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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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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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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元年三月十七,辰时,文华殿东暖阁,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户,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檀香袅袅,驱散着早春的微寒。朱由校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素色常服,神色沉静。帝师孙承宗手持一卷古朴的《孟子》竹简,立于案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陛下,《孟子·告子下》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孙承宗语速沉缓,目光如炬,扫过御案上那份关于辽东新军操练的奏报,仿佛那血腥的沙场、将士的汗水,正是这句经义最鲜活的注脚。“圣人之言,非是教人隐忍苟活,而是道明:欲承天命大任,必先经历磨砺,淬炼心志,坚韧性情,方能增益其本不能为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凝重:“后世或有庸人曲解‘好生之德’,以为是无分善恶之姑息。然大谬不然!真正的‘好生’,是帝王以‘忍性’克制私情,以‘决断’护佑苍生!如辽东战事,陛下以雷霆手段处置王化贞,看似严苛,实则是舍一人之小仁,以全辽地数十万军民之大义!又如陕西赈灾,陛下严旨追查贪墨,不惜罢黜重臣,看似酷烈,实则是为保住那活命的粮米,使嗷嗷待哺之饥民得以喘息!此等决断,方是真正契合孟子‘动心忍性’之深意——忍一时之不忍,行护国佑民之大道!如此,方能上承天命,下安万民,不负这江山社稷之重托!”

朱由校静静听着,指尖在紫檀御案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孙承宗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心头。王化贞案中那伏地哀嚎的身影,广宁府库中刺目的蒙古“贡物”,沈阳城外新兵操练时震天的怒吼,还有承乾宫中那袋朴实的番薯种子……一幕幕交织闪过。

他缓缓颔首,目光深邃:

“先生所言,如醍醐灌顶,朕……记下了。‘好生’非是妇人之仁,‘忍性’亦非怯懦退缩。其真义,在于以坚韧心志,行护国佑民之决断。守土护民,方是最大的‘仁’。” 他心中微动,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董其昌之事,或许正可借这“好生”之名,行“物尽其用”之实?那支笔的价值,远大于一个腐朽的躯壳。

巳时,京师琉璃厂,翰墨斋内外人头攒动,气氛迥异于往日的风雅。今日,这里由户部、锦衣卫联合主持,预展一幅注定震动京华的书画——前南京礼部尚书董其昌于诏狱中所作《江山万里图》!

当那幅长卷被小心翼翼地悬于高堂,缓缓展开时,原本窃窃私语的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画卷之上,墨色淋漓,气势磅礴。那笔力,竟全然突破了董其昌往日秀润柔媚的吴门遗风!山峦不再是文人笔下的清雅远岫,而是如边塞棱堡般森然矗立,嶙峋陡峭,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江河奔涌,不再是潺潺溪流,笔触如刀,似有披甲执锐的千军万马在咆哮奔腾!墨色浓淡间,隐见烽烟四起,铁骑纵横,一股苍凉雄浑、悲怆壮烈的家国之气扑面而来!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吴门画派当代魁首文震孟,不顾身份,挤到最前,手指颤抖地虚抚着画卷,眼中尽是震撼与激赏,“董玄宰……此卷已脱胎换骨!融山河之壮魄,铸金戈之铁魂!笔力雄浑至此,意境苍茫如斯,实乃其毕生巅峰之作!此画……此画已非个人笔墨,实为国朝气运之写照!幸甚!国朝幸甚!” 他的赞叹,如同定音之锤,彻底引爆了现场。

“预展三日,竞价三日,全款缴户部充辽饷!” 户部主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规矩早已张贴在外。

短暂的沉寂后,富商巨贾的代理人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处:

“晋商介休范氏,愿出价白银二十万两!”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引来一片抽气声。

“江南扬州盐商总会,出价二十五万两!” 另一个更加高昂的声音立刻压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豪气。

