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手中的试管破裂,腐蚀液滴落地面的瞬间,楚玄瞳孔骤缩。全球十三座城市疫情数据仍在滚动,而m国秘密频道的加密指令已传入他的神识——二十枚洲际导弹从地下发射井升空,目标锁定华夏东部沿海七大城市。
他没有说话,双掌缓缓抬起。世界树主干轰鸣震动,地壳深处传来能量涌动的轰响。一道青色光幕自大地升起,横跨万米,如穹顶覆盖整个东亚大陆。天空中的导弹在触及光幕的刹那全部停滞,悬停于高空,弹头红光闪烁却无法引爆。
各国代表还在会议室争论主权问题,画面突然被强制切换。楚玄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台正在播放新闻的屏幕上。他站在世界树顶端,素袍垂落,目光平静。
“我给予你们七日时间。”他说,“每拒绝交出核控接口的国家,我将撤去领域防护十秒。倒计时,现在开始。”
全球陷入死寂。街道上奔跑的人群停下脚步,医院里挣扎的患者抬头望向病房电视,士兵放下了枪口,指挥官握紧了通讯器。没有人再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二十枚核弹就挂在天上,一动不动。
第一日,俄、法、中三国签署协议,移交部分核控权限。青色领域纹丝未动。
第二日,英、德、日跟进,系统完成对接验证。东南亚六国联合声明支持楚玄方案。民众开始聚集在世界树投影出现的城市广场,有人跪地祈祷,有人高举手机录像。
第三日,m国总统召开紧急会议,军方高层反对声音强烈。他们称楚玄为“新独裁者”,认为交出核武控制权等于放弃国家安全底线。议会投票僵持不下,法案未能通过。
第四日,楚玄首次撤下领域。十秒倒计时启动,全球直播画面锁定东亚上空。导弹依旧静止,但在第十秒结束时,其中一枚弹头轻微震颤,内部电路重新激活。青色光幕再度展开,弹头信号消失。
“这是警告。”楚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下次不会再停。”
第五日,南美与非洲所有国家完成接入。欧洲联盟宣布全面配合。m国国内抗议游行爆发,民众要求政府接受条件。但五角大楼发布声明:绝不向任何个体让渡国防主权。
第六日午夜,楚玄第三次撤除防护。三十秒内,三枚导弹引擎重启,高度下降两千米。防空雷达捕捉到轨迹变化,沿海城市拉响一级警报。最后五秒,青色领域回归,导弹重新冻结。
第七日清晨,全球目光聚焦东亚上空。m国仍未回应。联合国秘书长试图联系楚玄进行斡旋,但通讯被自动拦截。
第七日傍晚,夕阳染红天际。世界树周围风停云滞。楚玄站在顶端,双手垂于身侧,双眼映照着实时数据流。全球直播画面中,倒计时归零。
他手掌轻挥。
青色领域瞬间消失又立即恢复。
二十枚核弹同时坠落,撞击地面掀起巨大尘浪。爆炸声却没有响起。镜头拉近,可见弹体完整嵌入泥土,表面缠绕着青绿色藤蔓,金属外壳被结晶化封印,内部电路彻底瘫痪。
某处地下指挥中心,监控屏幕一片漆黑。操作员疯狂敲击键盘,核弹状态反馈全无响应。将军摘下耳机,额头渗出冷汗。
另一处新闻直播间,主持人声音颤抖:“我们刚刚收到前方消息……所有核弹均已落地,但……无一爆炸。”
画面切至沿海城市郊区,一名士兵小心翼翼靠近一枚坠落的导弹。他伸手触碰藤蔓,指尖传来微弱脉动,仿佛摸到了某种活物的心跳。
此时,世界树顶端,楚玄依旧站立不动。他感知到地下深处有极细微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东西被惊醒。但他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他的左手指尖微微弯曲,一道混沌青焰在掌心浮现,随即熄灭。
远处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城市灯光次第亮起,映照在无数仰望天空的脸上。
一名孩童指着电视画面问母亲:“妈妈,那些炸弹为什么没炸?”
母亲摇头,低声说:“因为有人不让它炸。”
孩子盯着屏幕中那个站在巨树顶端的身影,小声说:“他是好人吗?”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m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正在进行。一名军官指着地图上的坠弹点:“我们失去了对全部战略武器的控制。这不是封锁,是接管。”
总统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联系楚玄,安排谈判。”
“他关闭了所有官方通道。”情报主管说,“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解药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投放。前提:剩余国家全部接入系统。’”
会议室陷入沉默。窗外,夜色笼罩华盛顿。
而在西伯利亚某处军事基地,一名值班士兵突然发现雷达屏幕出现异常信号。不是导弹,也不是飞机。是一股从地底升腾的能量波,正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向地表推进。
他刚拿起通话器,警报器猛然响起。
同一时刻,南极科考站,地下冰层裂缝中,一块黑色晶体开始发出微弱紫光。
世界树顶端,楚玄缓缓闭眼。三千花苞在他意识中齐齐震颤。他感知到了什么,但没有动作。
他的右手轻轻按在树干上,掌心落下一滴透明液体,顺着树纹滑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