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心如铁石,薛衣人也不禁瞳孔微缩。
下一瞬,那被数十利刃贯穿的身影——
骤然化作一缕青烟!
“是幻影!”
薛衣人失声惊呼。
这一幕,让围攻李太白的十余名剑客皆为之一震。
竟真有人能在十几位高手联手施展出的绝杀一击中全身而退?
绝无可能!
然而就在此刻——
他们耳畔骤然响起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吟诵之声。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神来之笔!”
赤色的剑气如倾盆暴雨,自九天奔泻而下!
瞬间将高台上的众剑客尽数笼罩!
“好恐怖的威压……还有……那凌厉无匹的剑意!”
每一道剑气都似化作千斤重雨,砸落在众人肩头。
令他们的四肢仿佛被无形巨山压住,难以灵活闪避!
这不是幻术,亦非邪法,而是李太白剑势所凝成的绝对压制!
“李太白去了何处?”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众人心底蔓延。
他们艰难地转动眼珠,连脖颈都沉重如铁。
竭力搜寻着那道白衣身影的踪迹。
忽然间,薛衣人似有所觉。
“等等……在……天上!”
随着这一声嘶喊,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仰望。
只见一道剑光宛若红梅映雪,惊艳如腾空飞驰的天驹。
划破长空,撕裂云层。
“大河之水天上来——青莲剑歌!”
话音未落,李白自苍穹俯冲而下。
刹那之间,他的身形仿佛与那道璀璨剑气融为一体。
如狂风骤雨,轰然降临于诸剑客头顶!
轰!
玉波青莲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翻滚,整座高台剧烈震颤,继而四分五裂!
在崩塌的废墟之中,传来血肉被剑气贯穿的闷响,以及无数剑客凄厉的哀嚎!
赤红剑气化作血雾般向外席卷,旋即又凝聚为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
原本被金色霞光遮蔽的天穹,竟也被染上了一层猩红!
轰隆隆——
以高台与光柱为中心,凡是靠近剑气核心的一切物体,皆发出被锐利剑刃绞碎的声响。
即便只是稍近几分,也能感受到锋利风刃掠过肌肤,带来如刀割般的刺痛!
而身处李太白剑意覆盖范围内的剑客们,则承受着更为恐怖的折磨。
他们仿佛看见李白的身影,在瞬息间分化出万千残影,齐齐扑面而来。
当他们勉强举起手中长剑,试图格挡时,身体却已先一步传来被洞穿的剧痛!
五处!
每人身上,至少被剑气贯穿了五次以上!
“该死……”
薛衣人口角溢血,眼中首次浮现出深深的不甘与愤恨。
他怒吼一声,挥剑斩向眼前模糊的黑影,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
然而——落空!
直至李白收剑归鞘,高台四周的烟尘缓缓散去。
那些幸存的剑客才终于从窒息般的压迫中解脱。
“你,呃……”
薛衣人强撑长剑立于地面,身躯摇晃,几近虚脱;跋锋寒等人亦是狼狈不堪。
他们目光惊惧地望着李太白,最终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
“这……究竟是……”
待最后一缕尘埃落地,远处观战之人猛然发现一件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事。
“这石台……竟碎成了一朵莲花!”
“没错!真的是一朵完整的莲花!”
原本漆黑坚硬的石台,此刻已碎裂为片片石瓣,散落四周的断石如同盛开的花瓣,整齐绽开。
而当李太白收起青莲剑,恍若谪仙临世,自空中徐徐落下之时,恰好立于高台中央仅存的一根圆柱之上。
雪白长袍随风轻扬,纤尘不染,宛如踏莲而立的仙人!
……
“大河之水天上来,青莲剑歌……”
“这般剑技,早已超越了我对世间所有剑道的理解!”
陆小凤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滑落桌面,酒液浸透前襟,他却浑然未觉。
而他仿佛全然未觉一般,继续以一种近乎膜拜仙圣般炽烈而迷醉的目光,凝望着李太白的身影!
旁边的西门吹雪,更是激动得几乎失态。
那双素来沉稳、从未因外物而颤动的手,此刻竟如风中枯叶般剧烈抖动。
陆小凤好不容易才从李太白方才那一剑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意中回过神来,见状不由得心头一紧。
“西门吹雪,你也亲眼看见了,连薛衣人与那诸多绝顶高手,尽数败于李太白之手。”
“你一人行事,切莫冲动行事。”
陆小凤语气中满是关切,仿佛一语点醒了沉溺于震撼中的西门吹雪。
他身形微震,缓缓收回目光。
“我明白。”
西门吹雪的声音低缓,却隐隐透出一抹落寞。
……
“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
“好酒,好酒!”
四周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李太白再度仰头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液。
一阵爽朗豪迈的大笑响起,众人才如梦初醒,渐渐恢复知觉。
“先生,妙剑!真乃妙剑!”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久久未能回神。
待他终于意识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时,脸上早已抑制不住地浮现出狂喜之色!
一名可独战十人,甚至力压十几位大宗师的剑道巅峰人物——
这等人物现身于世,还有何事能比此事更令李世民欣喜若狂?
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将此人揽入大唐麾下!
念及此处,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猛然自龙椅起身。
“陛下,慎行!”
秦琼等人连忙出声提醒。
李世民却不以为意,脚步看似从容,实则已难掩内心的急切与热望,
一步步走向高台边缘那片狼藉之地。
“李先生辛苦了,朕已命人为先生席上备足佳酿。”
“还请先生移步上座,再饮一杯。”
深知李太白性情的李世民,直接搬出对方最钟爱的美酒作为招揽之策。
正轻晃手中空壶的李太白闻言,果然双眼一亮。
“既然陛下盛情相邀,草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流光掠影,瞬息间落于宴席之中属于他的座位之前。
无数琼浆玉液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呈上席前。
李世民暗自搓了搓手,正欲趋前亲近,
“陛下……那些来自异邦的使者,该如何处置?”
尉迟敬德面露难色,上前请示。
李世民冷冷扫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薛衣人、跋锋寒等人,鼻间轻哼一声。
“既敢前来挑衅我大唐第一剑客,想必早有觉悟。”
“将他们押下救治,待清醒之后,逐出大唐疆界便是。”
如今有了李太白坐镇,李世民心中底气十足,言辞之间再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