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老大!给这小娘们开开眼!”
“破你上次的四十五个记录!”
“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力量怪?枪可不一样!哈哈哈!”
毒蛇是这片佣兵团公认的第一枪手,快、狠、准是他的代名词。
他走到射击位,拿起一把保养得锃亮的hK416突击步枪,检查枪械、上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朝白祈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轻蔑和挑衅。
“准备——开始!”巴克嘶声充当裁判。
“砰!砰!砰!砰!砰!”
毒蛇瞬间进入状态,枪口随着假人的移动轨迹飞快调整,几乎没有瞄准的停顿。
枪声密集而富有节奏,如同死神的鼓点。
假人应声而倒,有的被打中胸口标记,有的被精准爆头或穿心。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机器,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绝对的把握。
佣兵们看得热血沸腾,大声计数: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毒蛇老大牛逼!”
“四十个!操!稳了!”
“四十五!时间到!”
计时器归零。毒蛇放下枪,微微喘息,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五十个假人,倒下了四十五个!
其中三十个是“准头”击中,十五个是“致命”击中!这已经平了他自己保持的最高记录,在如此复杂的移动靶环境下,堪称神迹!
“四十五个!毒蛇老大威武!”
“看到没?bYE女士?这才叫玩枪!”
“力量大?有本事你也来四十五个试试?”
“哈哈哈,能打中一半就算她厉害了!”
肯登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毒蛇的表现给他找回了一点场子。
他看向白祈,带着一丝找回主导权的得意:“bYE女士,该你了。规矩一样,一分钟,打倒假人,击中中心标记算‘准头’,打中要害算‘致命’,看总数。需要熟悉下场地或者枪么?”
白祈平静地走到射击位,拿起另一把同型号的hK416。
她检查枪械的动作同样快得惊人,甚至比毒蛇还要简洁高效。
她目光扫过前方混乱移动的假人靶群,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以开始了?”她淡淡问道。
“随时!”肯登一挥手,示意操控假人的佣兵准备,“预备——”
“等等。”白祈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肯登。
肯登皱眉:“怎么?怕了?”
佣兵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白祈掂了掂手中的枪,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毫无挑战。”
众人一愣。
毒蛇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说什么?”肯登的刀疤再次抽搐起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
白祈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肯登脸上,清晰吐出两个字:“蒙眼。”
“什……什么?”肯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白祈重复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蒙眼盲打。这样,或许还有点意思。”
轰!
整个船坞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她说什么?蒙眼?”
“疯了吧?!这娘们绝对是疯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以为自己是神吗?蒙眼打移动靶?还是这种高难度靶?”
“肯定是刚才力量测试把脑子震坏了!”
“毒蛇老大才打了四十五个,她还想蒙眼?能打中十个老子倒立吃屎!”
揶揄、嘲笑、难以置信的惊呼如同潮水般涌来。
连巴克都瞪圆了眼睛,忘了疼痛。毒蛇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bYE女士,自信是好事,但狂妄过头就是愚蠢了!蒙眼打?你知道这些靶子移动多快多乱吗?”
肯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觉得白祈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们佣兵团,羞辱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枪手。“bYE女士,你是在耍我们吗?蒙眼盲打?你当这是马戏团表演?”
白祈没有理会毒蛇的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肯登:“不敢?还是怕输得太难看?”
“你!”肯登气得胸膛起伏,他猛地一挥手,“好!给她蒙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毒蛇,你也一起!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差距!规则一样,一分钟!蒙眼!看谁打倒的多,准头多!”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火,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他冷笑一声:“行!既然bYE女士想玩大的,我奉陪!蒙眼就蒙眼!”他就不信,这个力量恐怖的女人,在完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来!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很快,两条厚实的黑布被拿来。
白祈和毒蛇分别用黑布蒙住双眼,在脑后打结扎紧。
黑暗瞬间降临。
“准备!”肯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始!”
