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宁见魏渊满脸不信,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跺了跺脚,开始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她先是蹲在马车角落里,双手捂住脸,悲悲切切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呜,夫君,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咱们啊!”她边哭边用手捶打着车厢,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
见魏渊依旧面无表情,她索性站起身,双手叉腰,开始耍起泼来:“我辛辛苦苦给魏恒下毒,你不但不领情,还误会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说罢,她涨红了脸,眼睛瞪得溜圆,自认为模样十分凶狠,在魏渊眼里却奶凶奶凶的可爱得紧。
可魏渊却是按下心头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依旧不发一言。
南宝宁这下可慌了神,脑子一热,直接冲到车帘,作势就要跳下去。
“你要是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她一只脚跨出车间,抱着车身,身子摇摇欲坠。
魏渊眉头一皱,连忙伸手将她拉了回来,怒喝道:“你这是做什么?莫要撒泼!”
南宝宁被他拉回座位,坐在那里喘着粗气,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知道这一套把戏不管用了,无奈之下,只能使出杀手锏。
她深吸一口气,哽咽着说道:“夫君,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哦?”魏渊饶有兴致,看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此刻他倒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些什么。
南宝宁看了他一眼,酝酿着情绪:“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可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魏渊眸色幽深,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他只觉心口有些紧张,自己猜测的终究是没有南宝宁亲口说出来的更让他心乱如麻。
他已经因为自己猜测躲过她一次,如今...
他不想再躲。
可那只有他单方面的猜测一旦被证实,他又该如何面对两世记忆的她?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你说。我听着。”
南宝宁在心中快速整理了一番说辞,而后深呼吸一口气:“夫君,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信吗?”
魏渊听了南宝宁的话,心中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眸色骤变,那一瞬间的震惊如闪电般在眼底划过,却只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面沉如水,目光紧紧锁住南宝宁,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他信?那就好。
南宝宁被他这一注视,心中更觉紧张,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这件事就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那些经历好似一个噩梦,梦里,你没了、尚书府没了。”
南宝宁回忆着,眼尾逐渐泛红,她的手也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就连他...最后也没了。”
“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不相信自己所见,一味听信父亲的话,最后让自己一无所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上一世的痛苦,她每每回忆一次,就痛苦一次:“可我没有想到,等我再次睁眼,一切又都回到了和你成婚后的第三个月,也是那天正在用自杀威胁你放了我的时候。”
她说着,手也不自觉地抓住魏渊的手。
“梦里,你都经历了些什么?”魏渊听到此,努力按压住内心的心疼,他想知道,在他坠落断崖之后,她的一切。
至于后来,他得势归来,知晓魏恒杀害了他和南宝宁的孩子,一怒之下,他便亲手砍了魏恒的四肢,将他装入满是泔水的桶里做成人彘,命人每天在魏恒身上纨一块肉,让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南宝宁唇瓣微张,她沉浸在魏渊引导她陷入的回忆里,丝毫未察觉魏渊将她抱入怀中的动作。
“我不想你坠崖的,是魏恒...他趁我失神之际,利用我的双手推了你。”说到此,南宝宁看着魏渊,更像是在向上一世的魏渊忏悔:“我不知道那是毒药,是爹爹说那是微毒的迷药,只会让你浑身提不起劲,不会伤及你性命,我才会...”
她也没想到,她最相信的父亲竟骗了她。
魏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静静地听着她继续说。
南宝宁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仿佛内心深处那一抹孤独的灵魂得到了安定,她的声音也逐渐平稳:“我以为你死了,便也因此大病了一场,等我醒来,自己已身在魏恒的冷宫,而爹娘也早已被魏恒随便找了个由头关了死牢并执行了死刑,我想随爹娘去的,可我想到你对这个孩子的期盼,便也退缩了,我想为了你留下他,所以我暂时答应了魏恒的要求,与他短暂修好,他也答应了期间绝不碰我,可我没有想到,孩子出生没几日,他就来了...”
说到这里,南宝宁只觉得心口沉闷得厉害,仿佛她此刻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孩子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魏恒那狰狞的面容如魔鬼般笼罩着她:“他抢走了孩子,我拼了命地去抢,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个帮助我的宫女被他打死扔入了枯井,芍药也因护我而惨死,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为所动,还是掐死了孩子,他说我想要孩子,他可以和我有一个,可他不知道,我有多恨他...”
南宝宁泣不成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魏渊听着南宝宁的哭诉,心疼如绞,再不忍她继续沉浸在这痛苦的回忆中。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与不忍:“都过去了,不想了,乖。”
然而,南宝宁此刻却像打开了回忆的闸门,收不住了。
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紧紧抓着魏渊的衣襟,继续说道:“我不想活的,我早就不想活了,可就在我悬梁自尽的一刻,十诺带着士兵出现了,等我醒来,一个掌事姑姑却告诉我,她说你还活着,不仅如此,你还抓获魏恒,手握他弑父篡位的证据,你当上了新帝,还说留我在御前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