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m像受惊的动物,猛地挣脱Ling的搀扶,踉跄着退到房间最角落,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蜷缩起来,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压抑的喘息声带着濒临破碎的哭腔。这个封闭的、坚硬的角落,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找到的、暂时安全的堡垒。
“orm……”Koy心痛欲裂,上前一步。
“夫人!”Ling迅速抬手,轻轻拦住了她,眼神示意她暂时不要靠近。她自己则缓缓地、一步一步,以不会引起惊惧的速度,走到离orm几步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地、无声地蹲了下来,保持视线与orm蜷缩的身体平齐。
她没有试图去碰触她,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只剩下orm压抑的抽噎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Koy站在门口,手指绞紧了衣襟,心痛与无助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orm紧绷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
就在这细微的变化出现的瞬间,Ling动了。她极其缓慢地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那个熟悉的、装着白色药片的棕色小药瓶。她拧开瓶盖的动作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orm埋在膝盖间的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Ling的手伸进瓶口,没有去拿药片,而是从最深处,精准地夹出了那颗包裹在崭新金色糖纸里的太妃糖。糖纸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微弱却坚定的、温暖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颗沾着少许药粉的金色糖果,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她和orm之间光洁的木地板上。像放置一个沉默的图腾,一个无声的契约。
orm埋在膝盖里的脸,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泪痕纵横交错在她苍白得吓人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地板上那颗小小的、散发着金色微光的糖果上。如同迷失在无尽黑暗中的航船,终于捕捉到了遥远灯塔那唯一的光点。
orm急促的呼吸,在凝视着那颗糖的过程中,奇迹般地一点点平复下来。
虽然身体依旧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的手臂也未曾松开,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狂乱气息,被这颗小小的糖果散发出的、熟悉的、属于Ling的安定力量,暂时压了下去。
Ling依旧保持着蹲姿,安静地看着orm,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仪式。只有Koy,捂着嘴靠在门框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汹涌滑落。她看到了希望,微小却真实。
这希望,维系在那颗沾着苦涩药粉的金色糖果上,更维系在那个沉默而坚韧的Ling身上。
第二天清晨,老宅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门外站着一位气质迥然不同的访客。
dr. Aris thorne,享誉全球的顶级临床心理学家,专攻重度抑郁、焦虑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内里是熨帖的浅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既专业又不失亲和。
Aris thorne的面容沉静,眼神深邃而温和,仿佛能包容一切惊涛骇浪,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提在手中的一个深棕色、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皮质诊疗箱,以及他周身散发的那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信赖和倾诉的沉静气场。
orm的父亲,那位在商界以铁腕和冷峻着称的男人,此刻亲自站在门厅迎接,脸上是罕见的、混合着疲惫与恳切的郑重。“dr. thorne,拜托您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复杂地投向二楼的方向。
“先生,我会尽力。”dr. thorne的声音醇厚温和,如同上好的大提琴音,“请相信,康复的道路需要时间和耐心,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被无条件接纳的环境。”他的目光扫过这栋华丽却有点压抑的老宅,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