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青顿了顿,见二人慎重点头,又才继续说道:
第一件事办妥后,我收一百二十元因果钱,了结此事的因果牵连,你们可明白?”
见赵家父子再次郑重其事地点头,张青神色肃然,继续沉声说道:
“第二,关于这墓地的事,你们绝不能强买强占。”
“无论对方态度如何,都不得以势压人,更不可动用手段逼迫。”
“否则,必遭风水反噬。轻则伤身破财;重则家宅不宁,甚至家破人亡,后果不堪设想。”
见二人听得入神,额头微汗,连连应诺,张青这才微微颔首,低声道:
“来,蹲下身子,凝神静气,仔细听着。”
“我现在为你们点活此地龙脉之穴,往后如何运作,便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赵父与赵子依言蹲下,屏息敛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地底沉眠的灵机。
张青双目微闭,体内灵力缓缓流转,随即天眼开启,一道幽邃金光自眉心一闪而逝。
他向后退了一步半,脚踏七星位,右手竖起剑指,指尖凝聚一缕淡青色灵气。
如针似芒,朝着前方一处隐秘地穴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爆裂声响起,宛如胎膜破裂,又似气囊初开。
紧接着,一股乳白色、氤氲如雾的地脉灵气自土中缓缓升腾而出。
带着温润的土腥与草木清香,在空中缭绕盘旋。
然而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气口便如被无形之手悄然合拢,灵气渐渐收敛,归于沉寂。
张青眉头微动,迅速捡来一根树枝,轻轻插入方才灵气涌出的位置,稳稳立定。
随后,他才缓缓闭合天眼,长舒一口气。
“成了。”他拍了拍手,沉吟道:
“这根木棍就是气眼标记,方向必须对准远处笔架山三峰之间的中峰。”
说着,他抬手一指远方。
苍翠群山之中,三座尖耸山峦并列而立,形如古时笔架,云雾缭绕间透着几分神秘气息。
“下葬之时,以此点为中心,向下挖掘三十公分。”
“深一分则泄气,浅一分则不接脉,切记!”
赵家父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张青在一旁含笑开口:“好了,此事圆满落定,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祝二位前程似锦,官运亨通,财源广进,福泽绵延万年长!”
赵父与赵子同时抱拳躬身,深深一礼:“多谢张先生指点,大恩不敢忘!”
收了因果钱,返程途中,赵父忽然低声提醒:
“张经理,这几天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投标的事我们能控得住局面,明面上没人敢乱来。”
“但若有人使些见不得光的阴招,那就难说了。”
张青嘴角微扬,笑意淡然却藏着锋芒:
“赵叔放心,我们公司虽小,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真要有人敢玩阴的,嘿嘿,风水师要是动起阴手来,可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另有深意。
他是想借赵父之口,将警告传给幕后之人:公平竞争便罢,若敢耍诈,休怪他手段无情。
但赵父此刻心思仍在祖坟选址之上,只是点点头:
“嗯,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回到市北区项目办公室时,已近正午。
阳光斜洒在楼宇之间,映出一片暖金色的光影。
张老板早已安排人装好了监控摄像头,见张青进门,随手递来一支黑色录音笔,低声道:
“这个你随身带着,关键时刻有用。财务那边也已就位,正在审核。”
“我家人票都买好了,下午三点飞海南,全家度假。”
张青挑眉一笑,朝他竖起大拇指:“张哥反应够快。”
随即,他将上午前往赵经理家的经历简要复述一遍,末了,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杀意:
“那个所谓的陶二少爷最好安分守己。”
“若真敢耍花招,老子不介意让他们从云端直接摔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白太平,问道:“白工,实物移交进展如何?”
白太平咧嘴一笑:“资料齐全,签字盖章全部完成,一分不少。”
张青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张老板:
“张哥,养护这块得安排专人跟进,不能再省这点人力了。”
“咱们不能只盯着眼前利润,忽视长期口碑。”
“养护做得好,是跟甲方建立信任的基础。”
“平时还能找个由头,比如‘例行检查养护情况’,上门走动走动,联络感情。”
“每个项目养护期至少一年,一旦松懈,出了问题,砸的是咱们自己的招牌。”
张老板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回头找个靠谱的人,专门负责这一块。”
事情一一落定,张青便开始指导蔡飞和白太平编制技术标书。
这类工程标书本有模板可循——混凝土施工方案、地面铺装工艺、排水系统设计等。
皆可参考过往案例,稍作修改即可套用。
但涉及植物配置、乔木布局、景观绿化等部分,则需因地制宜,重新规划。
每一种苗木的选择、搭配、季节适应性、后期养护难度,都要精细推敲,不容半点马虎。
整整一天,三人伏案疾书,反复推演。
待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张青又与张老板联手攻坚经济标。
材料价、人工费、机械台班、运输成本……大部分数据已有基准,少数缺项则需逐一致电供应商询价比对。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直到深夜十一点,第一版经济标终于梳理完毕。
次日清晨,全员再战,打磨第二版技术标与经济标。
午后四时许,两套标书终告完成。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环节——价格策略的反复推演与优化。
正当众人稍松一口气,准备喝口茶喘口气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引擎声,震得玻璃轻颤。
五辆流线型跑车鱼贯而入,漆面在阳光下泛着炫目的金属光泽。
紧随其后的七八辆豪车也气势逼人,整齐停靠在项目办公室楼下。
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身奢侈品牌加身,一头黄毛还飘了点红。
腕表熠熠生辉,步伐张扬,眼神倨傲。
张青本能地眯起双眼,天眼微启。
只见那人周身竟缠绕着一层浓郁的金色贵气,如朝霞映照,竟无一丝阴煞之气沾身。
他心头一震。
按常理而言,这般背景深厚的官二代,往往私德有亏,或涉权谋交易,或纵情声色,怎可能毫无业障缠身?
这反常之象,令他警觉。
他悄然侧目,看向身旁的钱坤。
只见钱坤同样面色微变,眼神震惊,轻轻摇头。
很明显,仅凭面相推演,此人竟真如白纸一般,毫无黑历史痕迹。
诡异,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