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投票已经出来了,随着悬念揭开,是路泽莘,百分之三十多居首。
第二名是盛时中,只有百分之十五十六。
第三名张文卓,不到百分之十四……
周夫人奇怪:“怎么加起来不到百分之百?”
谢迎香说:“其实还有很多小候选人,只是机会渺茫,大家不报道他们。”
周夫人点了点头。
她歪了又歪脑袋,带着不敢相信问:“路泽莘竟然那么高的投票率,比盛总统高出那么多?”
是呀。
估计对路泽莘十二分肯定的林密也没想到吧?
吊打了这是。
听到外头响起汽车的轰鸣,谢迎香赶紧甩着胳膊跑了出去,到外面把林密接回来。
林密第一时间关注到周夫人:“夫人怎么还没睡?”
周夫人看到他手里的药,反过来问他:“这个点,还能买到药呢?”
林密若无其事说:“把人喊起来买的。”
他上来扶周夫人,轻声说:“快去睡吧。你不能熬夜,等你完全好了,恢复彻底了再关注大选。”
周夫人说:“路泽莘选票第一?林秘书,你竟然猜对了,行了,你别说我了,看到这儿也出结果了,我这就去睡。”
把周夫人送回房间,谢迎香就过来拥了胳膊,往周夫人的房间望一眼,问林密:“事情怎么样了?”
林密说:“下半夜好动手,现在还不到时候,宋洁雅是富家大小姐,不会陪床被误伤吧?”
谢迎香轻声说:“她万一真的在陪床呢,你吃醋吗?”
林密牵着她去关电视,小声说:”我可以不一出门就给灯笼一枪,也不是非打死他,之所以做了,你说为什么?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瘸腿不保险,再隔一条人命,总能保证不相往来了吧。“
他说:”今天灯笼死在医院,就算没有证据,我就不相信她不怀疑我,最好再不要来骚扰咱们。“
二人去睡了。
睡到凌晨三四点,宋洁雅又打电话了。
林密马上醒了过来,谢迎香也在一瞬间清醒过来,这个电话不能不接。
林密划开问她:“怎么了?”
宋洁雅声音里都是颤抖:“灯笼被人打死在医院了,中了三枪,是不是你干的?你现在在哪?”
林密说:“我在家睡觉呢,跟迎香一起在陪周夫人,是在周夫人家。我既然一枪打在他腿上,有仇当场报了,还用得着夜里过去弄死他吗?”
宋洁雅寻思说:“也对。但是谁杀了他。”
她带着撒娇说:“你快来我这儿行不行,我怎么跟我养母说呢,再怎么说,他们家照料我那么多年。”
林密愣了一下,看向谢迎香,谢迎香推着他让他走。
这时候你不去,就会加重怀疑。
林密说:“行,你要不要给你迎香姐说句话?”
宋洁雅嘤嘤说:“迎香姐。灯笼被人打死了,要不是林密,你说会不会是蒋姝干的呢?”
谢迎香也惊呆了。
她就那么容易不怀疑林密?
谢迎香说:“你对灯笼了解多少,他在社会上混,有没有其它仇家你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别贸然安在蒋姝头上。”
林密在一旁说:“就是安在人家头上又怎么样呢,大少奶奶其实色厉内荏,说到底,也没有跟别人鱼死网破的勇气。”
宋洁雅大怒:“林密。你就原谅不了我了是吧,我真的以为你跪她一回,这事儿就完了,到后面,我不是一直在撑着吗?我就是一开始,我以为委屈你一下,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过不去?更何况我凭什么为了灯笼跟人死磕?”
凭什么为了灯笼跟人死磕?
挂了电话。
林密忍不住跟谢迎香吐槽:“我感觉流氓都是欺软怕硬的,这女流氓身上,我就觉得更明显。”
谢迎香也忍不住说:“是呀。她怎么打个电话,就不怀疑你了呢?你赶快去吧,这个宋洁雅,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理解她。”
林密匆忙赶到宋洁雅的别墅。
他还会以为宋洁雅会着急去医院,宋洁雅却没有,只是半光着,在别墅里来来回回走动,一见林密就投到林密怀里。
这时候,林密心里心虚,丝毫不敢再表现对她的疏离。
他问宋洁雅:“你怎么不去医院?”
宋洁雅说:“我为什么去医院,我见不得血,万一看到灯笼死得面目狰狞,再给吓到了。”
林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等反应过来,又连忙问:“他不是你养母的儿子,你的哥哥吗?”
宋洁雅说:“是呀。怎么了?哦。那他都死了,我已经让别人去处理了,非要我去呀,我去看他不也一样吗?我害怕。你陪着我睡觉好不好?”
