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染上天花,病情将日渐加重,患者痛苦不堪,备受煎熬。
一时间,天花疫情令人心惊胆战,咸阳城上空仿佛笼罩着一片阴霾。
此时,蒙宇再度发布告示,安抚民心。
他在公告中强调,天花并非无药可治,只要及时接受治疗,完全能够康复,并透露大秦医馆已找到预防之法。
消息甚至传到了秦王嬴政耳中,他特意召蒙宇入宫,详细询问疫情来龙去脉。
蒙宇向嬴政一一陈述天花的严重性,以及治疗与防控的方法。
嬴政听后,对蒙宇大为欣赏,承诺将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这天,蒙宇特意带着明珠夫人、端木蓉和念端,一同前往病牛隔离区。
牛的隔离区与人的隔离区并不在一处。
这里同样有士兵严密把守。
这些牛都感染了牛痘,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水疱,有些已经破裂,流出脓液。
“这些牛看上去真可怕。”
明珠夫人说道。
“人若染上天花,也是这般模样。”
蒙宇回答。
“确实如此。”
念端点头附和,想起医馆中那位病人初来时也是这般惨状。
不过服用了蒙宇所制的阿莫西林和布洛芬后,他已退烧,痛苦减轻,脓疱也开始结痂。
“主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万一染上天花怎么办?”
明珠夫人担忧道。
近日她也听闻天花的可怕,心中充满恐惧。
她觉得最安全的就是待在家中,减少外出,以免增加感染风险。
“我带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蒙宇说道。
“什么机会?”
明珠夫人问。
“你想不想脱离奴籍?”
蒙宇又问。
“想。”
明珠夫人点头答道。
“好,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帮你除去奴籍,还你自由身。”
蒙宇承诺。
明珠夫人与弄玉、红瑜她们不同,她是韩国俘虏,入了奴籍,成为蒙宇的奴隶,没有人身自由,一切皆由蒙宇主宰。
如今蒙宇愿还她自由,令她激动不已。
“需要我做什么?”
明珠夫人急切地问。
“我要你用这个针管,从牛痘中抽取脓液,装进这个小瓶里。”
蒙宇微微一笑,取出一个针管和一个小瓶,递到明珠夫人手中。
闻言,明珠夫人愣住了。
“你……要我做这么恶心的事?”
她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蒙宇竟要她抽取牛身上水痘中的脓液,这也太恶心了。
“不愿意?”
“看来你是想一直当奴隶,不想恢复自由了。”
蒙宇说道。
“好,我做。”
明珠夫人点了点头,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接过针管和小瓶,朝一头牛走去。
“你是想提取牛痘汁液,给人接种牛痘吗?”
念端问道。
“没错。”
蒙宇点头。
明珠夫人强忍着恶心,用针管抽出牛痘中的液体,注入瓶中。
“我要做多久?”
她问道。
“不用太久,一天就好。”
蒙宇回答。
“一天?”
明珠夫人一阵无言,要她做这么恶心的事一整天,简直要命。
很快,她就抽了小半瓶。
“先停下。”
蒙宇说道。
明珠夫人停了下来。
“从牛痘中抽出的液体,叫做牛痘苗。”
“现在我要把它注入你们每个人体内。”
蒙宇说道。
“什么?你要把这恶心的东西注入我体内?”
“不行!我宁可不要自由,宁可死,也绝不让它进我身体!”
明珠夫人坚决反对。
“随你,我不强迫。”
“种了牛痘,就不会得天花了。”
“如果不种,没人能保证你不会感染。”
“万一真得了天花,你会死;就算侥幸不死,脸上、手上、身上也会留下无数疤痕,到时候,就不美了。”
蒙宇开口道。
“你别吓我?”
明珠夫人吓得浑身一颤,不寒而栗。
“我没吓你,待会带你看几个病人,你就知道了。”
蒙宇说道。
“那……还是不要了。”
明珠夫人道。
“给我种吧。”
念端忽然开口。
“好。”
蒙宇取出一支新针管,抽了一点牛痘苗,注入念端手臂。
“这样就行了?”
念端诧异,“这样就能预防天花?”
这种方法,未免太简单了。
“是的,这样就能预防天花了。”
蒙宇点了点头。
这个方法其实并不复杂,但能够想到却不容易。
如果不是蒙宇,恐怕谁也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对抗天花。
“我也要接种。”
端木蓉说道。
“好。”
蒙宇随即为端木蓉注射了牛痘苗。
“我也一样,我也要接种牛痘。”
蒙宇自己也接种了牛痘,他同样担心感染天花。
天花病毒不同于普通毒物,实力再强的人或许能百毒不侵,却难以抵挡天花的侵袭。
“那个……也给我接种牛痘吧。”
看到蒙宇、念端和端木蓉都接种了牛痘,明珠夫人忽然改口。
“明珠夫人,您之前不是说不想接种牛痘吗?”