户部主事面无表情,在名册上飞快记录着:“范家二十万,盐商总会二十五万……诸位,预展期内可随时加价,三日后正式落槌,价高者得!全款即刻解送辽阳,充作军饷,分文不得拖欠!”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京师。士林在震惊于画作本身的同时,更感慨于这幅“罪臣之画”的归宿。“董玄宰虽身陷囹圄,然此画一出,竟能化作数十万军饷解辽阳之急,也算……以其所长,赎了半分罪孽吧?” 街头巷尾,竟多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感慨。艺术的价值,在此刻与冰冷的国运和边关将士的血汗,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午时,北镇抚司幽深潮湿的诏狱深处,玄字三号房内,董其昌正伏在一张简陋的木案上。案头一盏豆大的油灯,映着他专注而略显迷离的侧脸。他手中捏着炭条,在一张宣纸上勾勒着线条,脑中构思着下一幅画的意境。这几日,他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创作亢奋中,仿佛所有的痛苦、屈辱都被隔绝,只剩下对笔墨的极致追求。他感觉自己的笔触从未如此有力,思绪从未如此清晰。

然而,就在他凝神描绘一处山崖轮廓时,一股无形的、仿佛嵌入灵魂深处的枷锁,毫无征兆地骤然崩解!“收心盖”那强大而隐秘的指令,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

轰——!

前尘往事,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巨大的痛苦、恐惧与屈辱,瞬间冲垮了那迷障,狠狠灌入他的脑海!

家宅被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查抄!妻儿的哭喊!自己从堂堂致仕尚书沦为阶下囚的耻辱!诏狱中暗无天日的煎熬!还有……还有那种被无形力量操控着,如同提线木偶般疯狂作画的诡异感觉!一幕幕,清晰得如同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呃啊——!” 董其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手中的炭条“啪嗒”掉落。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案头那幅尚未完成的《江山万里图》摹本!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囚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画……我的画……我的《江山万里图》!” 他终于明白,那耗尽他心血、突破他极限的巅峰之作,竟是在何种屈辱、何种操控下诞生的!那根本不是他的荣耀,而是他被当作工具、当作“赎罪银”的铁证!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

“不!不——!” 他如同疯魔般扑到冰冷的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对着外面昏暗的甬道嘶声力竭地哭喊:“来人!来人啊!求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求陛下开恩!开恩啊——!” 声音凄厉绝望,在死寂的诏狱中回荡。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出现在栅栏外,面色冷硬如铁石。他冷冷地看着状若癫狂的董其昌,声音毫无波澜:

“董其昌,传陛下口谕:念尔所绘《江山万里图》为辽饷筹得巨资,有功于边事。陛下开恩,特赦返还尔抄没家产之半数,允尔家眷离京,还乡安置。”

赦免?家产?还乡?

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如同在董其昌绝望的深渊中投入了一道刺目的光!他瞬间停止了哭嚎,布满泪痕和冷汗的脸上,扭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千户,更像是朝着虚空中的帝王,拼命磕头:

“臣谢陛下天恩!陛下隆恩浩荡!臣……臣董其昌万死难报!” 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痛楚。狂喜过后,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画笔!那是他唯一安身立命、甚至可能保全残余富贵的东西!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狂热:

“大人!求大人代禀陛下!臣……臣此生别无他长,唯有这秃笔一支!枯木尚能逢春,朽骨犹可再燃!臣愿……臣愿余生尽付丹青,只求侍奉御前!求陛下开恩,容臣再画!臣愿为陛下……再绘万里山河!绘我大明……千秋盛世!” 他深知,唯有紧握这支笔,继续为那至高无上的帝王挥毫泼墨,他残破的生命和家人的安危,才有一线渺茫的保障!

未时,董其昌被两名锦衣卫“请”到了乾清宫西暖阁。他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囚服污秽,鬓发散乱,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病态的狂热与乞求,死死盯着御案后那个年轻的身影。

朱由校放下手中的奏疏,目光平静地扫过董其昌。那狂乱的眼神,那卑微的姿态,那对画笔近乎本能的渴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帝王的心湖,不起一丝波澜。

“你既有此心,朕……便准了。” 朱由校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说话间,他搁在御案上的右手食指,对着跪伏的董其昌,在虚空中极其轻微地一划——无人可见的眉心深处,“收心盖”秘术再次发动,一道无形而强大的指令,如同精准的箭矢,瞬间没入董其昌的识海深处!那指令的核心是“画!”

