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归墟之眼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领域,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司溟感应着轮回源地的坐标,全力催动新生的力量,撕裂虚空,构筑出一条临时的空间通道。通道之外,是光怪陆离、充满毁灭性能量风暴的虚无地带,寻常化神踏入,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但此刻,司溟周身寂灭龙元与起源龙珠气息交融,形成一道稳固的暗金光罩,将林夕和墨白护在其中,硬生生在风暴中穿行。
“源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林夕紧握轮回镜,俏脸上布满忧色。镜中反馈,轮回壁垒的波动极其紊乱,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虚无之主的侵蚀,比预想中更快。
司溟金瞳沉凝,额间龙角流转着混沌光泽,不断调整着通道方向。起源龙珠在他体内微微震颤,与遥远的源地核心产生着一丝微弱的共鸣,指引着归途。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因龙珠与修为的提升而精进了许多,但心头那份沉甸甸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
突然,前方虚空猛地一阵扭曲,一道无形的空间断层如同利刃般斩来!断层面后,隐约可见无数张牙舞爪的虚空影魅,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贪婪气息!
“小心!”墨白厉喝,妖力喷薄,化作巨蟒虚影盘绕光罩之外。
司溟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并指如剑,一道灰蒙蒙的、蕴含寂灭与轮回意境的剑气激射而出!剑气过处,那空间断层竟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带着后面的虚空影魅也发出凄厉惨嚎,湮灭于无形!正是他新悟的“寂灭轮回斩”!
林夕美眸一亮,司溟的实力,确实今非昔比了。
有惊无险地穿越了最危险的区域,前方虚空中,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乳白色光晕终于出现。正是轮回源地的入口!只是那光晕黯淡至极,边缘不断扭曲崩灭,显然已到了极限。
“快!”司溟低喝,三人化作流光,猛地扎入那光晕之中!
天旋地转后,熟悉的轮回气息扑面而来,但其中夹杂的虚无死寂之意,却浓烈了数倍不止!三人落地的瞬间,心都沉到了谷底。
眼前的轮回源地核心,已是一片狼藉。乳白色的轮回河水变得浑浊不堪,倒映出的万界光影支离破碎,充满了绝望与死气。天空中的轮回壁垒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道道灰黑色的虚无气息如同毒蛇般不断钻入,侵蚀着一切。中央那枚石符心核,裂痕更深,逸散的虚无道痕几乎连成一片,跳动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光池也缩小了大半,池水黯淡。
“还是来晚了一步……”林夕声音发颤,轮回镜光扫出,试图稳定心核,却收效甚微。源地的衰败速度,远超预估。
司溟快步上前,将手掌按在石符之上,起源龙珠的力量缓缓渡入。精纯的源初生机如同甘霖,让石符的跳动稍微有力了一丝,裂痕蔓延的速度也减缓了些许,但依旧无法根除那顽强的虚无道痕。杯水车薪!
“不行!单靠起源龙珠的生机,只能延缓,无法逆转!必须尽快找到‘终结’法器,以其终末之力,或可彻底净化虚无,平衡源地!”司溟沉声道,金瞳中寒光闪烁。宿命之匣的提示,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西荒永夜深渊……”林夕看向司溟,眼神坚定,“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就在这时,那濒临崩溃的石符心核,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传入林夕和司溟的脑海,带着守序人那熟悉的、却充满疲惫与急迫的气息:
“后来者……时间……不多了……虚无……正在同化……源地的‘记录’……一旦完成……万物轨迹将被篡改……一切将归于它的意志……”
“西荒……永夜……不仅是‘终结’所在……更是……上古‘混沌纪元’的战场遗址……那里……残留着……最初的‘存在’与‘虚无’碰撞的痕迹……找到‘混沌心核’的碎片……或可……洞悉虚无本质……”
“小心……永夜……吞噬的……不仅是光……还有……时间与……存在本身……”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石符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守序人的残念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信息量巨大!永夜深渊竟牵扯到更古老的“混沌纪元”?“混沌心核”碎片又是什么?洞悉虚无本质?这一切,让西荒之行充满了更多未知与凶险,但也可能隐藏着击败虚无的关键!
司溟与林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墨白,”司溟看向盘踞一旁、气息依旧有些虚弱的巨蟒,“源地需要人守护。我们离开后,此地壁垒恐将彻底崩塌。你……”
“我留下。”墨白打断他,幽紫蛇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斩钉截铁,“老子虽然怕死,但更怕欠人情不还!彩儿那丫头……不能白死。这里交给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那些虚无玩意儿轻易踏进来!你们……快去快回!”
他知道,此去西荒,比归墟之眼更加凶险,自己跟去恐成累赘。留守源地,牵制可能入侵的虚无爪牙,为司溟和林夕争取时间,是他此刻最能发挥价值的选择。这份决绝的守护之意,竟隐隐与源地悲壮的轮回气息产生了一丝共鸣。
林夕眼中含泪,重重点头:“墨白,保重!等我们回来!”
司溟深深看了墨白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不再犹豫,拉起林夕的手,根据宿命之匣的指引与守序人残留的坐标,再次撕裂空间!这一次,目标直指那吞噬一切光与存在的禁忌之地——西荒永夜深渊!
光影流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源地核心。只剩下墨白巨大的蛇躯盘绕在残破的石符旁,仰头望向布满裂痕的天幕,蛇瞳中倒映着外界无尽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虚无之影,充满了暴戾与决绝。
“来吧,杂碎们!让爷爷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而此刻,踏入空间通道的司溟与林夕,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空间颠簸。通往西荒的路径,似乎比归墟更加不稳定,充满了混乱的时间流与吞噬存在的诡异力量。即便有起源龙珠庇护,司溟也感到龙元飞速消耗,林夕更是需要全力催动轮回镜才能稳住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当前方出现一丝微弱、却连神识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时,司溟知道,永夜深渊,到了。
那黑暗,并非没有光,而是连“光”这个概念都被吞噬、被否定的“无”。仅仅是靠近,就让人产生一种自身存在即将被抹除的大恐怖!
“紧守心神!我们进去!”司溟低吼,将林夕紧紧护在怀中,起源龙珠光芒大放,化作一点微弱的源初之光,悍然撞入了那片绝对的永夜之中!
新的征途,踏入终末之地。寻找“终结”法器,探寻混沌之秘,与吞噬存在的永夜搏杀!最终的真相与决战,正在这片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深渊中,悄然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