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将下巴搁在锦辰的膝盖上,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哭得抽抽搭搭。
“怎么样才可以不生气啊,我都承认错误了……也、也让你罚了……”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伸出食指勾住锦辰的小指,轻轻晃啊晃。
看着凌曜可怜兮兮的样子,锦辰终究还是心软,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又捏了捏哭得发红的脸蛋,声音放缓了些,但还是有点严肃,“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想我,嗯?”
凌曜抽噎着,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你要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星匪,连联邦的正规军都不敢轻易单独行动,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你的胆子倒是比天还大,没有想过会面临什么危险吗。”
锦辰一句一句,字字落在凌曜心上。
凌曜随着他的话,后怕一阵阵袭来,身体微微发抖。
直到锦辰说,“况且,我才离开了半天,你就敢制定这样的计划。”
“如果我是走了一周,一个月呢,你还想做什么,是不是要直接单枪匹马杀到星匪老巢去?”
凌曜猛地抬起头,几滴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抬头的动作滚落,眉眼间满是惶恐,急切打断锦辰,紧紧抓住他的袖口,“什么一周一个月啊!你要去哪儿?我不喜欢这个假设,你不准去!”
锦辰没理会他的抗议,象征性地又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力道很轻,“回答。”
凌曜倔强含着泪花,带着哭腔,却说得异常硬气,“那我就把主星翻过来!也要把你给找到!”
说完,硬气不过三秒又软了下来,抱着锦辰的腿蹭啊蹭,蔫头耷脑。
“我求求你啦……我再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我保证!那要不然……”
他眼珠子一转,自以为想了个绝妙的好主意,眼睛亮晶晶的,“我弄个定位,就嵌在我的手环里!这样我去哪儿你都知道!好不好?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锦辰挑了挑眉,停止捏他脸的动作,改为轻轻摩挲着泛红的耳廓,故意唬他。
“有了定位,意味着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什么时候在做什么,我都会知道。”
他观察着凌曜的反应,又压低了声音,蛊惑般的危险气息,“如果带有全息监控功能,你每天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这样,也可以吗?”
谁知,凌曜非但没怕,反而因为这番话,甜滋滋的暖流直蹿上心头。
他跪坐的姿势不自然地动了动,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飘忽,慢慢盈出水光。
显然没往被监视的恐怖处想,还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可以呀!那……那你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我?不过……” 凌曜想了想,得意补充,“本来就有毛绒熊嘛,你捏一下,我就知道你在想我啦!”
简直棒呆了!
锦辰见他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失笑出声,食指漫不经心拨弄着滚烫耳垂,“你还想美了。”
见锦辰终于笑了,凌曜眸中的光芒也亮了,眼底满满的爱意溢出来。
他趁热打铁,像想要主人抚摸的小狗,用脑袋蹭着锦辰的膝盖。
“现在可以抱我了吗?”
锦辰随手将银棍丢到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几乎同时,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脖颈。
“你都打疼我了,要亲亲才能好……” 凌曜心满意足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开始黏黏糊糊撒娇,鼻尖在他颈窝里痴迷地蹭来蹭去,然后仰起头,主动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含糊地抱怨。
“可惜没来得及换糖……但我的嘴唇也很甜的,是不是?”
锦辰抬手摸了摸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凌曜被亲得很满足,软绵绵腻在他怀里,心尖颤栗,被幸福感填满。
锦辰现在很清醒。
锦辰没有受暴乱药剂的残余影响。
锦辰罚完他,还愿意亲他。
无论哪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够他偷偷开心上半个月。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20,累计15!】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0,累计100!】
如此,又在医疗中心观察了三天。
这三天里,锦辰的监测数值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波动,彻底稳定下来。
经过治疗师团队的全面评估,最终确认,他不仅完全康复,而且那次精神力暴乱没有留下任何潜在后遗症或副作用。
这在整个联邦医疗史上都堪称奇迹。
凌曜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在治疗室里当场宣布,给所有参与这次治疗和护理的工作人员发放数额惊人的大红包。
特别是两个全程盯着的治疗师,凌曜更是给的一点不含糊,年长的治疗师得知星币金额都惊了,不枉她被枪指着也不忘职业操守!
凌曜又拉着锦辰做了一次全身体检,显示身体状况好得惊人,这半天,凌曜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于是返回学院的飞行器上,凌曜刚系好安全带,脑袋一歪,就倒在锦辰怀里沉沉睡去。
飞行器降落在别墅前。
锦辰小心将裹在毯子里的凌曜打横抱起,凌曜这些天实在是累坏了,脸颊埋在锦辰温热的颈窝里睡得红扑扑的,连被抱起来都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锦辰将他一路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睡梦中的凌曜像是有所感应,下意识伸出手臂紧紧环住,双腿也习惯性地环上了他的腰身。
锦辰哭笑不得,低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亲,低声哄道:“乖乖睡觉。”
“……喔。” 凌曜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滚进锦辰怀里再次沉入梦乡。
锦辰拉过被子,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