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曜三道天劫加身的实力不容小觑,可铜炉山是君吾的主场,在这里,一切都为他操控。
打着打着,她心口一痛,刺出去的剑锋偏了半寸。
君吾一剑挑飞她的剑尖,轻声道:“看来分身损毁,对你的伤害还是挺大的。”
灵曜很快调整过来,剑势回收,身形侧移,几步拉开身位。
不过才刚刚站稳,心口又传来几下尖锐的疼痛。
她脸色剧变,掐诀御剑,不敢再近身。
灵剑相撞叮当作响,但君吾的剑势却依然平稳锐意。
“小丫头,他是想耗光你的法力!”
梅念卿高声提醒了一句。
君吾切断了铜炉山的怨气供应,并且一直在解决她的分身。
耗完法力,她只能束手就擒。
“我知道!”
灵曜忍着剧痛御剑,脸色已经惨白,汗水滴滴答答。
黑暗里亮起星星点点的银光,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银光就冲到了二人面前。
是一大群死灵蝶。
君吾身形后撤,挽出几个剑花,直接搅碎一大片。
红色的身影随风而至,手中的弯刀卷起一阵阴风。
花城其实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的戏了,君吾和灵曜也都知道他在暗处。
灵曜想渔翁得利,他也一样。
只不过他没想到灵曜的法力居然会受制于君吾,与其让君吾将她的法力耗光,还不如现在联手,那样赢面更大。
梅念卿松了一口气,上前去扶跪倒在地的灵曜。
她似是疼得厉害,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怎么样?”
“还...嘶~”
“三郎!”
谢怜三人终于赶至此地,见到花城安然无恙,谢怜眼中立刻亮起星光!
“哥哥,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花城在交手中还语气带笑的回了他一句。
谢怜见他二人斗得正酣,花城未落颓势,暂时放下心来,奔向梅念卿。
“师父!您没事吧?”
“我没事。”
“星君这是怎么了?”
谢怜三人看着灵曜现在的惨状还有些惊讶。
他们从未见过灵曜星君如此狼狈的模样。
“这丫头将自己一半本源变成分身投放在这铜炉山,吸收怨气转换成法力。”
“现在君吾断开了怨气供给,还在大肆抹杀她的分身。”
“损毁一具分身,她就会遭受一次剜心之痛。”
“啊~”
梅念卿刚说完,灵曜就惨叫一声,双拳攥紧,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艹了!还有这种办法?怪不得她明明没有庙宇信众,法力还那么强盛!原来是偷的君吾的法力?”
三人恍然大悟。
“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灵曜掐住心口,呼吸急促。
“我那是...借!”
“难怪你说有神武大帝,你才是灵曜星君。原来你的力量都来源于他。”
瞧见慕情一脸释然的模样,灵曜心里只想翻白眼。
这些武神终于给自己的废物找到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谢怜脸上倒是有三分急色。
“我们能如何帮你?救下你的分身吗?你在这里投了多少分身?”
“两...”
“两百???”
谢怜惊愕。
黑水潜伏天庭搞了一百五十几个分身,灵曜星君偷...借法力搞了两百多具分身,这俩都是能人。
“两千...”
“什么!!!”
四人同时惊呼出声。
“两千!你疯了吧!”
“两千一百七十二。”
灵曜语气虚弱。
“本来...是三千的,这些年损了三百,帝君...传了五百去皇城。”
风信愕然。
“那他要是全杀了你岂不是要疼两千多次?”
“不用管我,只是疼,死不了。”
她看向那边交战的身影。
“去帮花城主,让帝君无暇分心对付我就行。”
谢怜三人一听这话立马抽身走向战场。
分身救不了,那就只能从根源解决问题了。
就是可惜,少了一个强横的战力。
三界第一武神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风信和本就有伤的慕情不过几个回合就被踢出了战局,只留下花城和谢怜二打一。
白无相形态的君吾被花城划伤了手臂,也彻底激怒。
他从谢怜手里取回了诛心剑,又有铜炉山的主场环境加持,越战越勇。
谢怜的白绫若邪一遇到诛心剑就自动缩回,谢怜无法正面进攻,打得缩手缩脚。
“且慢!”
灵曜一声高喝,场中三人齐齐一顿,同时不明所以的朝她看来。
然而下一刻,一柄灵光璀璨,杀气凛然的长剑御空而来,大有一种要扎穿谢怜,同时扎穿谢怜身后的君吾的凶猛气势。
“铛~”
君吾反应很快,诛心劈开长剑,挡下了这一招。
“星君,你这到底冲谁来的?”
谢怜一脸茫然。
花城一把将谢怜拽到自己身后,与君吾拉开距离后,他才转头看向灵曜,眼神阴翳,杀意涌动。
“哥哥,小心!”
风信慕情大骇:“你果然还是帮着君吾的!”
梅念卿反应过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匕首,架在灵曜脖子上。
“你这黑心眼儿的丫头果然贼心不死!”
“灵曜,我记得你从来不用偷袭这一招。”
君吾神色一厉,又操纵铜炉山地形灭了灵曜几十具分身。
“我...”
灵曜疼得身子一抖,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天杀的!仙乐太子不愧是所有人的心头肉!
“我只是...借剑给...太子殿下...而已。”
“嗯?”
谢怜扭头,便瞧见一柄银白中间一抹朱红的长剑悬在自己身侧,剑身上‘且慢’两个字清晰可见。
谢怜:......
君吾:......
花城:......
这谁取的这破名儿?
谢怜有点无语的握住且慢的剑柄,灵剑发出一声嗡鸣,态度十分友善。
“星君这剑的名字...当真是别具一格。”
终于看明白的风信\/慕情\/梅念卿:......
这么正经的灵曜星君居然能给自己的剑取这么个不正经的名字!
怪不得在上天庭几百年都没听说过这剑的名字。
梅念卿默默收起匕首,看了一眼谢怜手里那柄轻盈灵巧的灵剑,有些疑惑。
“你这剑怎么跟你这个人一样如此怪异?”
“满身血煞的杀伐剑,在太子殿下手里竟也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怪哉怪哉...”
灵曜往后靠上石壁,轻声道:“且慢喜欢心思澄明干净的人。”
梅念卿更疑惑了。
“那你怎么会用这样一柄剑?”
灵曜撩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骂我。”
梅念卿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摆,又扭头去关注战局去了。
灵曜眯着眼观战,手掌摁在心口。
分身毁了确实是疼的,但她刚刚还是装的成分偏多。
现在还真看不出谁的赢面大,底牌自然是要留到最后才叫底牌。
也不知道这俩能不能解决君吾。
分身越来越少,她体内的法力越来越强盛,就快要压不住第四层封印了!
她可不想现在被迫渡第四道天劫,那样或许真的会栽在这里。
只差最后一步了,一定不能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