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西移三十里,泾水在此拐了个弯,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大军重新安营扎寨,战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唐军大营内,霍焌正向李世民禀报:“殿下,臣请拨五千贯,收购周边村庄所有牲畜。”
程知节正在擦拭马槊,闻言瞪大眼睛:“老霍,你这是要改行当牧童?咱们是来打仗的,买那么多牛羊作甚?”
李世民也露出疑惑之色:“霍卿这是...”
“山人自有妙计。”霍焌含笑拱手,“只需三日,臣必给殿下一个惊喜。”
李世民沉吟片刻,对房玄龄道:“拨钱。再派一队骑兵协助霍卿。”
消息传开,唐军将领议论纷纷。尉迟恭挠头:“莫不是要犒劳三军?可这也太早了些。”
秦琼若有所思:“霍光禄向来谋定后动,此举必有深意。”
唯有李靖抚须微笑:“好一招...果然妙计。”
与此同时,北岸突厥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颉利可汗端坐金帐,面前摆着烤全羊。执失思力等将领垂首侍立,帐内气氛压抑。
“区区小挫,何足挂齿!”颉利撕下一条羊腿,“草原的雄鹰偶尔也会被麻雀啄伤眼睛,但这改变不了雄鹰的本性!”
赵德言小心翼翼地道:“可汗,探马来报,唐军正在大肆收购牲畜...”
“收购牲畜?”颉利一愣,随即大笑,“看来李世民是知道打不过,准备改行放牧了!”
众将哄堂大笑。执失思力谄媚道:“可汗说得对!那些两脚羊除了要些阴谋诡计,哪懂得真正的打仗!”
赵德言却忧心忡忡:“可汗,唐军的飞天气球始终在我们头顶盘旋,我军动向尽在对方掌握之中啊。”
“那又如何?”颉利不以为然,“气球再高,还能扔下石头砸死我的勇士不成?草原上的雄鹰从不怕被人看见!”
他起身走到帐外,指着南岸:“传令全军,好好休整三日。三日后,本汗要亲率铁骑踏平唐营,取李世民首级!”
“可汗威武!”突厥将领齐声高呼。
赵德言望着南岸天空中的黑点,心中不安更甚。他悄悄唤来亲信:“去查清楚,唐军收购牲畜究竟所为何用。”
而此时南岸,霍焌正带着士兵在各村穿梭。
“老丈,这头牛我出双倍价钱。”
“大娘,您家的羊我们全要了。”
柴令武带着一队骑兵负责护送,看着越来越多的牛羊,忍不住问道:“世叔,买这些牲畜到底要做什么?”
霍焌笑而不答,反而问道:“你可知道,为何草原骑兵总是所向披靡?”
“因为他们自幼在马背上长大...”
“不止如此。”霍焌摇头,“更因为万马奔腾时,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摧垮任何防线。”
柴令武似懂非懂。这时程处默押送着几百头牛过来,嚷嚷道:“霍世叔,这些牛脾气倔得很,不好赶啊!”
霍焌眼睛一亮:“就是要脾气倔的越好。”
三日之期将至,唐军后营已聚集了上万头牛羊。单雄信每天都要跑来看热闹:“老霍,你的牛羊大军什么时候上阵杀敌啊?”
霍焌终于揭开谜底:“单将军可曾听过火牛阵?”
“火牛阵?”单雄信一愣,“那不是田单破燕时用的...”
他突然瞪大眼睛,指着霍焌:“你、你要给这些牛角上绑刀,尾巴点火?”
“非也非也。”霍焌神秘一笑,“我要给颉利可汗送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赵德言的密探终于带回消息:唐军在牛羊尾部上绑了奇怪的器物,尾巴还浸过火油。
“火攻?”颉利听完禀报,不以为然地摆手,“我军又非木寨营垒,怕他火攻作甚?”
赵德言总觉不妥,还想再劝,颉利已传令:“明日拂晓,全军渡河!让那些两脚羊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是夜,南岸唐军大营悄然行动。霍焌亲自督阵,给每头牛羊都装上了特制的装置。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望着忙碌的士兵,轻声道:“霍卿,此计能成否?”
霍焌躬身:“殿下放心,明日必让突厥人终生难忘。”
北岸,颉利正在擦拭他的宝刀。刀光映着他狰狞的笑容:
“李世民...明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