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龙游!”
一声低吼,犹如龙吟震空。
东皇太一的力量全面爆发,整座建筑为之震颤。
廊道崩塌,碎石四溅,轰鸣声接连不断。
蜃楼内部回荡着撞击与断裂的巨响,仿佛随时会倾覆。
云中君等人被那股气劲压制得几乎无法移动。
“这等威力……简直无法想象。”
即便心存干预之意,也只能立于战局之外,徒然感叹。
“东皇阁下的阴阳之道,已然臻至化境。”
“哪怕是最细微的气息,在其手中也能迸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更令人难以揣测的是,他似乎并未倾尽全力。”
即便是云中君这般忠心耿耿之人,也从未真正窥见东皇太一的极限。
但他们心中清楚一点——倘若东皇太一彻底释放力量,整座蜃楼恐将不复存在。
“大司命恐怕难逃一劫……”
这个念头尚在众人脑海中浮现。
忽然,东皇太一声音微动,似有所察。
随即,大司命的声音平静传来。
“原来如此,这便是东皇阁下的真实境界?”
“属下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此言一出,云中君等人无不震惊。
“你还活着?绝无可能!”
就连东皇太一,心头也掠过一丝异样。
他方才那一击,自认足以令对手灰飞烟灭,断无生还之理。
“魂兮龙游,敛。”
话音落下,那股弥漫四周的龙游之力骤然收回。
原本受力之处,早已残破不堪,裂痕纵横,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碎。
尘雾散开,大司命静静伫立原地。
衣袍未损,身形未颤。
“怎会如此?”
东皇太一罕见地流露出不解。
“你如何能在‘魂兮龙游’之下安然无恙?”
虽为顾全蜃楼根基,他未使出全部实力,但那一击之威,足可令大宗师级高手形神俱灭。
纵使大司命身怀绝技,能勉强抵御,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方才我施展术法时,”
“几乎未曾察觉你体内有丝毫强大力量涌动。”
“这究竟是何缘由?莫非,真与那‘双全手’有关?”
反复思量,东皇太一只得将疑点归于此。
尽管面罩遮脸,他目光中的寒意仍清晰可感。他凝视着大司命,似要穿透她的躯壳,直探其秘。
……
不只是他,旁观者皆目瞪口呆。
“双全手究竟是何等神通,竟能抵御如此层次的魂兮龙游?”
“连东皇太一的攻击都无法伤其分毫,这能力太过诡异。”
“必然另有玄机,尚未显露。”
刹那之间,所有视线齐齐落在大司命的双手之上。
那双手白净如玉,看似寻常,却仿佛蕴藏天地法则。
有人甚至生出冲动,恨不得将其剥离,据为己有,细细探究其中奥妙。
“这双手,的确非同寻常。”
有这般想法的,并不止一人。
云中君,阴阳家的高阶长老,同样心生此念。
他原本断定,大司命在东皇太一的“魂兮龙游”之下绝无生机。
可事实却是,她毫发未损,安然立于战场中央。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跃入云中君脑海。
双全手!
唯有这传说中的能力,才可能从那必杀之局中全身而退。
“若能破解其奥秘,老夫岂止通晓天地,更能掌控生死。”
他的眼中浮起赤裸的欲望,目光牢牢锁定大司命的双手。
“虽属女子,却蕴含莫测之力。”
“只需将其剥离,加以时日推演。”
“其中玄机,迟早为我所破。”
“届时,我也能拥有逆转阴阳、重塑经脉的手段。”
念头一起,心头炽热难抑。
自幼精研丹道,痴迷于人体潜能的极限,云中君对神秘力量向来无法抗拒。
而这双全手,正是他毕生追寻的至高谜题。
“东皇阁下,此女所用之术诡异非常,恐非正统修行可解。”
“不如我等联手布阵,合力擒之。”
云中君踏前一步,语气恭敬,眼神却暗藏锋芒。
话音未落,大司命已将视线转向他。
那一瞬,她看清了对方眼底深处的贪欲。
原本慵懒妩媚的神情骤然冻结,寒意自眉梢蔓延。
“云中君,我们曾共执阴阳令。”
“哈哈哈,共执?”云中君放声大笑,近乎癫狂。
“你背离宗门,投靠全性,早已不配提‘同僚’二字。”
“今日我出手,只为清理门户!”
“是吗?”大司命轻笑,唇角微扬,毫无惧色。
她早已看透此人虚伪面具下的私心。
既无情义可言,她也无需再留余地。
就在此刻,东皇太一静立未动,却似有所思。
大司命忽而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云中君,你在蜃楼云霄阁深处密室里藏的东西……”
“恐怕连东皇阁下,也不知晓全貌吧?”
此言一出,云中君脸色骤变。
“胡言乱语!休要污蔑忠良!”他怒喝出声,声音微微发颤。
“真的听不懂?”大司命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转,似在欣赏月光。
“东皇阁下,此女妖言惑众,留之必生祸端。”
“请下令诛杀,以正纲纪!”
云中君极力掩饰内心波澜。
他脑海中闪过当年对秦皇立下的誓言——正是那承诺换来了蜃楼的建造权。
可那些暗中进行的禁忌实验,违背天道的炼体之术……
一旦曝光,不仅是身败名裂,更是万劫不复。
恐惧如毒蛇缠心,终于压过了理智。
他猛然催动真气,掌风直取大司命咽喉——
出手,再无回头。
“天照!”
云中君掌心一震,风胡子剑谱位列第十三的“天照”应声而出,剑光如撕裂长空的疾风,直取大司命咽喉。
大司命嘴角微扬,指尖轻抬,一道阴阳符文凭空浮现,将那凌厉剑势尽数化解。
“你那密室深处,关着多少药人?”他声音低沉,“那些吞下丹药的活人,如今可还像个人样?”
“半步成尸,魂魄不全,却还被锁在云霄阁地底。”
云中君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若秦皇得知,他寄望长生的丹方,竟是以活人炼就的毒物。”
“你觉得,他会如何待你?”大司命缓步逼近。
“一派胡言!”云中君怒吼,手中剑势再起。
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金榜高悬,九州瞩目,嬴政岂会不知此刻发生何事?那些所谓仙丹的真相,早已无所遁形。
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仿佛东皇太一的目光已化作利刃,刺入脊骨。徐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