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殿内,无数道能量交织汇聚,形成一片祝福的海洋;虚空之中,万千星舰同时鸣响,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数个星域。
整个过程中,云天佑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言安安。
那目光中,有失而复得的珍视,有压抑不住的怒火,更有一种誓要守护到底的坚定。
他要用这场盛大的仪式向全宇宙宣告:
言安安是他星帝云天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星界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再对她有丝毫的轻慢与胁迫!
当典礼官宣布礼成——的瞬间,云天佑毫不犹豫地握住言安安的手,在众多星界重臣的簇拥下,登上了前往水界的帝佑号星舰。
这艘以他名字命名的旗舰,承载着他的新娘,更承载着他为爱人讨回公道的决心。
加速。
他站在舰桥眺望窗前,面色沉静却难掩眼中的冰寒,对随行人员下达的命令不容置疑。
舰队以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常规空间结构的惊人速度,悍然突破了水界设置在中央星系外围的层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防御网,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心惊。
当这支承载着怒火与决心的舰队最终抵达中央星系二号星外围的指定空域时,透过宽阔的舷窗或监测屏幕所清晰呈现出来的、前方不远处那令人窒息的景象,让言安安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不可逆转地朝着无底的深渊沉了下去。
她无比真切地看到,那位名为水杉的长老,此刻正亲自带领着一队他精心挑选的心腹手下,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环形阵势,将孤立无援的水灵和那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老妇人紧紧地、密不透风地围在了正中心。
水灵此刻正以一种异常倔强、不肯低头的姿态,坚定地护在那位行为疯癫、神志不清的妇人身前,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闪动着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与绝不妥协的、异常复杂的不屈光芒。
就在舰队抵达、景象映入眼帘的同一刹那,云天佑那张原本尚能维持着基本沉静的面容,在看见下方星球表面这危急一幕时,瞬间便冷硬得如同覆盖上了一层万年不化的极地玄冰,周身的气息也随之骤然冻结。
而那位水杉长老的那只缓缓抬起的手掌之中,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凝聚、压缩着一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能量等级高到足以瞬间致命、造成彻底毁灭性后果的庞大能量团,其闪耀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星光,而那能量的尖端,正精准无比地对准了她们两人的要害!
水杉长老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上,此刻毫不掩饰地带着一种既狰狞无比、又显得志在必得的扭曲笑容,声音也随之拔高,带着残忍的意味:“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叛逆之徒,现在立刻束手就擒,或许看在往日情分上,还能为你们保留一个完整的尸身!”
水杉长老那充满威胁与得意意味的话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这片空间中完全地、彻底地消散开去,他那已经抬起的手掌中心,那团早已蓄积到临界点、散发着极度危险信号的毁灭性能量,便已经如同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来自远古深渊的狂暴凶兽一般,携带着仿佛要毁灭一切阻挡在其面前的物体的凶狠而无情的决绝姿态,狂暴至极地向着前方那看似毫无防备能力的目标,猛烈无比地喷射而出!
“不——!立刻停下!住手!”言安安在看到这一幕发生的瞬间,几乎是完全出于身体本能的、以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与绝望,不受控制地失声惊呼了出来!那呼喊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祈求!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决定着在场数人命运的危机时刻,一道无论是在能量的纯粹程度与凝练密度方面,还是其中所蕴含的那种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磅礴无匹的恢弘威势,都远远凌驾于水杉长老所发出的那道能量之上的、无比璀璨而温暖的星辉能量屏障,仿佛就是由那最精纯、最原始的宇宙本源能量直接构成的防御壁垒。
它就那样毫无任何预兆地、直接而突兀地凭空出现在了一脸坚毅与不屈的水灵和那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老妇人身前,如同一面由无数星辰之力汇聚而成的、最为坚固而可靠的无形墙壁般,稳稳当当地、精准无比地、没有一丝一毫偏差地将那道致命的、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足以造成彻底毁灭后果的能量攻击,完完全全地阻挡了下来,并且最终将其全部的能量都消弭于无形之中!
紧接着,能量碰撞所产生的剧烈强光,刺目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当那阵由于能量剧烈碰撞而产生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强光终于渐渐地、彻底地散去了之后,云天佑和言安安这两道身影,已然通过短距离传送技术,直接出现在了这片战场的正中心位置!
