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笑着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指腹点了点礼服肩章,“这是塔夏特意让人给你做的,肩章上的矿脉精灵图腾,老长老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绣了三天,你看这精灵的眼睛,都是用碎星晶嵌的。”丰收梗着脖子往后缩,粗糙的手指蹭得礼服料子发皱,耳尖都红了:“这料子太滑,不如作战服自在。”话刚说完,就被人群里传来的爽朗笑声打断:“丰司令!王司令!可算逮着你们了!”
喊话的是巴尔星的老矿工托尔,他扛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矿镐挤过来,矿镐木柄包着牛皮,被手汗浸得油光水滑,镐头边缘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那是他三十年挖矿的印记。身后跟着几个推着小型星际货舱的商人,为首的贸易商胸前别着猎户座星云的通行徽章,货舱上盖着“安全送达”的封印,这些都是塔夏特意邀请的“星际老友”,有常年往返于巴尔星与猎户座星云的贸易商,也有当年和塔夏父亲一起守过矿脉的老伙计。托尔把矿镐往地上一顿,震得脚边的星晶碎石跳起来半寸,嗓门大得盖过周围的喧闹:“我这把镐头,当年卡隆那杂碎偷袭矿场时,差点被他抢走熔了做炮弹!是王司令带着人从海盗手里抢回来的!”他说着抓起镐头递到王锐面前,镐头内侧刻着个小小的“安”字,“这是我儿子的名字,当年他跟着王司令守矿道,现在我带着镐头来观礼,就是要让老伙计们看看,咱们巴尔星真的熬出头了!”
“托尔大叔,您这镐头比传家宝还金贵。”王锐走过来,亲手给托尔斟了杯星果酒,酒液倒在银杯里,映着旁边观礼席上的星旗格外鲜亮。他目光扫过观礼席,每个老友面前都摆着一枚巴掌大的迷你星晶徽章,徽章正面是巴尔星的矿脉轮廓,背面刻着“见证者”三个字,那是塔夏让人用废弃的星晶边角料定制的,虽不昂贵,却磨得光滑温润。“这徽章是塔夏连夜盯着做的,说每个帮过巴尔星的人,都该有个念想。”王锐刚说完,就被子衿拽了拽袖子,她指着不远处一群围着机甲尖叫的孩子,笑着摇头:“你看林大虎,比谁都会出风头,早上我路过维修舱,他正指挥新兵给机甲擦涂装,连螺丝缝都要抠干净。”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林大虎正操控着“猎鹰一号”机甲在广场边缘巡场,银蓝配色的机甲涂装上镶满了星晶碎粒,阳光一照,肩甲上“巴尔星守护者”的字样闪得人睁不开眼。他故意让机甲做着夸张的动作:挥臂时,机甲手掌的星晶贴片划出一道亮线;顿足时,地面都震得微微发麻,引得孩子们追着机甲跑,伸手去够机甲垂下的合金锁链。“都站稳了!别往前挤!”林大虎的声音透过机甲扬声器传遍广场,刻意压得低沉,装出一副威严模样,“本队长的机甲仪仗,可是要上星际新闻的!到时候全宇宙都得知道咱们猎鹰小队的威风!”
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新兵憋笑的声音,脆生生的像颗刚剥开的星晶果:“队长,您昨天还拉着我对着战术镜比划,问机甲敬礼时胳膊抬到多少度才标准,说千万别在女王面前出糗呢!”这话一出,周围的新兵们再也绷不住,笑声像撒了欢的星尘似的炸开。林大虎的脸“腾”地红透,隔着机甲厚重的座舱盖都能想象他耳尖发烫的窘迫模样,他猛地操控“猎鹰一号”抬起右腿,机甲的合金脚掌重重踏在地面,带起的淡紫色星尘“呼”地扬成一道弧,正好落在那名新兵的军帽上,把藏蓝色的帽檐染成了梦幻的粉紫。“胡说什么!这叫突发战术演练!”他嘴硬地通过扬声器喊,声音却透着几分慌乱,末了又忍不住让机甲歪了歪脑袋,肩甲上的星晶碎粒折射出俏皮的光,逗得观礼席上的人哄堂大笑。托尔更是举着磨亮的矿镐往地面一顿,“当”的一声脆响压住了笑声,他粗着嗓子叫好:“好个战术动作!林小娃这机甲玩得比我挖矿还灵!”叫好声混着孩子们清脆的笑声,顺着矿脉广场的风飘得老远,连祭台边的星枢石都似被这热闹感染,石纹里的荧光亮了几分。
“吉时到——”老长老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透过嵌满星晶的扩音晶石传开,尾音裹着巴尔星特有的共振韵律,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动彩带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祭台两侧的十二门星晶礼炮突然齐齐轰鸣,淡紫色的烟雾如流动的星云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凝结成细碎的光粒缓缓飘落。烟雾中,十二名身着银纱的巴尔星少女款款走过,她们捧着缀满星花的花篮,花瓣是巴尔星特有的“流萤瓣”,触风便会散出微光,落在地上与星晶碎末混在一起,像铺了层会呼吸的彩色绒毯。紧接着,《强军战歌》的激昂旋律与巴尔星《矿脉谣》的悠扬曲调交织响起,鼓点是机甲履带的沉稳节奏,笛声是矿脉风的清越回响,塔夏的身影在旋律中出现在祭台入口,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着巴尔星皇室的星枢礼服,银白裙身用星晶丝线绣着盘旋的矿脉图腾,丝线在光下流转,竟与远处星云的纹路隐隐相合,裙摆拖过星枢石时,像展开一片微缩的星空。头顶的王冠由星晶与青铜熔铸而成,正中央那颗鸽蛋大的星晶“星之心”,是当年塔夏父亲在矿脉最深处历经三个月开采所得,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蓝光,将她的脸庞映得格外柔和。她的身旁,王锐与丰收身着绣着矿脉纹的巴尔星礼服并肩而行,王锐胸前的“矿脉守护者”青铜徽章被阳光晒得温热,与丰收机甲肩章上的星晶图腾交相辉映;身后,毒蝎带领的护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跟进,巴尔星的焰红旗帜与中国航天军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手们握着旗杆的手稳如磐石,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震得地面的星晶碎粒轻轻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