跪在地上的董其昌,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中那混杂着恐惧、屈辱和狂热的复杂光芒,如同被强风吹散的烟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创作的痴迷与渴望!仿佛刚才的崩溃与乞求从未发生,他整个灵魂瞬间被那支无形的画笔所攫取!

“臣……谢陛下天恩!臣董其昌,甘为陛下笔墨,尽瘁此生,死而后已!” 他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虔诚。当他抬起头时,脸上已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期待,仿佛一个等待圣谕的虔诚画匠,再无半分囚徒的惶惑。

朱由校对他的转变视若无睹,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他指尖在案上一份空白卷轴上轻轻一点,完善了指令的时效性:

“既如此,朕命你,再绘《练兵图》。通州新军演练军容军貌,务求详尽。不仅绘其壮美,更要长我军心士气。一月之内,呈于御前。”

“臣遵旨!必竭尽所能,不负圣望!” 董其昌再次叩首,眼中只剩下对那幅即将诞生的《练兵图》的无限憧憬与专注。他起身,恭敬地垂手侍立,仿佛一个等待领取画笔颜料的宫廷画师。

朱由校不再看他,微微侧首,对侍立一旁的王安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

“派一队得力锦衣卫,护送其家眷离京,家产照发半数,送归原籍。董其昌本人,留京。在皇城西苑僻静处,另设画室,一应用度按六品供奉拨给。派人十二时辰‘侍奉’,寸步不离。”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垂首的董其昌,深邃如渊,“记住,他的笔,此刻……比刀更有用。”

酉时,夕阳的金辉渐渐转为柔和的茜色,透过承乾宫精致的窗棂,在暖阁内洒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有淡淡的安神香浮动。按后宫轮值之表,今日当值的,是成妃李氏。

李成妃身着素雅的湖蓝色宫装,发髻间只簪一枚简单的玉簪。她正安静地立在书案旁,细致地整理着朱由校常翻阅的《九边图说》舆图。素手将卷起的边角轻轻抚平,动作轻柔而专注。案几上,一只素白瓷碗中,盛着温热的百合莲子汤,清甜的香气氤氲而起,是她亲手调制的。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李成妃闻声,并未立刻转身,而是将手中图册的最后一点褶皱抚平,才徐徐回身,对着步入暖阁的朱由校,优雅而恭谨地敛衽行礼:

“陛下万福。” 声音温婉,如同暮色中的清风。

朱由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案头,落在她身上。

李成妃这才端起案上的瓷碗,莲步轻移,奉至朱由校面前:“陛下今日操劳国事,想是心神耗损。臣妾备了些百合汤,加了少许冰糖,最是清心宁神。”

朱由校接过那温热的瓷碗,指尖传来舒适的暖意。他并未立刻饮用,目光却越过李成妃的肩头,投向窗外。暮色四合,宫阙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显得庄重而静谧。文华殿里孙承宗沉缓的经义声,琉璃厂中巨贾争价的喧嚣,诏狱里董其昌绝望的哭嚎与狂喜的乞求,西暖阁中那无声的指令与冰冷的安排……白日里所有惊心动魄的权谋、算计、操控、交易,仿佛都被这承乾宫的暮色温柔地包裹、沉淀。

经义为刃,书画为筹,人心为棋,宫闱为静。一切都在帝王的手中运转,激烈如惊雷,又寻常如流水。

他收回目光,看着手中温润的瓷碗,轻轻啜了一口那清甜的百合汤。温润的液体滑入喉间,带来一丝宁静。李成妃垂首侍立一旁,暖阁内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这片刻的静谧,并非逃避,而是风暴眼中那短暂而必要的平衡——帝王在铁血与温情、杀伐与守护之间,为自己寻得的一隅喘息之地。帝国庞大机器的轰鸣,在三月十七的暮色中,悄然融入了这承乾宫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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