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银行下层入口藏在中层深处的阴影里,像是被浓雾吞噬的深渊,通道口泛着浓郁的浓黑污染能,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空气中飘着细碎的墨黑沙粒,吸入体内就会勾起最痛苦的记忆,“无” 刚踏入通道半步,就瞬间闪回顾老狗抓流民炼污染记忆的惨状 —— 流民们被铁链束缚在巨大的容器外,顾老狗的手下拿着细长的忆能针,强行刺入他们的眉心,纯净的记忆被抽离,化作淡金粒子融入容器,而流民们则在痛苦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墨黑沙粒,画面真实得让人窒息,连 “无” 都忍不住攥紧拳头,眼底涌起强烈的愤怒。
地面的墨黑沙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鞋底蔓延至全身,每走一步,沙粒都会映出不同的惨状:有孩童被强行与父母分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通道;有研究员因反对顾老狗的实验,被注入污染能,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有林月试图阻止实验,却被顾老狗打伤,嘴角溢着鲜血的画面…… 这些碎片化的痛苦记忆,如尖刀般刺着三人的神经,让前行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林月靠在 “无” 怀里,被沙粒映出的画面刺激,周身的污染能再次微微波动,淡黑纹路在皮肤下快速蔓延,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眉头紧紧皱着,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即便陷入昏迷,身体也在本能地抗拒着这里的污染能。
“分身暗助战,疑云缠心尖。” 三人刚踏入通道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浓郁的黑雾如潮水般涌了过来,顾老狗带着 5 名核心心腹和 1 具高阶污染傀儡站在通道中央,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身着墨黑长袍,周身裹着浓郁的黑雾,掌心凝聚着一枚比之前更大的秩序光球,光球表面缠绕着浓密的墨黑沙粒,泛着冷冽的红光,眼神阴鸷地盯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无’,你以为你能走到下层?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拿到核心,林月也别想活!”
话音未落,顾老狗挥手示意,高阶污染傀儡立刻朝着三人冲来。这具傀儡比之前的混合记忆傀儡更加强悍,周身裹着厚层浓黑污染能,如同移动的污染源,双手能凝聚巨大的黑沙海啸,傀儡核心的秩序能印记泛着刺眼的红光,透着致命的威胁。它抬手一挥,两道巨大的黑沙海啸朝着三人袭去,沙浪高达数米,裹着浓郁的污染能,夹杂着流民的痛苦记忆粒子,几乎要将整个通道填满,避无可避,连空气都被染成了墨色,透着窒息般的压迫感。
“无” 立刻将林月护在身后,抬手凝聚净化能,掌心泛着金白微光,试图抵挡黑沙海啸。可净化能与黑沙海啸的差距太过悬殊,刚触到沙浪边缘,就被瞬间吞噬,根本难以形成有效防御。苏夜和红夫人也立刻做好战斗准备,苏夜握紧碎忆刀,刀身红纹转为赤红,准备织网抵挡;红夫人则凝出数道红丝,随时准备偷袭傀儡核心,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极致,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道侧方的阴影里突然闪过一道淡白微光,一张 “污染记忆抵消符” 如流星般朝着黑沙海啸飞来。符纸泛着柔和的淡白微光,表面刻着细小的齿轮纹路,与 “无” 的疤痕同源,刚触到沙浪,就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如白昼般照亮整个通道,笼罩着黑沙海啸。沙浪中的污染能被光芒瞬间抵消,墨黑沙粒渐渐变得稀薄,最终消散在空气中,没有对三人造成半点伤害,甚至连通道内的部分污染能都被净化,空气变得清新了几分。
“谁?!” 顾老狗见状,脸色骤变,朝着阴影处怒喝,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影。“无” 朝着阴影处望去,只见一道黑衫人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那人身材与他一模一样,耳后的半齿轮淡纹泛着冷光,正是他的分身!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 “无” 的心脏猛地一缩,分身为何会在这里?他为何要帮自己?