云天佑以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姿态,毫不犹豫地将言安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并不算特别宽阔但却异常可靠的后背,为她遮挡住了所有可能的危险与余波。
他此时看向水杉长老的目光,已然冰冷得如同那万年以来从未融化过丝毫的极地寒冰一般,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能将空间本身都冻结起来。
“水杉,”他的声音其实并不算特别高亢响亮,却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不容任何置疑与反驳的帝王之威严,清晰地、稳定地传遍了整颗二号星的每一个角落:
“在本帝面前,动本帝的人。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在九维宇宙这片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终极战场上,那些曾经存在于低维世界中的、纯粹的声波震动,早已被如同银河倾泻般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与?宇宙基本法则的自我纠错机制?所彻底取代。
因此,当云天佑那蕴含着无上意志的决断,化为实质性的、具有强制效力的?底层指令?时,其显现出的具体形态与作用方式,已经远远地、彻底地超越了凡俗生命所能理解的、基于传统物理规则的一切范畴。
只见战场上空,一股蕴含着?信息扰动力?的无形力量竟凭空产生。
这股力量的传递方式完全超越了常规,它并非依赖于空气或其他任何物质媒介进行传播,而是以一种更为本质的方式,?直接改写并重新设定了局部时空的物理常数?,这导致“空间”本身——这个作为可编程介质的存在——因其无法继续承受原先被强行赋予的、固有的“定义”,而自深处发出了近乎绝望的悲鸣。
需要强调的是,这种现象绝非源于物质层面的震颤,而是构成宇宙存在基石的?底层协议?,被一个拥有更高权限的存在强行介入和修改时,所产生的、源于逻辑层面的“涟漪”。
这种波动是凡俗感官所无法听闻和理解的,唯有那些生命形态与感知维度达到了一定水平的生命体,才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种直接基于“存在性”本身的、根本性的威胁。
作为对这毁灭性一击的回应,一道纯粹由“星辉”这一概念本身直接凝结而成的绝对壁垒骤然浮现。它本质上并非任何形式的物质屏障,其真正的核心原理在于,?直接将“被保护区域”从当前持续运转的因果链条中暂时性地剥离了出去?。
就在水杉长老那汇聚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力量的一击即将击中那片已被重塑规则和属性的绝对安全区域之际,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悄然展开!
刹那间,这道凌厉无匹的攻势如同一头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眼前的一切。然而,就在两者交锋的瞬间,一个更为强大且神秘莫测的存在骤然降临。
这个突如其来的力量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硬生生地将水杉长老的攻击拦截下来,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对其发起反击。
原来,当水杉长老的攻击触碰到这片绝对安全区的一刹那,其中潜藏的最深层次的指令便如同遇到天敌一般,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彻底压制住。
这股力量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轻而易举地便能穿透重重阻碍,抵达攻击的核心地带。
而这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展现出的精纯程度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它对于能量本身的掌控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宛如主宰者般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面对如此威势赫赫的敌手,水杉长老的攻击显得不堪一击,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威胁都难以构成。
值得一提的是,这股新出现的力量并没有采取传统意义上的防御手段来抵挡水杉长老的进攻。
相反,它直接深入到事物的本质之中,从底层逻辑出发,毫不留情地抹杀了水杉长老此次攻击在现实世界中得以生效的所有可能性。
可以说,这场战斗胜负已定,毫无悬念可言。
这股力量从根本上就超越了过去那些简单的能量强弱比拼的范畴,其存在本身,就对此时在场所有的水族成员构成了一种源于存在层级的、根本性的压制。
在他们的感知中,并非仅仅是看到了一面保护墙壁的出现,而是亲眼目睹了“此处禁止一切破坏行为”这条?绝对法则?的诞生过程。
这股力量存在的“优先级”天然地就高于攻击行为本身,这就好比在规则层面确立了一条铁律:“否定”的效力永远凌驾于“实施”之上,这条规则本身拥有不容置疑的先发权限。
这使得所有感知到这股威严的水族,其最核心的意识深处,都接收到了一条无法以任何形式违抗的、属于系统层级的强制通知:
【警告:检测到更高维度权限的介入,您的操作“攻击”已被管理员强制中止。】
就在这股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生效的同一时刻,水杉长老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他的脸上完全被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愕然所覆盖:“星帝……您怎么会……”
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对眼前瞬息万变的局势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的瞬间,云天佑完全没有给予水杉长老将那句充满惊惧与疑问的话语完整说出口的任何机会。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在常规认知中可以被称为“明显”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仅仅是感觉到眼前仿佛有璀璨的星光极其短暂地一闪而过。
紧接着,水杉长老那具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身躯,便已然如同断了线的脆弱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猛地倒飞了出去,其后背极其沉重地撞击在了时停殿那古老而冰冷的外墙之上,坚硬的墙体表面甚至因此留下了一大片如同蛛网般密集、向四周辐射开去的可怕裂痕。
最终他整个人都颓然地、软软地滑落到了地面,此刻已是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足以危及生命的创伤,完全失去了任何行动与反抗的能力。
目睹此景的言安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立刻冲到了重伤倒地的水灵身边。
此刻的水灵几乎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体内能量的反应更是微弱得就像是狂风中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的一缕残烛之火,显而易见地,在她们成功抵达这个地方之前,水灵已经经历了一场无比惨烈、以命相搏的恶斗痕迹。
“灵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放弃!”
言安安一边急切地呼唤着,一边迅速地调动起自己体内那源自水月痕古老血脉的独特创造力量,柔和而温暖的水蓝色能量光华,从她那微微摊开的掌心之中如同具有生命般持续地流淌而出,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渗透并融入到了水灵的体内,竭尽全力地稳定着她那已经濒临彻底崩溃边缘的、脆弱的生命体征。
在她的眼中,灵儿就和她亲姐妹一般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