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一出事就急着撇清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
最终,余司机和陈主任被警方带走调查。
陈主任的建筑材料公司暂时停业,办公场所钥匙交由刘光天保管。
待案件正式审理后,再办理交接手续。
这家公司最终将由许大茂接管。
这还是在陈主任极力请求下促成的。
为求得林真最大限度的谅解,他甘愿将公司作为违约金赔偿,只求林真不再追究那两万五订金的事。
刘光天代林真接收了公司,确实没再提订金的事。
毕竟那笔钱他压根没给过,纯粹是用来吓唬陈主任的。
公司到手,陈主任落得妻离子散、锒铛入狱的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仓库里的货物全部运往刘光天的工地。
民营老板亲自打电话安排运输。
这次既见到货款,又见到林真派来的负责人,他总算彻底放心了。
而沈翠珍和余司机成了李怀德诈骗团伙唯一落网的核心成员。
他们既提供不了李怀德和棒梗的线索,也无力偿还巨额赃款。
恐怕很难活着走出监狱了。
为争取宽大处理,他们只能把陈主任供出来。
无论陈主任如何辩解自己也是受害者都无济于事。
最终因参与诈骗案,陈主任至少要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消息传到民营老板耳中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幸好有许大茂作证,否则沈翠珍反咬一口,真是百口莫辩。
当天下午,棒梗出现在长途汽车站。
他不仅想逃往津门,更想赌一把,找到李副厂长。
他认为李副厂长不会冒险从首都火车站离开,那里很可能有便衣蹲守。
汽车站检查较松,且能随时下车躲避,比火车灵活得多。
可惜他来晚了,李怀德早已乘车离开,甚至已驶出郊区。
棒梗在车站转了一圈,没发现李怀德的踪影,只得匆匆买了张去津门的车票,带着满心恼怒与不安逃离首都。
四合院贾家。
警方再次上门调查,每次来都意味着棒梗又犯了事。
这次虽未造成林真的经济损失,但涉案金额高达50万,加上前科,后果不堪设想。
沈翠珍和余司机至少被判无期,而棒梗再次逃脱。
秦淮茹不知该庆幸还是绝望,对儿子的未来已近乎麻木,潜意识里觉得他难逃一死。
她只顾哭泣,片警的问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陶秀容、小当和槐花一问三不知,连帮忙跑腿的雷大头也装傻充愣。
待警方离开,雷大头才压低声音安慰道:“婶子,别太难过,棒梗没事。”
秦淮茹猛地抬头:“雷豹,你知道他的下落?”
雷大头点头:“刚才警察在,我哪敢说?其实是我提醒棒梗跑的,不然他早被抓了!”
秦淮茹急忙追问细节,雷大头探头确认院里没人,这才添油加醋地吹嘘自己如何机警识破李怀德的骗局,催棒梗赶紧逃命。
秦淮茹叹息:“真是鬼迷心窍……多亏你拉了他一把。”
雷大头附和:“他要是回去,肯定落网,余沈二人早把老底掀了。”
小当冷哼:“他们把李怀德当财神爷,结果全成了白干活的 !”
陶秀容劝道:“妈,这次多亏雷豹帮忙,棒梗才能脱身,但愿他在外头能安顿下来,咱们在家也只能为他祈福了。”
秦淮茹点头道:“是啊,大头最近常来帮忙,今天不如留他吃顿饭,让你弟弟陪他喝两杯,算是答谢。”
雷豹立刻接话:“我去买酒买菜!”
原本秦淮茹打算等傻柱出狱后再招待雷豹,但这次雷豹救了棒梗,她对他的印象确实有所改观。
“行,你看着买吧。”
雷豹笑着提议:“婶子,要不让槐花跟我一起去?她爱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槐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反感起来。
她当然明白雷豹的意图,这段时间他一上门,她就浑身不自在。
更让她不安的是家人的态度。
嫂子和小辈们倒罢了,毕竟是外人;姐姐小当装糊涂也能理解,反正迟早要嫁人。
可母亲秦淮茹明明清楚雷豹的心思,却还是这种态度,摆明了有意撮合。
再困难也不能拿她当筹码啊!
槐花对雷豹实在看不上眼——年纪大她六七岁,前科累累,长相更是磕碜,活脱脱一个周扒皮。
偏偏雷豹还挑三拣四,二十五了还打着光棍。
在槐花眼里,雷豹和陶卫兵半斤八两,压根不算体面人。
要说俊朗,还得数林栋林梁兄弟。
林梁和阎英楠走得近,倒是林栋独来独往,风度翩翩。
槐花嘴上不说,心里早盘算着嫁进林家享福。
每次两家起争执,她都躲在后面装乖巧,可惜始终没引起林栋注意。
即便如此,她仍不死心,尤其见林家产业越做越大,更想摆脱贾家的窘境。
她不像小当敢明目张胆争抢,嘴上说着不图豪门,心里却从未放弃。
这份隐忍像极了秦淮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小当像贾张氏,争不过就撒手;槐花却准备打持久战,哪怕等到林栋上大学也不退缩。
可雷豹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想到林栋的俊朗,再看雷豹的猥琐,槐花恶心得像吞了只苍蝇。
“妈!我不去!”