“是你!”“无” 眼神一凝,刚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见顾老狗的心腹趁机朝着他袭去。5 名心腹同时出手,手中握着秩序忆能链,链身裹着冷黑能量,朝着 “无” 的腰腹、四肢缠去,显然是想趁机束缚他的动作,给顾老狗和傀儡创造攻击机会。
“无” 立刻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疑惑,挥起记忆溯回刃,刃身映出顾老狗 “抓流民炼污染记忆” 的真实画面 —— 画面里,顾老狗站在巨大的容器旁,冷漠地看着流民被抽取记忆,甚至亲自拿起忆能针,刺入一名孩童的眉心,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纯净记忆的贪婪。这段残酷的画面不仅让 “无” 怒火中烧,也冲击着顾老狗和心腹们的心神。
顾老狗的忆能瞬间紊乱,秩序光球的光芒也变得黯淡,脑海中闪过无数被他残害的流民的脸,心神大乱,攻击的节奏被打乱;5 名心腹看到画面,也受到强烈影响,想起自己帮顾老狗作恶的种种场景,良知受到谴责,动作变得迟滞,秩序链的速度慢了许多,原本凌厉的攻击变得破绽百出。
苏夜见状,立刻握紧碎忆刀,刀身红纹赤红,织成一张细密的碎忆网,挡在心腹们身前,网丝疯狂抽离他们的 “攻击记忆”。心腹们脑海中关于如何攻击、如何束缚的记忆被瞬间抽走,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瘫软在地上,眼神迷茫,如同行尸走肉;红夫人则凝出数道红丝,红丝如利刃般缠上高阶污染傀儡的核心,快速抽离其中的污染能,傀儡的动作渐渐迟滞,核心的秩序能印记也变得黯淡,黑沙凝聚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
“无” 趁机挥起记忆溯回刃,朝着傀儡的核心劈去,刃锋划过,傀儡核心瞬间崩解,身体化作漫天黑沙,消散在通道中;顾老狗见势不妙,深知不是三人对手,眼神阴鸷地瞪了 “无” 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无’,你别得意,核心旁的陷阱,会让你和林月一起下地狱!” 说完,转身就朝着下层深处逃去,速度快得如一阵黑雾,瞬间消失在通道尽头。5 名心腹也想跟着逃,却被苏夜和红夫人快速解决,化作淡黑粒子消散。
通道恢复平静,“无” 立刻朝着之前黑衫人消失的阴影处追去,他迫切地想知道分身的目的,想弄清两人之间的关联。可追到阴影处,只看到地上留着一块泛着淡金微光的记忆碎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踪迹,仿佛刚才的身影只是幻觉。
“无” 弯腰捡起碎片,碎片刚入手,就映出一段清晰的画面 —— 林月站在阳光下的麦田里,温柔地笑着,朝着年幼的他招手,身后是金黄的麦浪,风吹过,麦香四溢,画面温暖却短暂,显然是与林月有关的纯净记忆。可就在这时,“无” 耳后的半齿轮淡纹突然剧烈刺痛,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分离画面,分身的脸与他自己的脸重叠,痛苦与不舍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分不清分身是敌是友。
分身既帮他抵消了致命的黑沙海啸,又不愿现身见他,还留下这样一块充满温暖的记忆碎片,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是想帮助自己,还是另有所图?这些疑问如潮水般涌上 “无” 的心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无,别追了,顾老狗还在下层,我们得尽快找到核心。” 苏夜走到 “无” 身旁,轻声说道,她看着 “无” 手中的记忆碎片,又看了看阴影处,眼神里满是警惕,“你的分身立场不明,我们得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无” 点头,将记忆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回到林月身旁。红夫人正蹲在林月身边,用红丝帮她暂时压制污染能,见 “无” 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没说话。“无” 将记忆碎片轻轻贴在林月的掌心,碎片泛着淡金微光,与林月掌心的淡金粉痕相互呼应,林月周身的污染能被暂时压制,她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了 “无” 一眼,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风:“别信他… 也别不信他…” 话刚说完,就再次陷入昏迷,显然是对分身的立场也难以判断,只能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警示。
三人继续朝着下层深处走去,通道越来越暗,空气中的纯净忆能气息却越来越浓,与浓郁的污染能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能量场,让人既感到温暖,又感到刺骨的寒冷。苏夜走到红夫人身旁,轻声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那个分身,你认识吗?”
红夫人摇了摇头,淡淡说:“不认识,只是感觉他身上有林月的气息。” 可苏夜注意到,红夫人在说这句话时,指尖的麦香碎片泛着冷光,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隐瞒了什么。苏夜没有追问,她知道红夫人有自己的秘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纯净记忆核心,救回林月,其他的事情,只能日后再慢慢探究。
“无” 抱着林月,走在最前面,耳后的半齿轮淡纹时不时微微发烫,似在与下层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共鸣,那共鸣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来自另一个自己。他看着怀中昏迷的林月,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记忆碎片,心底的疑云越来越浓 —— 分身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为何要帮自己?下层深处的核心旁,到底藏着怎样的陷阱?顾老狗还会有怎样的埋伏?
这些疑问,或许只有走到下层核心室,才能找到答案。通道尽头的光线渐渐变亮,浓郁的纯净忆能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麦香与奶香,显然离完整的纯净记忆核心越来越近。“无” 的心跳渐渐加快,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着能尽快救回母亲,又紧张着核心旁可能存在的陷阱与分身的秘密。
苏夜握紧碎忆刀,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红夫人则面色平静,指尖的麦香碎片泛着微弱的光芒,似在感应着什么。三人各怀心思,一步步朝着通道尽头走去,而前方等待他们的,不仅有拯救林月的希望,还有可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终极真相,以及一场难以预料的凶险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