“砰!砰!砰!”毒蛇几乎是立刻开枪,他凭借记忆和对声音的判断,朝着印象中假人移动的方向射击。
枪声依旧密集,但明显失去了之前的精准和节奏感。假人倒下的速度远不如之前。
“操!打偏了!”
“那边没靶子啊毒蛇老大!”
“小心点!别打到拉绳的兄弟!”
操控假人的佣兵们一阵手忙脚乱,毒蛇的子弹好几次险险擦着他们的位置飞过。
他的射击变得迟疑,需要更多时间来判断方位。枪声断断续续,准头大失。
而白祈这边——
她并没有立刻开枪。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侧着头,仿佛在黑暗中捕捉着什么。
海风掠过船坞钢铁骨架的呜咽声、绳索滑轮摩擦的吱呀声、假人快速移动带起的破空声、甚至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
所有的声音在她耳中汇聚、过滤、形成一幅清晰无比的空间动态图景。
几秒后,她动了。
“砰!”
第一枪!干脆利落!一个正在高速横移的矮胖假人应声而倒!心脏位置被洞穿!
“砰!砰!”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枪!
两个在不同方向跳跃的假人几乎同时头部中弹,瞬间倒地!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丝毫停顿!她的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枪口随着感觉微调,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精准地预判了假人的移动轨迹!枪声不再是密集的鼓点,而是精准致命的死亡点名!
“卧……卧槽?!”
“中了?!”
“打中了!头!心脏!”
“她……她怎么做到的?!”
佣兵们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看着白祈如同一个黑暗中的幽灵,身形稳如磐石,手中的枪却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轻微的摆动都收割掉一个目标!
“砰!砰!砰!砰!砰!”
枪声稳定而致命,如同索命的钟摆!一个个假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精准击中要害,颓然倒地!无论是高速移动的、忽高忽低的、还是在原地诡异旋转的,都逃不过那黑暗中精准的锁定!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百米开外那个最远的模糊靶子!
“砰!”
一声格外响亮的枪声!那个几乎看不清的假人头部猛地爆开一团填充物碎片,颓然倒地!
“我的上帝……”
“百米外……蒙眼……爆头……”
“这……这不是人……”
操控假人的佣兵们早就忘了拉绳,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个在黑暗中精准射击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毒蛇的枪声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止了。
他僵立在原地,蒙眼的黑布下,脸色苍白如纸,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听着那一声声精准致命的枪响,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真正强者的绝对压迫感,心中那点引以为傲的自信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挫败。
一分钟,时间到。
白祈缓缓放下枪,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她抬手,扯下蒙眼布,刺目的光线让她微微眯了下眼,但那双墨色的瞳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船坞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连海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
所有人,包括肯登,都死死盯着那片靶场。
五十个假人,无一例外,全部倒地!
没有一个是仅仅被打中躯干中心标记的“准头”。每一个倒下的假人,身上都只有一个弹孔——要么在眉心,要么在心脏!清一色的“致命”击杀!
五十个移动假人,蒙眼盲打,一分钟,全部击中要害!无一落空!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佣兵们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再看看那个平静收回目光的黑衣女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力量恐怖如怪物!
枪法精准如神明!
蒙眼盲打,百步穿杨,弹无虚发,一击致命!
这已经不是来砸场子了!
这根本就是……来降维打击的!
“咕咚……”肯登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他看着靶场,又看看白祈,脸上的刀疤扭曲着,先前的愠怒、得意、找回的场子,此刻全部化为乌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骇和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的、难以言喻的恐惧!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毒蛇失魂落魄地扯下自己的蒙眼布,看着那满目疮痍的靶场,再看看自己身边寥寥无几倒下的几个假人,他甚至不敢去数自己到底打倒了几个。
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像个笑话。他甚至生不出任何不服气的念头,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巴克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剩下满心的震撼:“老天……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船坞内,只剩下海风重新刮过钢铁的呜咽,以及几十双写满了惊惧、敬畏、彻底被征服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那个清冷绝艳、却如同人间杀神般的黑衣女子身上。
肯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恐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