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山海轩”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洒下一片金辉。林小风站在窗前,俯瞰着下方逐渐苏醒的城市。他手中端着一杯清水,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站着,闭着双眼。
在他那经过“五味试炼”淬炼、并融合了默大师“灵嗅”天赋的超级感知下,整个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现在他的“心”中。
他不需要睁眼,就能“看”到楼下厨房里,学徒正在处理一条鲜活的东星斑。在他的感知中,那条鱼的生命磁场如同一个淡蓝色的光团,正在迅速黯淡,但其肌肉纤维中蕴含的鲜味物质(ImF)却如同星辰般开始闪烁,达到一个最佳的峰值。他能“听”到鱼肉细胞破裂时那细微的、宣告鲜味完全释放的“嗡鸣”。同时,他也能“嗅”到学徒手上极其微量的、来自清洗剂的不和谐化学气息,这气息如同灰色的杂质,会干扰鱼肉最本真的鲜甜。
“停。”林小风甚至没有通过电话,只是意念微动,通过内部通讯器发出了一个清晰的指令。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楼下厨房里,那名正准备将鱼下锅的学徒吓了一跳,连忙停手。
“你左手拇指指甲缝里,有残留的洗涤剂。用柠檬汁搓洗三十秒,清水冲净,再碰食材。”林小风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学徒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确实刚才清洗过水槽!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层层阻隔看到顶楼的老板),连忙照做,心中骇然不已。老板是怎么知道的?隔着好几层楼啊!
这仅仅是开始。
林小风信步走下楼梯,来到“山海轩”的核心厨房——预备区。这里是为“山海轩”最高端宴席和“五味”系列预备食材的地方,由小刘亲自负责。
小刘正在调试一道新汤品的火候。灶台上,一个精致的紫砂锅文火慢炖,里面是融合了多种山珍的顶级高汤。小刘全神贯注,凭借经验和温度计监控着。
林小风走到锅边,没有看温度计,甚至没有靠近去闻。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砂锅壁。
在他的感知中,那锅汤不再是一锅液体,而是一个活着的、正在呼吸的能量场。他能“看”到汤汁内部,各种鲜味物质(谷氨酸、肌苷酸、鸟苷酸等)如同不同颜色的光点,在热力的驱动下,正在进行着复杂的聚合、分解与重组。他能“听”到汤汁表面极其细微的气泡破裂声,那声音的频率和强度,直接反映了内部分子运动的剧烈程度。他甚至能“嗅”到那随着蒸汽弥漫开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代表火候是否“恰到好处”的临界点气息——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介于“生”与“过”之间的、转瞬即逝的“圆满”之味。
“现在,离火。静置三十息,让余温完成最后的融合。”林小风突然开口。
小刘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温度计,显示还差两度才到他预设的最佳离火温度。
“师父,这……”
“相信我。”林小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锅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笃定,“鲜味的聚合已经到了临界,再加热两度,谷氨酸与核糖核苷酸的协同效应会达到峰值,但部分娇嫩的芳香酯类会开始分解,损失那缕最顶级的‘空灵之香’。现在离火,利用余温,正好。”
小刘对林小风早已是盲目信任,闻言立刻照做,将紫砂锅端离了火源。
三十息后,当小刘再次揭开锅盖时,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整座山林精华的极致鲜香,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这香气醇厚无比,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灵动,仿佛有生命在汤汁中流淌!
小刘舀起一勺品尝,瞬间,他瞪大了眼睛!这味道……层次之丰富,韵味之悠长,比他预设的最佳状态还要完美数倍!那缕若有若无的“空灵之香”,更是画龙点睛,让整个汤品的境界提升到了他从未想象过的高度!
“师父!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小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小风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他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火候之道,存乎一心。数据是参考,但真正的‘恰好’,需要用心去‘听’,去‘看’。”
他转身走向食材库。负责采购的经理正带着一批新到的松露前来汇报。
“林总,这批法国佩里戈尔黑松露,是今早空运到的,品质是这批里最好的,香气浓郁……”经理殷勤地介绍着。
林小风甚至没有打开包装盒。他的“灵嗅”早已穿透了隔热层,捕捉到了里面松露的气息。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松露的气息并非经理所说的“浓郁”,而是呈现出一种过于张扬、甚至带着一丝“挣扎”感的深紫色。他能“闻”到其中蕴含的、为了保持“卖相”而可能使用了某些保鲜剂的微弱不和谐气息,以及松露本身因为长途运输和储存,其内部最精微的、代表顶级品质的“大地之魂”气息正在缓慢流失。
“这批不行。”林小风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香气外浮内虚,‘大地之魂’已散七分,只剩三分‘形’在强撑。退掉,或者降级处理给不需要极致品质的菜品。”
采购经理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这批松露是他精挑细选,所有检测指标都完美的顶级货啊!老板连看都没看,闻都没闻(隔着盒子呢),就直接判了死刑?
“林总,这……要不要再看看?仪器检测……”
“仪器检测的是物理和化学指标,我感知的是‘灵魂’。”林小风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权威,“按我说的做。”
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采购经理,目光转向另一边正在接受培训的几名新晋厨师。他们正在练习最基本的刀工——切土豆丝。
在林小风的感知中,他们每一次下刀,刀刃破开土豆细胞时发出的“声音”,土豆汁液渗出时散发出的“气息”,都清晰地反映着他们发力技巧的瑕疵、专注度的起伏以及对食材纹理理解的深浅。
他走到一名因为紧张而动作略显僵硬的年轻厨师身边,没有指责,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松。你的手腕太紧,听,刀刃切入时带着‘涩’音,这说明角度偏了半度。土豆的淀粉细胞正在发出‘痛苦’的摩擦声。试着感受土豆本身的纹理,它不是敌人,是等待你引导的伙伴。对,就是这样……现在,声音变得‘顺滑’了,气息也‘欢快’了。”
年轻厨师按照林小风的指点调整,果然感觉下刀瞬间顺畅了许多,切出的土豆丝也均匀了不少,他看向林小风的眼神,充满了如同看待神只般的崇拜与敬畏。
林小风就这样在厨房中漫步,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活着的、行走的精密校准仪与灵感源泉。他能精准地指出每一个细微的瑕疵,也能在最恰当的时刻给予最关键的启发。他将那超凡的五感能力,完美地融入了日常的管理与教学之中,使得“山海轩”后厨的运作效率与菜品质量,开始向着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悄然提升。
所有员工都清晰地感受到,归来的老板,已经不再是凡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一种无声的、绝对的威信,在“山海轩”内部悄然建立。