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依依不舍地挽着陈耀祖:阿祖哥哥,我在北方等你。”两人举止亲昵,这在他们的社交圈实属平常。
白雄起乐见其成——乱世中,武力比没落的金家更有价值。
临别时,陈耀祖赠予十支神秘针剂。”这是能起死回生的良药。”白秀珠好奇端详,白雄起则将信将疑地接过。
想到昨日亲眼见证的飞牌绝技,他又多了几分信任。
汽笛长鸣中,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火车喷吐着浓烟,蒸汽弥漫在月台上,空气里飘散着煤烟与水汽混合的气息。
站台上人潮涌动,有人与亲人久别重逢,有人与同伴谈论着南方的见闻。
出口处蹲坐着衣衫褴褛的乞儿,向过往行人伸手讨要铜板。
不远处的黄包车夫们蹲坐在脚踏板上,用精明的目光打量着每位旅客。”先生坐车吗?我跑得快价钱公道。”一个精瘦汉子拉着车快步奔到陈耀祖面前。”去丁公馆。”陈耀祖简洁道。”丁爷这个时辰应该在新开张的俱乐部。”车夫很快拉着他驶入街道。
车夫的双腿健步如飞,车身却异常平稳。
穿过繁华的街巷,将白天的上海滩尽收眼底。”夜里更热闹呢,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到了,先生!
俱乐部门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陈耀祖递给车夫一张钞票转身离去,留下车夫捧着钱愣在原地。
巨大的横幅高悬门前,一支三十余人的乐队正奏响迎宾曲。
记者们举着笨重的相机,对着宾客不停拍摄。
见到器宇轩昂的陈耀祖,镜头纷纷转向他猛按快门。
鎏金的旋转楼梯上,有人高喊:丁先生到!
陈耀祖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梳着油亮背头、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昂然而立。”我这俱乐部十年兴旺,你可有意来帮我?丁力居高临下地环视着喧闹的人群,对身旁穿梅色长衫的周大福发出邀请。
人群中,陈耀祖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他那出众的相貌,同样引起了丁力的注意:那位是?
周大福摸了摸新接上的机械臂:这人我可没见过。”要是见过这么俊的相貌,他准能记住。
** 里酒气熏天,左颂星整个人挂在椅背上,醉醺醺地把筹码往赌桌一推:买小!
十八把连开大,还押小?丁力吐着雪茄烟圈踱步过来。
骰宝盅在他身后揭开——双五四十点大。
左颂星突然蹦起来,胳膊肘撞翻了酒杯:祖哥!陈耀祖的西装顿时被醉汉的眼泪浸湿一片。
荷官目瞪口呆地看着精准预言的骰子,丁力的眉头拧成了结。”陈,港岛警界王牌。”周大福压低声音。
丁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直到市长带着女伴过来质问黄金贵的事宜。
此刻黄金贵正大咧咧闯进大厅,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恭祝丁先生宏图大展啊。”他讪笑着转向其他宾客,钞票像雪片般撒向人群。”送客。”丁力话音未落,黄金贵突然侧身引荐:这位是大东亚共荣圈的川岛 ** 。”丁力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道白影倏地从水晶吊灯荡下,皮鞋接连踩过几个赌客的脑袋。
突然黑桃扑克牌钉入胸口,白衣人重重栽倒。”呸!左颂星甩着醒酒后的乱发,关公门前耍大刀!那口浓痰准确落在抽搐的白衣人脚边。
黄金贵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方才为川岛方子营造的气势,此刻已被拆穿得粉碎。”哟!还以为是川岛方子本人,原来是个冒牌货!人群中眼尖的看客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场把戏。
讥讽的话语像把刀子直插心脏。
围观市民爆发出阵阵哄笑,有人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来,尽情嘲弄这个假扮男装的替身。
川岛方子铁青着脸推开挡道的黄金贵,怒视着失手的替身手下,同时暗暗将出手的陈耀祖记在心中。
这个让她当众出丑的家伙,等天黑之后......再好的功夫能快过她的 ** ?一颗不够就赏他几十颗!
手下人办事不周,让丁先生见笑了。”身材矮小的川岛方子同样身着白色西装,强作镇定地说道。”面不改色心不跳,川岛 ** 的脸皮功夫倒是令人钦佩!丁力最厌恶这等走狗,却不得不维持表面的礼节。”......
丁先生,我向来喜欢直来直往。
你开 ** 不就是为了赢钱?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赢钱。”
川岛方子这次是有备而来,特意请来一位身怀绝技的高手。
此人出手从未失手,定要让丁力输个精光。
至于刚才那个身手不错的小子,拳脚功夫在赌桌上一文不值。”想赌什么?丁力吐出烟圈,淡淡问道。
川岛方子用两箱黄金兑换了一千万法郎筹码,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比大小玩法。
丁力爽快应战,毕竟半个上海滩的权贵都在看着,岂能示弱?