林密神情激动地挣脱出来,站到她对面,跟她比划:“他?你养哥哥。死了。被人打死在医院里。你不去,喊我来,也不是让我陪着你去,是说你害怕,让我搂着你睡觉?”
宋洁雅仰脸问:“不行吗?”
她说:“我知道你讨厌灯笼,但我需要他为我出力呀,现在他死了,我就只能更加器重你了。”
林密站着半天没动。
他这个幕后指使人,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看别人了。
到了卧室,宋洁雅该索要索要,跟死个哥哥被刺激出了情欲一样。
完了之后,她还去拿了碘酒。
这时候,她心疼不已,去给林密敷下巴的伤。
林密像明悟了一样,自若地接受她的服侍。有时候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太重情重义。
灯笼对她来说,应该真的微不足道。
自己算不算是她另想看待的人呢?
也不好说。
宋洁雅说:“你根本不清楚,明洲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妈给我说,不让我得罪宋家的人,因为我出身不好,她离嫁给我爸只剩最后一步。”
林密问:“灯笼死了,你妈知道不知道?”
宋洁雅说:“不知道呀,她这会儿肯定躺在我爸床上,说不定正在干我们干过的事情,这么小的事儿,我打搅她呀。”
林密问:“你不是说他是你妈的学生吗?”
宋洁雅说:“对呀。我妈还有其它学生,你放心,你将来都会见到的,我妈嫁入宋家,他们就都会来燕北发展。”
林密突然感怀。
他问宋洁雅:“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跟对待灯笼一样,都不会去看一眼,收个尸的?”
宋洁雅说:“这怎么可能。你能跟他一样吗,你是我真正的老公,周大公子那是假的……”
林密问:“你这么说,如果周云绮还活着,你不害怕?”
这时电话响了。
宋洁雅接起来,震惊在床边:“你说什么,周云雾死了?”
林密也猛地坐起来。
头懵懵的,卧槽,眼下宋洁雅把自己喊来,是不是她也故意给了一个她不在场证据呀?
谁会杀周云雾?
是碰巧了。
还是我杀灯笼,她杀周云雾?
卧槽呀。
如果是她杀的周云雾,她为什么突然下手,就是我在酒席间强调周家不是他们姓宋的?
林密一把掐着宋洁雅的脖子上,浑身发抖,阴晴不定道:“你杀的?”
宋洁雅拍着他的手说:“这怎么可能?你弄疼我啦?”
林密带着逼问,盯着她的眼睛。
她只好涨红着脸说:“不是我,有可能是宋明洲。”
她使劲拍打林密的手:“我疼,还有点呼吸不过来,你要掐死我吗?你松手,听我说。”
林密一放手,她就喘了几口气,问林密:“你激动什么呀,你当周家的狗当习惯了是吧?真的有可能是宋明洲,控制周家,我哪来的人,我爸是让他协助我办到的,而且他对周家也有想法,你别忘了,上一次家宴,我妈还说把迎香姐嫁给他,你想清楚为什么想让他娶谢迎香?”
她说:“就算是二婚,他什么女人得不到?大明星,世家小姐,谁不上赶着?”
不对。
林密问:“你怎么笃定是他杀的?”
宋洁雅说:“我也赞同他弄死周云雾,因为?因为周云雾要是死了,我自由了呀。我是想着,起码等我怀孕之后……我又不傻。如果我不怀孕,周家其它宗亲不针对我吗?不行,我得去怀孕去。”
她拿出个手机要给谢迎香打电话。
林密一把夺过来,给她扔到床上:“现在几点,还太早了,迎香也没怎么睡,晚一点你再打电话。”
他追问:“集团公司哪些人是宋明洲的人?我们先去看周云雾,你路上回忆一下哪些是宋明洲他的心腹,给我交一下底。”
宋洁雅说:“那我就明白了,打死灯笼的也是宋明洲,否则周云雾怎么同一天被人弄死呢?”
她惊恐道:“我明白了,跟我争周家的,可不只是周云雾,还有他宋明洲。对。否则迎香姐,他为什么想娶呢,甚至这么着急弄死周云雾……”
她惊呼:“他不是为蒋姝撑腰,他是想弄死你,然后……”
林密要求说:“是不是他,你先赖给他,他对付我,打死灯笼,杀了周云雾,要知道周云雾不是灯笼,现在你就给你爸打电话,给你爷爷打电话。”
宋洁雅说:“对。”
她说:“幸好我怀孕了,我去拿一下检查报告,随身携带上,周云雾一死,谁肯定不是他的?”
难不成我的?
林密一下急了,问她:“你什么时候怀的?你不是说是骗我的吗?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