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敌当前,但陈玉衡却没有丝毫恐惧,不仅如此,嘴角甚至还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从容的把玩着手中的核桃,仿佛将对方当成了空气!
“休伤我家公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王守消瘦的身影鬼魅的挡在陈玉衡身前!
恐怖的真气呼啸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铛!”
斩夜刀狠狠劈在气墙之上,爆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守死死的盯着少年,怒目圆睁:“此路,不通!”
“宗师?”秦平安嘴角泛起一丝狞笑:“也配拦我?老东西,你太不自量力了!”
话音未落,斩夜刀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刀气,在王守不可思议的眼神下,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真气!
王守瞳孔猛的一颤,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居然堪比宗师级强者,这让他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恐慌!
不待他凝聚天地之势,斩夜刀已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出现在他瞳孔深处!
刀光乍现,血雾喷涌!
这位在苍梧郡权势滔天的郡丞,就这样保持着格挡的姿势,从左肩到右肋,被斜劈成两段!
上半身沿着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场面触目惊心!
王守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不甘!
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堂堂一方郡丞,居然会死在一个年轻人手中,更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郡守府!
更憋屈的是,他明明是宗师级强者,可对方却不给他凝聚天地之势的机会!
斩杀王守后,秦平安右手一抖,震落了斩夜刀上的血迹,而后看向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陈玉衡:“现在,该你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陈玉衡满脸惊恐向着后面退去,手中的核桃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刻!
陈玉衡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他压根没想到,这少年的实力居然如此了得,纵然王守这位宗师级强者都被一刀秒杀了!
府中那些侍卫也都呆若木鸡,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写满了深深的恐惧,虽然他之前一刀斩杀了十多个侍卫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但又有谁能想到,就连王守这位宗师级强者都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哪怕亲眼所见,他们都难以置信!
秦平安单手持刀,步步紧逼,脸上满是疲惫:“我也不想杀人,由武阳县到苍梧这条路上,我已经杀了太多人!”
“杀腻了!”
“杀麻了!”
“我曾以为人命是无价的!”
“可一路走来我发现···”
“人命真的太廉价了,廉价到甚至不如一只家禽!”
“因为家禽死了还能果腹···”
“而人死了,只能暴尸荒野,化作孤魂野鬼!”
说到这,少年轻叹一声:“我真的不想杀人,如果你们之前接收了那个木箱,种种恩怨自然会一笔勾销!”
“但你们···不该这般欺负人!”
“其实你们比所有人都清楚,那个箱子不是空的,里面装着几百条无辜死难者的冤魂!”
“你们之所以否定那个木箱,不过是承认自己的贪婪罢了。因为在我们这些‘贱民’的性命和白银之间,你们永远会选择后者!”
或许是感受到了少年心中的悲愤,斩夜刀剧烈颤抖起来,爆发出阵阵嗡鸣:“但我要告诉你,生而为人,没有谁的性命比谁高贵!”
“普通人的命,也是爹生娘养,流血会痛,失去会哭!”
“他们——本不该死!”
“大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刀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吧!”陈玉衡满脸惊恐,瑟瑟发抖:“我向天起誓,我并未插手此事!”
秦平安:“你不是知错,只是怕死!”
陈玉衡泪如雨下:“是孙文远!”
“昨日他来府中拜访,许诺只要我杀了镇远镖局的人就给我五成利润!”
“孙文远和赵璨,钱金宝三人才是这件事的幕后真凶啊!”
“只要大侠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然帮着镇远镖局惨死的镖师们讨要公道!”
陈玉衡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悔意,不该为了那五成利润对镇远镖局痛下杀手!
如若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们三人,自然见不到明日的朝阳!”秦平安杀意凌然:“但你,更该死!”
“你们否定的岂止是个木箱?”
“你们否定的是镇远镖局一百二十二条汉子的性命!”
“是大槐树村一百六十五口冤魂!”
“他们用性命托付的镖旗,不过是想堂堂正正插在这苍梧城头!”
“而你们,连这点念想都要碾碎!”
“你说,你该不该死?”说着举起斩夜刀!
感受到刀身之上传来的寒意,陈玉衡顿时遍体生寒,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间!
就在这时,一道蕴含威严的怒喝骤然炸响:“何方狂徒,敢在郡守府撒野?”
话音未落!
只见廊下转角处,一位身着深紫色官袍、腰缠玉带的中年男子在一众精锐甲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而至!
他面容清癯,蓄着整齐的短须,一双狭长的眼眸锐利如鹰,眉宇间满是怒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苍梧郡守,陈景玄!
看到父亲出现,原本面如死灰,眼神黯淡的陈玉衡,眼神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父亲,嘶声哭喊:“父亲!此子丧心病狂,不仅残杀府中侍卫,更将王郡丞一刀两断!方才还要取孩儿性命,为那些贱民讨什么公道!”
“此等狂徒,当千刀万剐!”
陈景玄怒视着秦平安,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如此胆大包天,不仅在郡守府斩杀府中侍卫,甚至还杀了郡守!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居然还想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简直是藐视他的威严!
就在陈景玄刚想开口时,耳畔传来了刘郡尉的哈欠声:“陈大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视而不见?”陈景玄霍然转身,目眦欲裂道:“这狂徒方才险些取了我儿性命!你竟让本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