荷官刚将骰盅放定,川岛方子便转头唤道:大军。”
这位独眼大军正是与左颂星齐名的特异功能高手。
他上前一步,双指抵住右眼开始发力。”三三二,八点小!大军信心十足地道出所见。”全押小!川岛方子立即下令。
开盅后点数分毫不差,众人不禁对这位独眼高手刮目相看。
赢下首局的川岛方子露出狞笑,今晚定要赢得丁力只剩底裤。”照赔。
认真摇。”丁力从容自若,一局胜负不足挂齿。
做大哥的,气度不能小。
荷官沉稳地摇晃骰盅,示意继续下注。
大军再次发功,报出一二三,六点小。”现在就开。”丁力命令道。”一二三,六点小!荷官揭开骰盅宣布结果。”天哪,又中了!又中了!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呼,这可是价值千万法郎的豪赌。
短短两局就输掉两千万法郎,整个上海滩也只有丁力这样的大亨才敢如此挥金如土。”阿祖,大军实在太过分了!左颂星忍不住开口道。
此前他一直受丁力照拂,对方对他们爷孙二人更是照顾有加。”大军,和你一起过来的其他人呢?陈耀祖轻轻按住躁动的左颂星。”管他们去死!大军嘴上骂着,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川岛方子。
真是人倒霉时喝水都塞牙。
这群身怀异能的穿越者,偏偏落入了飞霞路七十六号的魔窟。
左颂星那个三叔跪得最快,受的苦也最少。
而他的几个师弟却遭遇了非人折磨,作为大师兄,他必须站出来担起责任。
陈耀祖敏锐地捕捉到大军的眼神,察觉其中必有隐情。”哼!丁先生,你们 ** 的玩法也太简单了。
要是我再赢一局,你这间场子怕是要关门大吉!川岛方子得意洋洋。”开业和倒闭同在一天,真是巧啊!走狗黄金贵立即附和着嘲讽道。”我丁力既然敢开场子,就不怕你赢!就怕你下局不敢全押!
此刻丁力终于确信,对方确实能看穿骰盅。
虽然输钱,但气势决不能输,他绝不会向川岛方子低头。
这场 ** 已超出常人范畴,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陈耀祖和左颂星。
回想起来,左颂星两次救他都透着蹊跷,就像眼前这场 ** 一样扑朔 ** 。”好!这把我一定全押!否则天打雷劈!川岛方子恶狠狠地发誓。”大军,我们一起发功打开时空隧道回家吧!左颂星终究按捺不住,上前拉住大军。” ** 自从追随陈耀祖这位老大后,他的月收入已经突破万元大关,更别提那些令人艳羡的福利待遇。”?大军困惑地望向对方,明明同是特异功能团出来的队友,薪资差距怎会如此悬殊。”咳咳...大军,陈耀祖缓步走来,来港省后聘你做西九龙警署顾问,月薪一万,朝九晚五有下午茶,加班双倍工资...话未说完,大军已热泪盈眶。”陈先生,我那些师弟...大军声音哽咽,却在瞥见川岛方子狰狞的面容时戛然而止。
若早知待遇如此优厚,他断不会带着师弟们妄动。”回去从长计议,有我撑你!陈耀祖拍拍他肩膀,转身回到赌桌。”今天我来就是要让丁力倾家荡产!没空陪你玩!大军突然变脸,指着左颂星破口大骂。”骂人就骂人,别喷口水啊!左颂星抹着脸,一个潇洒翻身跃上赌桌,挤开荷官。”想赢钱?先过了我这关!他重重拍响桌面。”陈先生,这是?丁力皱眉询问。”放心丁先生,用星仔对付大军,等着数钱吧!陈耀祖掏出万宝路,周大福立即殷勤点烟。”我孙子本事不小,阿祖都这么说了。”他悄悄央求陈耀祖多关照自家孙儿。”令孙的特异功能前途无量。”得到领导首肯,周大福终于安心。”好!星仔,看你的了!丁力决定赌一把。
左颂星扎稳马步,巧劲一震将骰盅抛向半空。
当骰盅落下时,他手臂一颠,那器物便如驯服的宠物般听话。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翻转间,骰盅再次腾空而起。
左颂星却悠哉点燃香烟,服务生战战兢兢递上火苗,眼睛死死盯着空中飞旋的骰盅。
全场屏息凝神之际,他右手刚放下酒杯,左手便凌空截住骰盅。”哇!
随着惊呼声,左颂星使出绝技血滴子,旋转的骰盅带着呼啸声直逼大军众人。
骰子灵活地避开阻挡,打了个旋又回到左颂星掌心。
清脆的响指声炸开。”买大买小?02号桌!左颂星吊儿郎当地冲大军抬下巴。
大军单眼微阖,两指按在太阳穴上。
异能发动时,骰盅里的点数本应尽收眼底。
可此刻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最底下那颗骰子像是蒙了层雾——这分明是左颂星搞的鬼。
要命的是他根本辨不清朝下的究竟是幺点还是六点。
陈耀祖在一旁看得真切。
比起左颂星那些灵光乍现的把戏,大军确实更擅长稳扎稳打。
这样的性子审犯人正合适,至少不会把人折腾得......
磨蹭什么?开小!等你下注等到骰子都发芽了!左颂星突然暴喝。
川岛方子的折扇地合拢:大军先生,请快些决定。”
这把......建议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