“去吧,帮你雷哥拎东西,想吃什么让他给你买。”
雷豹咧嘴一笑:“槐花妹子,咱就近找个饭馆吃得了,八萃楼太远,懒得跑。”
槐花撇撇嘴:“那你直接给八萃楼打电话呗,让卫兵哥把饭菜捎来,回头你再给他结账不就得了?非得拽上 啥?”
陶秀容插嘴笑道:“打电话不得花钱呀?省下电话费给娃买糖多好。”
“雷豹又不差这几毛钱!我累一天了腿酸,不去!”
槐花一跺脚冲出门去。
雷大头乐呵呵道:“腿疼还跑得跟阵风似的?”
秦淮茹轻叹:“雷豹,要不你让卫兵下班捎回来吧,槐花就这倔脾气。”
“成,婶子您甭操心,我这就去打电话。”
槐花气鼓鼓跑到后院想找小姨诉苦,谁知许家铁将军把门,只得蹲在门口生闷气。
忽听得月亮门传来清亮的笑声,像拨云见日的阳光般豁亮。
抬头正瞧见何飞彪拎着布袋往家走——他刚和中院东户的老太太打过招呼。
“飞彪!放学啦?”
槐花腾地站起来。
“嗯...有事?”
“帮姐个忙成不?”
何飞彪一听这话就膈应,尤其从槐花嘴里说出来,比指甲刮黑板还刺耳。
“别,我能帮啥忙?要借钱可没有。”
槐花翻个白眼:“知道你这铁公鸡,傻爸都借不出钱,我才不触霉头。”
何飞彪顿时黑了脸:“我爸把你们当亲生的疼,我这个亲儿子倒像外人,凭什么替他填棒梗的坑?”
“都说不借钱了!”
槐花急得跺脚,“你别总提傻爸...”
何飞彪冷笑:“既然他待你们比亲爹还亲,你们倒是正经喊声爸啊?满四九城找找,谁家管爹叫傻爸?要不我见面喊你傻花姐?”
槐花涨红脸:“我又不傻...”
“对,你们全家都精明,就何雨柱是个傻子!”
见少年真要恼,槐花忙赔笑:“哎哟,较什么真呀!以后改口行了吧?”
何飞彪别过脸:“爱叫啥叫啥,到底要我帮啥?”
槐花眼睛倏地亮了:“帮我问问林栋,最近为啥总躲着我?我有话跟他说...”
何飞彪险些爆粗口,硬生生咽回去才绷着脸道:“甭想!三哥要上大学,看不上你,趁早歇了心思!”
“哎,飞彪,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
见何飞彪转身要走,槐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帮姐带句话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又不是找你借钱,至于这么小气吗?”
何飞彪被槐花纠缠得心烦意乱,一股厌恶感涌上心头。
他和母亲刘玉华一样,性子直爽。
原本就在强压怒火,被槐花这么一闹,再也忍不住,直接甩开她的手,怒道:“你有病吧?三哥就在前院看书,有话自己去说!缠着 嘛?你以为我是我爸那种糊涂人?”
“何飞彪,你……你 !”
“看在你是个女的,又算是我姐,我才懒得跟你计较,但你别得寸进尺!真把我惹急了,我……”
何飞彪本想说要揍棒梗出气,可棒梗早跑了,贾家没男人,打谁都不合适。
他气得一甩手:“以后别再来烦我!”
槐花被何飞彪毫不留情地拒绝,又羞又恼。
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一咬牙,真往前院跑去。
再不争取,她就要被母亲秦淮茹硬塞给雷大头了。
不管林栋能不能看上她,只要能镇住雷大头就行。
槐花一口气冲到前院。
林梁刚出门,林栋独自在家看书。
抬头见槐花站在门口,他皱眉问:“槐花?有事?”
槐花支吾道:“林栋哥,你明年真的要去高考吗?”
林栋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就……就想知道。”
林栋淡淡道:“当然要考,要不是上半年没赶回来,我今年就参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槐花脸红低头:“我就是想,你要是去上大学,结婚不就耽误了吗?难道你不想早点成家?”
“呵,有意思,我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我……你……难道……”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我还要看书。”
林栋的态度让槐花心凉了半截。
这时,雷大头打完电话回到四合院,刚进大门。
槐花听见脚步声,猜到是他,立刻提高嗓门:
“林栋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懂!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就算你要上大学,我也等你,五年十年我都等!”
林栋差点气笑:“你疯了吧?赶紧回家,别逼我说难听的!”
槐花装作没听见,继续喊:“林栋哥,两家有矛盾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
“够了!没完没了是吧?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