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的心更加确定,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娘。
他的娘,一直支持他学医,还会鼓励他多实践。
“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轩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前总是说,学医能救死扶伤,是件好事。你还陪我一起看医术书,帮我整理药材。”
“束雪容”被明轩的话问得一愣,眼神有些闪烁:“我...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不想看那些东西。”
“是吗?”
明轩看着她,“娘,你还记得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一套银针,还说希望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救更多的人。你还亲自教我怎么认穴位,怎么用银针治病。”
“束雪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能胡乱地点点头:“记得,我当然记得。”
“那你告诉我,我刚认识的那个穴位是什么?”
明轩直视着她的眼睛。
“束雪容”的脸上登时没了颜色,她怎么说得上来。
“我忘记了,时间久远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她支吾着说道。
“你不是我娘!”
明轩大声说道,气急败坏,“我娘不可能忘记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娘怎么了?”
“束雪容”被明轩的气势所震撼,她“呼”的一下站起来,正想呵斥明轩,可她看到明轩的眼神,又有些害怕。
“你...你胡说!我就是你娘!你...你不会是被书迷得傻了吧!”
“你不是!”
明轩摇着头,“我娘,温柔、善良、聪明,她心里装着百姓,装着我们这个家。可你呢?你自私、蛮横、愚昧,你根本就不是我娘!”
漂浮在空中的束雪容,看着儿子勇敢地把冒牌货戳穿了,心里充满了骄傲和感动。
我的轩儿,长大了,越来越勇敢了。
“束雪容”被明轩说的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急,抬手就要打明轩。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敢这么说我!”
明轩下意识地躲开,眼神更加坚定:
“你再敢打我,我就告诉爹!让爹把你关起来!”
“束雪容”见明轩眼神如此坚定,不敢再碰他了。
她只能坐在椅子上号啕大哭:“我倒霉死了!儿不识母,谢照君也不疼我了!”
明轩见她一副撒泼打滚的样子,越发厌恶。他转过身,决定去找谢照君,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他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念安被乳母抱着,在院子里玩耍。
念安看见明轩,立刻伸出小手:“哥哥!哥哥!”
明轩走过去,抱起念安:“念安,想哥哥了吗?”
念安点点头,小脑袋在明轩怀里蹭了蹭,然后朝着“束雪容”的房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恐惧:“哥哥,我怕...她不是娘...我要娘...”
明轩心里一疼,紧紧抱住念安:“念安乖,我们都要娘,爹一定会想办法把娘找回来的。”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朝着房间的方向,大声哭喊道:“娘!娘!你在哪里?我要我的娘!”
漂浮在空中的束雪容,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心里像被割了一样。
她飞到念安身边,想抱住女儿,却只能穿过女儿的身体。
她心里大喊:“念安,娘在这里!娘对不起你!娘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可念安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地哭喊道:“娘!娘!”
明轩抱着哭哭啼啼的念安,心里有种无比的坚决。
一定要帮爹找到娘,一定要让那个冒牌货付出惨痛的代价!
明轩抱着念安,去了书房,找到了谢照君。
“爹,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您!”
谢照君看到明轩和啼哭的念安,忙问:“轩儿,怎么了?念安怎么哭了?”
“爹,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娘!”
明轩激动地说道,“我刚去看她,我试探了她一下,她根本不知道我小时候的事,还想打我!念安也害怕她,一直喊着要娘!”
谢照君点点头,心里并不惊讶。
“爹知道。爹已经找到了救你娘的方法,很快就可以让你娘回来了。”
“真的吗?”
明轩眼睛一亮,“爹,我们什么时候能救回娘?”
“快了。”
谢照君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找引魂草和定魂珠了,等我们拿到这两样东西,再去安倍野的神社抢夺聚魂灯,你娘就可以回到身体里了。”
“爹,我也想帮忙!”
明轩说道,“我可以去医馆里找古籍,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帮助娘的方法。”
“好。”
谢照君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现在局势紧张,安倍野和慕晴还在暗中虎视眈眈,你不能单独行动。”
“我知道了,爹。”明轩说道。
念安在谢照君怀里,停住了哭啼,只是小声地念叨着:“娘.......娘........”
谢照君抱着可怜巴巴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心里暗暗地祈祷:雪容,你要坚持住啊,我们都在等你!
束雪容飘在半空里,看着下面温馨又心碎的一幕,心里忽然又有了力量。
她不能倒下,她不能死,为了谢照君,为了孩子们,她要撑下去,撑到有一天,她可以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而房间里的“束雪容”,听见念安的哭闹,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在安倍野的阴阳术操控下,她开始想着一个恶毒的主意。
她要让谢照君痛苦,让念安和明轩,永远找不到他们的亲娘!
明轩从谢照君书房出来,心中的疑虑如同滚雪球般愈来愈大。
他怎么能够甘心呢?
他转回身,又去了“束雪容”的院子。
他不相信这个冒牌货真的能够装一辈子,迟早要给她找出更多把柄,让爹真正下定决心处置她。
“娘,我刚才想起一件事情。”
“束雪容”正在让身边的丫头给自己剥石榴,果肉撒了一桌子,她却偏偏挑了两颗,就不耐烦地撇到一边。
“凌叔叔最近教了我一套针灸疗法,说是能够治疗由风寒引起的顽固性咳嗽。我把穴位画了出来,想问问你看我画的对不对。”
“束雪容”一听这话,心立即就拧成了一团,眼神闪烁着避开话题,问:“看什么穴位图?我又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会不懂?”
明轩的心猛然一紧,从袖中取出刚才藏好的图纸,
“以前你不是总说,多学些医术能够帮百姓,还跟我一起研读过《黄帝内经》,说针灸是济世良方。你看这个肺俞穴,我标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