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和墨渊的婚事一出,震惊四海八荒。
别说外人了,就连昆仑虚都是一片难以置信。
他们从来没想过他们那个小师弟竟是个女娇娥,还是青丘的帝姬白浅。
外人谈论起白家,那是佩服得不得了,除了白浅,个个都是上神,如今还有了墨渊这个女婿,和玄女这位上神。
其中心中最酸的当属天君了,若是白家气运分一点给他,他都不至于整日泡在酸水里。
但他又不敢做点什么,只能日日焦灼着。
随着白浅的婚期将近,狐狸洞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离镜像是突然发疯般跑到青丘来非要见白浅一面,搞得迷谷烦不胜烦。
最后还是白浅忍着不耐烦见了他,她如今想起那段情,自觉问心无愧,离镜竟还有脸来见她。
白浅也是这个时候才得知,离镜当初对于墨渊心中就有疙瘩,怀疑白浅和他太过亲密,觉得自己在白浅心里就比不过墨渊。
他这番言论听得白浅想笑,原来她当初的自以为掏心掏肺,在离镜看来也不过如此。
“离镜,这话我最后再说一遍,当初的司音,对你是真心的。”她看着形容狼狈的离镜,眼中无爱亦无恨,“而如今的白浅,与你再无一点干系。”
当初的她会痛苦,情有可原,可等她放下后,才发现是她想得太过浅显。
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离镜的选择她如今也能够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她却也不想和离镜再有什么瓜葛。
说完,也不再看离镜的反应,转身回了狐狸洞。只剩离镜站在原地,落寞地看着她走远。
他这副模样,落到正抱着白凤九走来的玄女的眼中。
“小姑姑,他是谁呀?”白凤九好奇地看着离镜,扯了扯玄女的袖子。
“他啊,”玄女眼神有些复杂,随即笑了笑,“一个不重要的人。”
随后也抱着小凤九走了,他们之间原本就应该是两条线才对。
看着玄女抱着孩子的背影,离镜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他自嘲地笑笑,或许他真是天生浪荡的性子,就该永远得不到真心。
等到了十里桃林,小凤九看到夜华正陪着白真折颜钓鱼,着急地想要下地。
玄女好笑地将她放下,就见她像一阵风一般跑到夜华身旁,趴在他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
玄女慢腾腾地走到白真身旁坐下,看了看几人的鱼篓,问道:“你们这是把钓上来的鱼都放了?”
不然怎么一条鱼都没有。
折颜瞥了她一眼,振振有词,“钓鱼最重要的就是钓这个动作和过程,结果并不重要。”
玄女满脸揶揄,“是吗?”
“想吃鱼吗?”白真理了理她散在耳边的碎发,“最近我学了好几道鱼的做法,四哥给你做好不好?”
玄女亲昵地挽住白真的胳膊,轻轻靠在他身上,使劲点头,“要吃。”
“诶,还有孩子在呢,成何体统。”折颜故作严肃地摇摇头。
等玄女看过去,就对上了小凤九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玄女对着她眨眨眼,小凤九双手捂着小胖脸笑得开心。
“就这么喜欢凤九?”白真见最近这些时日,凤九时常粘着玄女,才有此一问,那孩子最会看眼色,知道谁最惯着她,就粘谁。
“小姑娘多可爱,你难道不喜欢?”玄女转头看向白真。
白真本就随口一问,见她回答得很认真,也没有在意,“喜欢。”
玄女没在说话,盯着水面,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这场钓鱼行动一直持续到晚上,中途要不是用法术作弊,怕是一条也吃不上。
等回了净月谷,玄女靠在白真怀里正看着东华给他的手札,白真则是单手处理着北荒的公务。
看着看着,玄女打了个哈欠。
白真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困了?那就明日再看,四哥抱你去睡觉。”
听到要睡觉,玄女突然又来了精神,“四哥,我好喜欢凤九啊。”
白真一时没明白怎么突然就说起了凤九,疑惑地看着她,“那就将她带来净月谷教导?”
玄女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幽幽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摇头。
“那你还想要二哥二嫂将她送你不成?”白真笑道,随即又认真思考这个可行性。
见他突然变成了榆木脑袋,玄女气鼓鼓地用脑袋撞了下他的下巴。
“你不说四哥怎么明白呢?”白真眼里闪过笑意,故作疑惑,好似真的不明白她的目的。
玄女哪里还看不明白,白真就是故意在逗她,她恼羞成怒,眯起眸子,眼神不善地看着白真。
“四哥明白了,玄儿是想要狐狸崽子,都怪四哥太笨了。”知道再逗下去,自己就要遭殃,白真赶紧求饶。
“哼。”玄女扭过头不看他。
“四哥错了,不该逗你,四哥带你去生狐狸崽子。”白真将她抱起就往内殿走。
玄女扯住他的衣襟,提出自己的要求,“要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小女孩。”
“好。”白真边走边回答,语气哭笑不得,他们的孩子,白白胖胖、健健康康那是很正常的,只是男孩女孩他如何能够保证?
但玄女都将要求说了,也也不能反驳,只希望自己争点气了。
“名字我都想好了。”玄女根本没在意他的想法,继续道。
白真几步就到了床边,将她放下,饶有兴致地问:“哦?叫什么?”
“应儿。”玄女脱口而出。
白真见她竟真的如此期待这个孩子,好奇道:“可有缘故?”
“应父母之愿,得天地馈赠,破桎梏,永承仙缘庇护。”玄女声音轻柔,显然对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有着无限的期许。
白真有些不懂,但也只当她是看了凤九眼热,所以格外期待自己的孩子。
心说这个名字倒是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点点头,附和道:“这名字好,就叫应儿。”
玄女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很是笃定,“就是女儿。”
没等白真开口,她又仰着头盯着白真的眼睛,“你这个父亲,要很喜欢很喜欢她才行。”
“好,四哥会很爱很爱她,会做一个好父亲。”白真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发丝,郑重保证。
他想,或许是玄女童年过得不好,她自己未曾拥有一个好父亲,便想自己孩子一定要有。
玄女闭上眼,曾经的应儿背负着父母之间的虚妄纠葛,这一次,便在父母的期待中诞生,做个自由纯粹的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