端木蓉问。
“我不想死,更不愿毁容,所以我收回之前的话。”
明珠夫人答道。
事实上,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她之前坚持不种牛痘,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好。”
蒙宇于是也为明珠夫人接种了牛痘。
接着,他又为所有看守的士兵一一接种。
“所有人都来抽取牛痘汁液。”
蒙宇给念端、端木蓉以及在场士兵每人发了针管和几个小瓶。
于是,大家开始从牛痘中抽取汁液,装进瓶中。
看到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工作,明珠夫人心里也平衡了,便老老实实地参与抽取牛痘汁液的工作。
就这样,蒙宇、念端、端木蓉、明珠夫人以及众多士兵忙了一整天,收集了大量牛痘苗。
到了傍晚,大家停下工作。
“我按你说的做了一天,你该兑现承诺,去除我的奴籍了吧?”
明珠夫人开口说道。
“我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今天你抽取的这些牛痘苗,不知能救多少人,这也算是你做了件大好事。”
“所以我准许你恢复自由,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奴隶。”
蒙宇说道。
“太好了,我自由了。”
明珠夫人欣喜地说。
“谢谢主人!”
明珠夫人喊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谢谢先生!”
此刻,她心中充满喜悦与激动。
虽然在紫兰轩生活并未受什么委屈,但身为奴隶,她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现在,她终于重获自由。
蒙宇向念端询问道:“念端先生,您对明珠夫人印象如何?”
念端简单回应:“尚可。”
蒙宇继续问道:“不知您是否愿意收她为徒?”
念端爽快答应:“可以。”
蒙宇转身对明珠夫人说:“明珠,今后你便跟随念端在医馆修习医术吧。”
明珠夫人反问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蒙宇斩钉截铁:“没有。”
明珠夫人质疑道:“我不是已经重获自由了吗?”
蒙宇解释道:“你确实获得了自由,但仍需听从我的安排。
要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拜在念端先生门下,这份机缘对你而言实属难得。”
思索片刻,明珠夫人最终点头应允。
此刻起,明珠夫人正式踏上正途。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的天花疫情持续蔓延,感染人数不断攀升,被隔离的民众也日益增多。
经过整日采集,蒙宇获得了大量牛痘疫苗。
他优先为身边众人接种,包括嬴元曼、焱妃、月儿、紫女、弄玉、雪女等,以防她们感染天花。
虽然天花不至于危及性命,但会留下永久疤痕,蒙宇不愿见到这些女子容颜受损。
蒙府与国婿府上下人员都首批完成了接种。
随后,蒙宇带领念端、端木蓉和明珠夫人前往隔离区,为所有隔离人员及驻守士兵接种疫苗。
这些人群感染风险最高,必须优先防护。
在隔离区,明珠夫人亲眼目睹了天花患者的惨状:患者面部、手臂布满水疱,不断渗出脓液,景象触目惊心。
她暗自庆幸已接种疫苗,若真感染这种恶疾,可谓生不如死。
蒙宇召集全城医师,亲自传授牛痘接种技法,同时颁布告示,号召百姓前往大秦医馆免费接种。
消息传开后,医馆门前很快排起长龙。
蒙宇率领医疗团队——包括念端、端木蓉、明珠夫人及众医师——全力投入接种工作。
他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既为已感染者提供免费治疗,又为全城百姓实施预防接种。
这项工程规模浩大,蒙宇决心让所有咸阳民众都接种牛痘,从而获得免疫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蒙宇带领大家为咸阳全城的百姓接种牛痘。
虽然许多百姓并不清楚这种方法是否能真正预防天花,但他们信任蒙宇与念端。
只要他们二人说可以,大家便深信不疑。
于是,大秦医馆开始为咸阳百姓一一接种牛痘。
秦王嬴政也派遣了宫中的御医前来学习接种方法。
御医学成之后回到王宫,为宫中上下完成接种。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半个月。
大秦医馆收治的第一位天花病人终于完全康复。
尽管身上留下了疤痕,但他的身体已恢复健康,精神饱满。
这位病人对大秦医馆满怀感激,对蒙宇和念端更是感恩不尽。
若不是大秦医馆,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随后,陆续有天花患者痊愈、康复。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所有天花病人都已康复,咸阳城中大多数百姓也都完成了牛痘接种。
蒙宇撤除了城外的隔离区,因为已经不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