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到公司看了一回被控制的几个人,却还真有一笔款要划走,要转到黑鹰国的投资账号上去。
只是数额太大,因为账号、电子狗和密码分开保存不说,他们妄图通过合作银行直接划走。
可惜他们都不知道,目前公司账户变更过去的合作银行,是已经被收购的富国银行。
银行觉得情况不对,给林密打了电话,钱差一点进银行的支付通道。
前不久,富国银行兑付困难,面临挤兑,各路股东夺路而逃,于股价最贱的时候,林密通过原先入股的那家三级子公司进行增持,这边他自己的安居定制也委托机构疯狂收购,最终完成了易主。
正因为控股了富国银行,为了让富国银行度过难关,才让公司所有账号都开设到富国银行的。
这样,长石集团动用所有账面上资金,往来资金流水,都可以拿出来帮助富国银行稳定储户,应对兑付。
紧接着,长石集团又通过富国银行,拿到原先银行说什么都不考虑的亏损钢铁厂。
林密考察完钢铁厂,发现可以通过改造,生产钢构件、钢筋、门窗,同银行协商了一个交易价格,由长石集团这边买下钢铁厂,用飞航大厦钢构、钢筋订单的预付款来救钢铁厂。
完成一系列的大手笔,银行危机已经解除,只是所有权关系还没来得及划转到集团公司而已。
你在自家的银行里作妖,银行怎么能帮着你吃里扒外呢。
麦经理已经化身银行的监事长、副行长,因为出事儿了,带着一群襄理级别的工作人员手提皮包回来面见林密。
他们一方面是协助清查宋家的财务人员,一方面应林密的要求,由银行协助,完成财务角色的更替,制定更为严谨的财务制度。
麦经理还和现在的行长一起规划了新开门市,用来吸储。
门市越多,吸储越多,之前贷款产生的黑洞越微不足道。
而在燕北,现在周家最不缺适合银行门市的门面。
为了降低银行负担,林密打算按照增资方式完成这一过程,避免他们在比较困难的阶段产生大量的房租支出。
关上小会议的门,麦经理让同事放出ppt,给林密预测门市吸储的目标,银行解除危机的其它手段,以及做到这一切的时间表。
林密觉得内容珍贵,让人把谢迎香也叫来了。
而宋洁雅需要林密给自己做压仓石,上去睡一会儿起来,打几个电话看林密都不接,下来找林密,发现他在小会议室跟人开会,还让人守着门不让进,不由在门口发脾气。
林密也让她进来听听,结果她就一边听一边打瞌睡,几次都差点钻林密怀里。
林密不得不示意谢迎香把她隔开,自己离她远点儿。
林密对银行的演示和说明也做了积极的回应。
其实富国银行只要不挤兑,也没那么难。
做银行的,只要收储正常,经营正常就能应对,就算有一笔两笔的黑洞,也能慢慢覆盖,情况没有那么差。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麦经理回来介绍情况,也是为了哭诉他们有多难,想要门面开营业部的。
林密不停跟他们交流眼下的问题。
首先是大选的影响。
银行都在买卖中长期国债的,是抛是留?因为民国的经济情况不稳定,他们往往还在买卖外汇,压仓外汇,大选对这些业务都有什么影响,银行都想到了应对手段没有?
其次是现在的业务。
林密向他们询问住房贷款和小额装修贷款。
其实都能办理,也在办理。
宋洁雅前俯后仰,突然打呼噜了。
谢迎香赶紧推推她,陪着她一起出去。
看着他们出去,林密询问说:“各位经理,我听说蒋家的天然气都是从国外买的,怎么买的,你们了解不了解?”
大家面面相觑。
最终,一位襄理说:“我早年所在的银行有过这样的业务,从国外买天然气, 一般一船是4000万鹰元以上,这个并不绝对,因为运费和价格一直都是起起伏伏。这个付款上,需要银行和境外银行协作办理,最好是纳入黑鹰国银行支付系统,咱们银行已经满足条件,但是没有买过。”
又有一名襄理说:“蒋家也不是直接从国外购买,天河市有到岸的天然气,从那边一笔笔购买,可以缓解资金的需求量,只要算好日消耗,就可以每日拉回来多少,通过百姓不断交钱来减轻资金需求。这种短付,虽然波动大,但资金上好满足,储存上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林密问:“我们自己国家没有天然气吗?”
其中一名襄理说:“我们国家也有,我手头上有一家炼油厂正在申请贷款做类似项目,他们一开始是以轻质石脑油为原料,通过高压催化裂解工艺生产燃气,只是他们的原材料是从咱们黑铁省来的跟其他炼油厂一起协作。但那一地区,东联人正在武装入侵,油田采油很不方便,成本激升,所以这家炼油厂变得很困难……”
有人骂道:“他妈的东联人。看到好东西就去掠夺,就说是他们的地方,抢走再卖给你。”
襄理说:“他们跟东联人谈,要直接进口东联的天然气,处理之后再销售,但是需要大笔的资金,一直都没有银行肯放贷给他们,大家都评估他的生意可能做不长,要么东联国对我们禁运,要么将来军事冲突会越演越烈,所以这家企业破产在即。”
林密问:“那他不会给个方案,真要武装冲突了,从别的地方弄吗?没有替代方案吗?”
襄理说:“咱国家石油少,天然气在西南等地虽然不断发现,但国家投入少,没法就地液化,运输起来也难,最好的替代方案,就是到黑鹰国买,但炼油厂没有那个实力买石油,而且它只能做燃气,国外来的都有成品的天然气,也不需要他们从东联国拉回来原始的天然气净化处理,大家都不看好。”
林密问:“不是我听说西山那边的煤厂有人用煤生产煤气,然后灌到煤气罐里吗?”
众人都一脸茫然。
隔行如隔山,刚刚是在分析人家的业务,现在是问技术上的问题,这个哪有人知道呢?
林密问:“那我们还是做了天然气,我们能不能直接从外国买?”
场面一阵沉默。
麦经理说:“林总你怎么一个劲儿要买天然气呢,咱们市里有天然气公司,我们只管用就行了呀?”
林密问:“他们要不给我用了呢?”
麦经理一拍大腿:”这怎么可能?我们自己买天然气,我们自己开天然气公司吗?我们根本都没干过。“
也是。
但是为什么不呢?
你不卖我,我自己还直接不买了呢。
我现在新开小区,全部自己供应,而且我们也不是非从国外买成船的天然气,天河市不是有到岸的天然气吗?
但是那个炼油厂?
遭遇危机?
值得不值得捡破烂呢?
他宣布说:“回头带我去炼油厂看看,假装我们可以给他们贷款,去看看,全面考察一下情况……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天然气不是天然的吗,自己用石油炼究竟划算不划算?”
他又问:“最近,我想去国外一趟,你们在乐山基有没有合作银行,需要不要开拓合作银行,我准备带大量的高管出去考察。大家关在门里,不敢出去,总觉得这外国啥都有,我们啥都没有。”
众人低声哄笑。
但笑声中低沉,没有那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