环,滋养着彼此的经脉与神魂。
这种修炼,远超单纯的男女之欢,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与肉的双重契合。我们紧紧相拥,心神沉入这奇妙的循环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落林间时,我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怀中的阿雅也同时醒来。
四目相对,我心中猛地一震!
阿雅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懵懂、依赖,而是恢复了清明、灵动,甚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沧桑?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初经人事的羞涩,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眼前人的深情,更有一丝仿佛看透了某种本质的淡然。
她静静地看了我片刻,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却并未躲闪,反而伸出玉臂,更紧地环住了我的脖颈,将脸贴在我胸口,用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嗓音轻轻唤道:
“文远……我的……情郎……”
我心中狂喜,如同被巨大的幸福击中!紧紧抱住她:“阿雅!你……你全想起来了?你的神智恢复了?”
阿雅在我怀中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充满释然:“嗯……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可怕的梦……梦里只有冰冷和黑暗……直到……直到感受到你的气息,你的温暖……还有……刚才……”她顿了顿,脸上红晕更甚,“方才你我气息交融,那混沌之气仿佛洗涤了我的神魂,将那些混乱、暴戾的意念都抚平了……我……我才真正醒了过来。”
福祸相依!古人诚不我欺!谁能想到,这妖蛇血肉引发的荒唐情事,这幕天席地的野合,竟阴差阳错地,借助混沌真气调和阴阳、熔炼万物的特性,彻底化解了阿雅体内力量的冲突,助她稳固了新生肉身,更唤醒了她沉睡的完整灵智!
我们相拥良久,直到日上三竿。起身穿好衣物,彼此相视,皆有隔世之感。阿雅举止间已与常人无异,甚至因经历了生死蜕变与力量融合,眉宇间更添了几分神秘动人的风韵。
收拾停当,不敢再耽搁。归心似箭,挂念着督军府的安危。我们辨明方向,施展轻功,朝着湘西疾驰而去。经过昨夜那场匪夷所思的“修炼”,我俩不仅神智尽复,功力亦是大进,身形如电,很快便将那诡异的荒山甩在了身后。
只是不知,督军府中,此刻又是怎样一番光景?青鸾与幽暝,可还安好?
携阿雅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湘西地界时,已是数天之后。远远望见督军府那熟悉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此番外出,险死还生,阿雅因祸得福,重塑肉身,恢复神智,更兼功力大进,实乃不幸中之万幸。然念及幽冥会肆虐,天下不宁,心头那根弦始终紧绷。
府门守卫远远望见我们,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督军回来了!阿雅夫人回来了!”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府。
甫一踏入府门,便见数道身影疾奔而来。为首正是青鸾,她怀中抱着幽暝,虽面色仍带几分产后虚弱,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神采,见到我与阿雅安然归来,眼中瞬间盈满水光,却又强自忍住,化作一声哽咽:“回来就好!”她怀中的幽暝,似乎也感应到我的气息,睁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来,眉心的印记颜色似乎又淡了些许,令我稍感心安。
心莲、昭月、娇黛、玄花、玉娥、昭月等女亦簇拥上来,见阿雅不仅完好无损,更神采奕奕,与常人无异,皆是又惊又喜,拉着阿雅的手问长问短。阿雅虽恢复神智,但性情似乎沉静了许多,面对众人关切,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梵光大师闻讯而出,见到我们,尤其是感知到阿雅体内那股圆融内敛、深不可测的气息,眼中金芒一闪,双手合十,长宣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文远小友与阿雅施主此番际遇,实乃天数造化,劫后重生,功德无量!”
我将荒原经历,尤其是阿雅吞噬魔尊精血、寂灭漩涡下重塑肉身、以及后来双修化解隐患等事,择要告知众人,自是略去其中香艳细节。众人听罢,皆感慨不已,称奇道险。
叙话完毕,转入正题。我面色凝重,对大师及众女道:“此番外出,所见所闻,幽冥会为祸之烈,远超想象。苗疆之地,几成鬼域,寂灭荒原,更是法则崩坏。若任其发展,恐非一城一地之灾,而是席卷天下、万物归墟之劫!我等既得喘息之机,便不能再坐以待毙,当主动出击,联络天下正道,共商除魔大计!”
梵光大师颔首道:“小友所言极是。幽冥会根基深厚,更有那虚无寂灭之影窥伺在后,非一人一派之力可除。需联合三山五岳之同道,汇聚众生愿力,方有一线生机。”
青鸾亦道:“府中库存尚丰,可支应粮草。我虽产后需静养,但联络旧部,协调湘西军政,尚可尽力。”
计议已定,便分头行事。
我以湘西督军府代督军之名,草拟檄文,历数幽冥会戕害生灵、破坏纲常之罪,言其乃天下公敌,非独湘西之患。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省督军、镇守使及有识之士手中。檄文中,我并未空谈玄虚,而是直指幽冥会操控尸变、制造瘟疫、侵蚀人心,动摇国本,呼吁各方摒弃前嫌,共御邪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此举,意在借助世俗政权之力,清剿幽冥会明面上的势力,断其根基。
与此同时,我亲自动身,凭借昔日人脉,拜访隐世高人。
第一站,便是关外长白山,拜访隐居于此的胡六姑与药仙,六姑身后的药仙乃狐仙得道,虽属异类,却心怀慈悲,精通幻术与医道,在关外威望极高。说明来意后,六姑望着药仙,药仙捻着佛珠,沉吟良久,叹道:“幽冥会倒行逆施,扰乱阴阳,老身亦不能独善其身。罢了,便随你走一遭,略尽绵力。”药仙麾下亦有数百得道精灵,可堪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